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把我的戰利品...當垃圾回收再利用？」
蘇絕緩緩抬起右手。
隔著光幕。
隔著億萬光年的距離。
他對準了那顆罪惡的星球，做出了一個虛握的動作。
「滅。」
轟隆隆！！！
宇宙深處。
那顆工業星球的上空。
空間突然如鏡面般破碎。
一隻遮天蔽日、足以握住整個星球的暗金色龍爪，毫無徵兆地探了出來。
龍爪之上，纏繞著混沌法則的雷霆。
這一刻。
星球上的那些黑心工人和守衛，只來得及抬頭看一眼那恐怖的陰影。
然後。
龍爪輕輕一捏。
噗。
就像是捏爆一顆爛番茄。
整顆星球。
連同上面的工廠、流水線、罪惡。
在瞬間崩解成了宇宙中最微小的塵埃。
連一塊隕石都沒有剩下。
法庭內。
看著光幕中那朵盛開在宇宙邊緣的絢麗煙花。
王大錘張大了嘴巴。
「荷...荷...」
他發出了幾聲無意義的嘶吼。
然後雙眼一翻。
直接被這超出認知的恐怖力量，給活活嚇得腦死亡了。
蘇絕收回手，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判決：死刑。」
「立即執行。」
「雖然他已經死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今天的審判到此結束。」
「卡皮巴拉，收工。」
「零，那個假藥別吃了，回頭給你弄點新鮮的神血喝。」
蘇絕轉身向後台走去。
只留下全聯邦八十萬億觀眾，看著黑下去的屏幕，久久無法回神。
這一天。
他們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這個新聯邦。
你可以不信神。
但絕對不能...賣神的假藥。......
「下一個。」
蘇絕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帶著一絲慵懶。
卻不容置疑。
卡皮巴拉費力地舉起那塊沾著上一位被告腦漿的金磚。
「咣」地一下砸在桌子上。
「帶原告！」
隨著沉重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進來的不是什麼妖魔鬼怪。
而是一群年輕人。
準確地說。
是一群長著二十歲面孔，卻步履蹣跚、眼神渾濁如同百歲老人的「年輕人」。
他們相互攙扶。
每走一步。
骨骼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而在被告席上。
早已站著一個身穿燕尾服、戴著單片眼鏡的優雅紳士。
他有著尖尖的耳朵。
身後懸浮著無數精密的金色齒輪。
這是來自長生種族的「時間妖精」。
也是全宇宙最大的連鎖當鋪——「克洛諾斯鐘錶行」的首席大律師。
「肅靜。」
蘇絕手指輕敲扶手。
整個法庭那原本金碧輝煌的穹頂，瞬間變幻。
化作了無數咬合轉動的巨大齒輪。
滴答。
滴答。
時間的流速，在這裡具象化了。
「原告，陳述你們的訴求。」
那群年輕人中。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八歲的少年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一台生鏽的風箱。
「大人...」
「我們要告克洛諾斯鐘錶行...」
「他們說只要簽了那份《青春貸》合同，就能提前預支未來的財富。」
「可是...」
「我們才工作了一年，身體卻老了八十歲！」
「他們偷走了我們的時間！」
少年說完這幾句話。
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劇烈地咳嗽起來。
甚至咳出了一顆搖搖欲墜的牙齒。
全場譁然。
無數觀看直播的聯邦公民感到頭皮發麻。
這是什麼邪術？
「反對！」
被告席上。
那個時間妖精優雅地整理了一下領結。
嘴角掛著一絲職業化的假笑。
「審判長大人。」
「請注意原告的措辭。」
「這不叫『偷』。」
「這叫『等價交換』。」
他打了個響指。
一份長達三萬頁的靈魂契約憑空浮現。
密密麻麻的條款閃爍著法則的光芒。
「根據《泛宇宙商業法》第732條。」
「以及雙方自願簽署的合同。」
「他們自願以『剩餘生理壽命』為抵押，換取當下的貨幣。」
「我們鐘錶行只是按照匯率，收取了一點點...手續費而已。」
時間妖精攤開手。
一臉無辜。
「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
「一旦違約，將啟動『時間加速』條款，直至債務還清。」
「這很公平，不是嗎？」
蘇絕微微挑眉。
「一點點手續費？」
他目光掃過那份契約。
【萬物解析系統4.0·神惟】瞬間啟動。
一行紅色的數據在他視網膜上跳出。
【檢測到邏輯陷阱。】
【實際匯率：1秒換1年。】
【附加隱形條款：剝奪輪迴資格。】
好一個「公平」。
這簡直是把人敲骨吸髓，連靈魂渣子都不剩。
「如果我不認可這份合同呢？」
蘇絕淡淡地問道。
時間妖精推了推單片眼鏡。
眼中閃過一絲傲慢。
「尊敬的蘇絕大人。」
「您雖然是這個星域的主宰。」
「但法律就是法律。」
「這份合同經過了『高維商業聯盟』的公證。」
「具有至高無上的法律效力。」
「哪怕是真神...」
「也得講契約精神，不是嗎？」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他在拿背後的勢力壓蘇絕。
甚至。
為了展示這種效力。
時間妖精背後的齒輪突然加速轉動。
嗡！
一股晦澀的時間法則波動擴散開來。
原告席上。
那些本來就垂垂老矣的年輕人，頭髮瞬間變得雪白。
皮膚開始乾裂、脫落。
生命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看。」
時間妖精微笑道。
「他們因為誣告，觸發了合同的懲罰機制。」
「馬上就要老死了。」
「這案子...」
「自然也就銷了。」
狠毒。
不僅要贏。
還要當著全宇宙的面，殺人誅心。
蘇絕笑了。
笑得很好看。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
這是龍皇暴怒的前兆。
「契約精神？」
蘇絕從王座上站起身。
一步邁出。
腳下的虛空蕩起金色的漣漪。
「在我的地盤。」
「我說的話。」
「就是唯一的契約。」
啪。
他打了個響指。
【神惟4.0·權限開啟。】
【目標：局部時間法則。】
【操作：邏輯重組。】
【指令：將「衰老」定義為「逆生長」。】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偉力降臨法庭。
原本正在急速衰老的那群年輕人，身體突然一震。
白髮轉黑。
皺紋撫平。
乾癟的肌肉重新充盈。
但這還沒完。
因為「懲罰機制」還在瘋狂運轉。
於是。
二十歲。
十歲。
五歲。
一歲...
僅僅過了三秒鐘。
原告席上那群步履蹣跚的老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
是幾十個穿著寬大衣服、白白胖胖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