「轟隆!!!」
一聲巨響!
議事大廳後方的山壁,轟然炸開!
一個身穿灰色長袍,鬚髮皆白,但雙目卻如同鷹隼般銳利的老者,踏空而出!
他每一步落下,虛空都為之震顫!
法則,都在為他讓路!
「何人,敢在我陳家放肆?!」
老者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充滿了無盡的威嚴!
然而。
當他的目光,落在蘇絕身上,以及,蘇絕身後,那個面無表情的阿修身上時。
他臉上的威嚴,瞬間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比見了鬼還要驚恐的神色!
他......他當然認得阿修!
雖然只是在一些極其古老的典籍中,看到過關於「混沌古神」的畫像。
但那種凌駕於萬道之上,仿佛來自宇宙誕生之初的古老神威!
絕對錯不了!
更何況......
那個嬰兒......
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但卻精純到了極致的人皇血脈的氣息!
完了!
這位剛剛還霸氣側漏,準備大殺四方的陳家老祖。
雙腿一軟。
在所有人,那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撲通」一聲!
直接,從半空中跪了下來!
而且還是朝著蘇絕的方向!
「不......不知是......是哪位殿下降臨......」
「老朽......老朽,陳長生......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他的聲音,抖得比風中的落葉還要厲害。
整個大廳,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陳家子弟臉上的希望與狂喜,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絕望。
他們的老祖宗。
他們陳家最後的希望。
出關的第一件事,竟然是......
給敵人,磕頭?!
這戲劇性的一幕。
徹底擊潰了,所有陳家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如果說,之前陳道玄的吐血,陳天驕的被扇飛,陳雪凝的背叛,只是讓他們感到屈辱和憤怒。
那麼此刻,老祖陳長生的這一跪。
則是將他們心中,那最後一絲希望的火苗,也給徹底掐滅了。
連半隻腳踏入【大聖境】的老祖宗,都嚇得當場下跪。
他們,還拿什麼去跟人家斗?
拿頭去斗嗎?
「老......老祖......」
陳道玄嘴唇發白,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幾百歲。
而那個,剛剛還叫囂著要「魚死網破」的執法長老,更是雙眼一翻,直接嚇得昏死了過去。
蘇絕看著這個,從山裡蹦出來的白鬍子老頭。
又看了看,他身後那群,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精氣神的陳家人。
撇了撇嘴。
「我還以為,有什麼了不起的底牌呢。」
「搞了半天,就是出來一個更會磕頭的?」
「沒意思。」
他搖了搖頭,似乎是大失所望。
然後,他看向了那個還跪在半空中的陳長生。
「老頭,你比剛才那個...職位要高一點吧?」
「回......回殿下......」陳長生哪裡敢說個「不」字,連忙點頭如搗蒜,「老朽......老朽是陳家,上一代的家主......」
「行。」
蘇絕打了個響指。
「那你來決定吧。」
「我剛才給了你們兩個選擇。」
「是想被我殺全家呢,還是想自己找個地方,集體自盡?」
「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
「三。」
冰冷的倒計時,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二。」
陳長生的額頭上,冷汗如同瀑布一般,瘋狂湧出!
他能感覺到,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殺意,已經將他,以及,在場所有的陳家人,全都鎖定!
只要對方數到「一」。
他們所有人,都會在瞬間形神俱滅!
他毫不懷疑,對方有這個實力!
不說那個,讓他連直視都不敢的「混沌古神」。
光是那個嬰兒本身......
其身上,那股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人皇血脈」......
就足以宣判他們陳家的死刑!
「一......」
就在蘇絕,即將吐出最後一個字時!
「殿下!殿下饒命啊!!!」
陳長生再也顧不上什麼老祖的尊嚴了!
他像一條狗一樣,連滾帶爬的跪到了蘇絕腳下!
用力磕著頭!
「砰!砰!砰!」
那由「紫雲神玉」鋪就的堅硬地面,都被他磕出了一個又一個的深坑!
「殿下!只要您能饒我陳家一命!」
「我......我願意!我願意用一個天大的秘密,來換取我全族的性命!!!」
他嘶吼著,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求饒!
「哦?」
蘇絕挑了挑眉,終於來了點興趣。
「說來聽聽。」
「是......是關於『命運羅盤』的!」
陳長生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速極快的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第七塊碎片的下落!」
「它......它就在我們陳家的寶庫最深處,被列為最高等級的禁忌之物!」
「這個消息,是當初神庭的第七裁決艦隊,用作交易,告訴我們的!」
「他們想借我們的手來試探您!但我們絕對沒有那個膽子啊殿下!」
「我們願意!我們願意將它,雙手奉上!」
「只求......只求殿下,能給我們陳家留一條活路!」
命運羅盤?
蘇絕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阿修。
阿修微微點頭,示意對方說的,應該是真的。
當初,神庭的那幫「宇宙城管」,確實是用這個坐標,來跟他做的交易。
「有點意思。」
蘇絕看著在自己腳下,磕頭磕的砰砰作響的陳家老祖。
那張老臉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淚。
哪裡還有半點半步大聖的威嚴。
簡直比路邊最卑微的乞丐還要狼狽。
「天大的秘密?」
蘇絕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命運羅盤的碎片,確實有點意思。」
「不過......」
他話鋒一轉。
「你憑什麼覺得,一個秘密,就能換你們陳家上上下下,幾萬條狗命?」
陳長生磕頭的動作,猛的一僵。
他抬起那張已經磕的血肉模糊的臉。
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顫音。
「殿......殿下......那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