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法官大人，別急著關嘛。」
胖子搓著手，一臉奸商相。
「我是『流量神教』的大主教，代號『置頂』。」
「根據《宇宙注意力經濟法》。」
「既然你們看到了我的GG，那就已經產生了消費行為。」
「請支付『眼球磨損費』。」
「或者…」
置頂指了指蘇絕。
「您只要念出這句GG詞——『蘇絕牌法庭，審判更放心』。」
「我就給您開個VIP，免除三分鐘的GG騷擾。」
蘇絕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如果我不念呢？」
置頂聳了聳肩。
「那很遺憾。」
「這些彈窗，會一直伴隨您的左右。」
「吃飯彈，睡覺彈，上廁所也彈。」
「甚至在您跟人戰鬥的時候，它也會擋住您的準星。」
「這叫『強制曝光』。」
「是合法的商業流氓行為。」
置頂得意地笑了起來。
他仗著自己的本體是一段只要有網絡就能存在的「信息流」。
根本不怕物理攻擊。
「合法流氓？」
蘇絕冷笑一聲。
他轉過頭，看向肩膀上的零。
「零。」
「這些東西，能吃嗎？」
零嫌棄地看了一眼那些花花綠綠的彈窗。
「髒。」
「有毒。」
「吃了會…拉肚子。」
連作為古神的零都嫌棄這些垃圾信息。
可見其噁心程度。
蘇絕點了點頭。
「既然不能吃。」
「那就只能物理超度了。」
他舉起手中的判官筆。
這一次。
筆尖上凝聚的，不再是墨汁。
而是一團極其純粹的、代表著「屏蔽」與「淨化」的白光。
【神惟4.0·邏輯重組。】
【指令：GG攔截（物理版）。】
【定義：反向輸出。】
「你喜歡讓人看GG是吧？」
「你覺得注意力是最寶貴的資源是吧？」
蘇絕手中的筆，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
將置頂死死地困在其中。
「判決：流量反噬。」
「刑罰：無盡觀影。」
「我這裡有八十萬億份聯邦公民的『日常瑣事錄像』。」
「包括他們發呆、摳腳、打呼嚕。」
「全部，無剪輯，無加速，不可跳過。」
蘇絕筆尖一點。
「注入。」
轟——！！！
原本向外噴射GG的置頂。
瞬間變成了一個接收端。
八十萬億份枯燥、乏味、沒有任何意義的視頻信息。
在一秒鐘內。
強制塞進了他的腦海里。
「不！！這太無聊了！！」
「讓我看點刺激的！！」
「我要跳過！！那個『X』在哪裡？！！」
置頂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他的霓虹燈身體開始瘋狂閃爍、過載。
那種龐大的、無意義的垃圾信息流，比任何酷刑都要可怕。
那是精神上的凌遲。
「想跳過？」
蘇絕冷冷一笑。
「充個會員吧。」
「費用是…你的命。」
嘭！
置頂的身體承受不住如此龐大的數據灌輸。
直接炸成了一堆廢棄的電子元件。
世界，終於清靜了。
......
隨著置頂的爆炸。
法庭內的那些彈窗GG也隨之消散。
但。
蘇絕並沒有放鬆下來。
相反。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因為他發現。
原本應該散落在地上的那些電子元件。
竟然在…消失。
不是那種被風吹走的消失。
而是被某種力量，從「存在」的層面上，直接擦掉了。
就像是畫在紙上的鉛筆畫。
被一塊看不見的橡皮，輕輕擦去。
沒有灰塵。
沒有痕跡。
只有一片突兀的空白。
「老大…」
馬東的聲音在發抖。
他指著審判席下方。
「你的台階…」
蘇絕低頭。
只見自己腳下的神金台階。
正在無聲無息地消失。
那是一種絕對的「無」。
被擦掉的地方，連空間本身都不復存在了。
只剩下一片深邃得令人心悸的白色虛無。
嗒。
嗒。
嗒。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從那片虛無中傳來。
一個穿著純白色制服、戴著白色手套、手裡拿著一塊白色方塊的男人。
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沒有五官。
只有一個閃爍著紅光的數字編號：404。
「你好，蘇絕。」
男人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不像是生物，更像是一段冰冷的程序代碼。
「我是神庭最高清理局的執行官，代號『修正者』。」
「檢測到該區域存在大量邏輯錯誤。」
「檢測到違規篡改者一名。」
「檢測到非法持有神庭資產（判官筆）。」
修正者舉起手中的白色方塊。
那是神庭的終極武器之一——「因果橡皮擦」。
「根據《宇宙運行底層協議》。」
「你已被判定為『致命BUG』。」
「執行：格式化。」
沒有任何廢話。
沒有任何前搖。
修正者手中的橡皮擦，對著蘇絕對著虛空輕輕一擦。
滋——
蘇絕感覺到。
自己的左臂。
哪怕有著風雷戰甲的保護。
哪怕有著聖王級的肉身。
竟然在那一瞬間。
消失了。
不是被斬斷，不是被腐蝕。
就是單純的…沒了。
連同痛覺一起。
「嗯？」
蘇絕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肩。
眼神微凝。
「不僅擦除了物質。」
「還擦除了『我擁有左臂』這個概念麼…」
這種攻擊。
比畫師的降維還要恐怖。
因為它直接針對的是「因果」。
「還在反抗嗎？」
修正者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紅光閃爍。
「你的數據很頑強。」
「但，在底層邏輯面前，一切皆為虛妄。」
他再次舉起橡皮擦。
這一次。
對準的是蘇絕的頭顱。
「結束了，Bug。」
「宇宙不需要變數。」
千鈞一髮之際。
蘇絕突然笑了。
他僅剩的右手，猛地握緊了那支判官筆。
體內的神惟4.0系統，瘋狂運轉。
【警告！本體存在感正在流失！】
【警告！因果鏈正在斷裂！】
【檢測到最高級別抹除攻擊！】
「系統。」
「給我把功率開到最大！！」
蘇絕在心中怒吼。
「想擦掉我？」
「那你也得問問…」
「這支筆答不答應！！」
蘇絕沒有躲避。
他迎著那塊橡皮擦，猛地揮動手中的判官筆。
筆尖在虛空中，劃出了一道極其潦草、卻又霸道無邊的痕跡。
【真神權柄·邏輯重組。】
【指令：屬性鎖定。】
【定義：我。】
【屬性：只讀文件（Read-only）。】
【特性：不可刪除，不可修改，不可移動。】
嗡——！！！
一道暗金色的光環，瞬間以蘇絕為中心爆發。
修正者的橡皮擦，狠狠地擦在了那道光環上。
滋滋滋——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火星四濺。
那是規則與規則的碰撞。
修正者的手，停住了。
他那閃爍的紅色數字，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錯誤…」
「無法執行刪除指令…」
「目標文件權限…高於執行官…」
蘇絕的左臂。
在暗金色的數據流中，重新凝聚。
他一步步走向那個僵住的修正者。
手中的判官筆，直指對方那個紅色的編號。
「我是Bug？」
蘇絕咧嘴一笑。
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不。」
「我是這該死的、無聊的宇宙里。」
「唯一的…」
「補丁。」
蘇絕手中的筆，重重地刺入了那個「404」。
「現在。」
「該輪到我來修正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