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絕睜開眼。
是林薇薇。
她今天穿了身利落的戶外運動裝,身材顯得很好。
但她臉上沒了昨天那種高傲,取而代之的是敬畏,還有點羞愧和好奇。
「我多帶了些求生工具和壓縮食品......你要不要......」她遞過來一個背包。
蘇絕瞥了一眼。
「不用。」
然後又閉上了眼。
林薇薇的手僵在半空。
她表情更複雜了。
周圍學生看到這幕,議論得更起勁。
「看,系花去獻殷勤了!」
「結果呢?人家根本不搭理!」
「活該!誰讓她昨天還看不起人!」
不遠處。
一個身材高大、面相桀驁的男生看著這邊,眼神發冷。
他叫趙天,是校學生會副主席,也是追林薇薇追得最瘋的一個。
他攥緊了拳頭。
「蘇絕......行。」
「我倒要看看,到了荒野里,你這個『神』還狂不狂得起來!」
沒多久,帶隊老師開始點名集合。
帶隊的是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叫雷兵,是學校從聯邦特種部隊高薪請來的退役教官。
他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看到兩手空空、沒睡醒樣的蘇絕時,他眉頭立刻擰緊了。
「那個學生!對!就是你!」
雷兵指著蘇絕,聲音洪亮。
「你叫什麼?你把這次活動當什麼了?郊遊嗎?!」
「你裝備呢?物資呢?」
蘇絕打了個哈欠。
「沒帶。」
雷兵臉黑得像炭。
「沒帶?!」他吼起來,「你以為這是玩?到了荒野,沒裝備你一天都活不下去!」
「你這種人,對自己、對團隊都不負責!」
「現在!立刻!回去!這次活動你不用參加了!」
就在大家都以為蘇絕要被趕走時。
雷兵終端突然亮起一道光幕。
是校長的緊急通訊。
雷兵看了一眼,表情變得像見了鬼。
他掛掉通訊,再看向蘇絕時,眼神像在看一尊會走的神像。
他深吸一口氣,用這輩子都沒用過的、近乎「溫柔」的語氣說:
「咳咳......那個......蘇絕同學是吧?」
「人最重要的是敢於挑戰極限的勇氣!」
「不帶裝備,更能鍛鍊求生意志!」
「我為我剛才的話道歉!」
「你是真正的勇士!」
全場學生:「???」
蘇絕:「......」
他感覺,他想過的平靜日子,大概真的一去不回了。
半小時後。
十幾架大型反重力運輸機帶著幾百名學生,落在離周天城幾千公里外的一片原始山脈里。
這裡是聯邦劃的三級安全區。
意思是有野生動物,但沒致命威脅。
是搞荒野求生的好地方。
學生們一下飛機就被震住了。
樹木高大茂密,遮住了天。
腳下是厚厚的落葉。
空氣里有泥土和植物的味道,還混著不知名野獸的叫聲。
雷兵開始布置第一個任務。
「所有人,按小組行動!天黑前必須搭出能遮風擋雨的庇護所!」
「現在開始!」
學生們立刻忙活起來。
他們砍樹、收集藤蔓,按教科書上的方法搭簡易木屋和帳篷。
而蘇絕。
一個人慢悠悠走進了森林深處。
「喂!蘇絕!你去哪兒?一個人太危險了!」林薇薇在後面著急地喊。
蘇絕沒理。
趙天在旁邊冷笑:「讓他去!這種不知死活的東西,正好讓野獸給他上一課!」
十幾分鐘後。
蘇絕在一個大山洞前停下。
他用【萬物解析系統】掃了一下。
【目標:天然岩洞】
【結構分析:主體為花崗岩,結構穩定,無坍塌風險。】
【環境分析:內部乾燥,通風良好,溫度恆定。】
【生物分析:洞穴深處,檢測到大型哺乳動物(黑熊)的生命信號,目前處於休眠狀態。】
【綜合評價:優良的庇護所。】
蘇絕很滿意。
他直接走了進去。
在洞口找了塊乾淨石頭坐下。
然後從兜里掏出終端,開始看新聞。
好像他不是來求生。
是來度假的。
半小時後。
山洞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頭體型快趕上小裝甲車、渾身黑毛的巨熊被光線弄醒了。
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露出尖牙,紅眼睛死死盯住洞口的蘇絕。
在它看來,這個小小的人類闖進了它的地盤。
它要把他撕碎!
它邁著沉重的步子,帶著一股腥風朝蘇絕衝過來。
洞外。
雷兵和幾個學生正好巡邏到附近。
他們聽到熊吼,臉色大變。
「不好!是變異黑熊!快退!」雷兵掏出高能脈衝槍,緊張地喊。
可當他們看清熊沖的方向時,全愣住了。
那個方向,正是蘇絕剛才進去的地方!
「蘇絕!」林薇薇驚叫一聲,臉霎時白了。
趙天心裡狂笑。
死吧!趕緊死!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蘇絕死定了的時候。
一個淡淡的、帶著不耐煩的聲音從山洞裡傳出來。
「吵死了。」
然後他們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面對那頭足以拍碎裝甲車的恐怖巨熊。
蘇絕只伸出一根手指。
輕輕彈了下它的腦門。
「趴下。」
「嗷嗚......」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巨熊仿佛被巨龍瞪了一眼。
趕緊發出一聲像小奶狗似的委屈嗚咽。
然後它那龐大的身體真的乖乖趴在了地上。
甚至用大腦袋討好地蹭了蹭蘇絕的褲腿。
蘇絕則一臉嫌棄摸了摸它的頭。
「乖。」
「以後你就是我的坐墊了。」
洞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
雷兵教官的手臂僵在半空,那把高能脈衝槍的槍口垂了下來,差點從他發抖的手指間滑落。
他身後的幾個學生,嘴巴張得老大,腦子一片空白。
林薇薇下意識捂住嘴,沒讓自己叫出來。她漂亮的眼睛裡映著山洞口那無法理解的一幕,所有常識和物理定律好像在這一刻全都沒用了。
那是什麼?催眠?還是什麼沒被發現過的聲波武器?
她腦子裡飛快閃過各種科學解釋,卻發現哪一個都說不通。
只有趙天,在短暫的發愣後,臉扭曲得幾乎變形。
那不是害怕,是嫉妒帶來的憤怒。
他死死攥著拳,指甲都掐進了手心。
「裝神弄鬼!」他在心裡吼著,「肯定是用了什麼下作手段!藥?還是機關?對,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