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
「施主,息怒,息怒。」
玄奘連忙雙手合十,口誦佛號,試圖化解這緊張的氣氛。
他周身綻放出柔和的金色佛光,將蘇絕的殺意,勉強抵擋在外。
「貧僧對施主,絕無惡意。」
「更不敢,去調查施主。」
「只是......貧僧修行的功法,名為《大因果輪迴經》,對世間一切因果,都格外敏感。」
「方才,只是無意間,從你那位女僕身上,窺探到了一絲因果的痕跡,這才多嘴一問。」
「還望施主,海涵。」
他這番話,說得倒是滴水不漏。
蘇絕的殺意,也緩緩收斂了起來。
倒不是他信了這光頭的鬼話。
而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他還需要這傢伙,帶他去找命運羅盤的碎片。
「哼。」
蘇絕冷哼一聲。
「下不為例。」
「再敢窺探我的秘密,我保證,就算是佛祖來了,也救不了你。」
「是,是,貧僧明白。」
玄奘連連點頭,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絲細密的冷汗。
他心中,也是暗暗叫苦。
媽的。
失算了。
本想旁敲側擊的,試探一下這傢伙的底細。
沒想到,他的反應竟然如此激烈!
這個小怪物,簡直就像一個被踩了尾巴的刺蝟,渾身都是禁區,根本碰都碰不得!
看來,以後跟他打交道,得更加小心謹慎才行。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此揭過。
蓮台上的氣氛,也變得有些詭異的安靜。
蘇絕不再說話,只是冷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玄奘,也識趣的閉上了嘴,專心趕路。
只有卡皮巴拉,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還在蘇絕的懷裡,小聲地嘀咕著。
「老大,這光頭不老實啊。」
「要不,咱們找個機會把他給做了?」
「我感覺他那身皮肉,應該比剛才那條泥鰍,要好吃一點。」
蘇絕:「......」
他有時候,真的懷疑,這傢伙的腦子裡除了吃,還裝了些什麼。
金色蓮台的速度極快。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
玄奘的聲音再次響起。
「施主,我們到了。」
蘇絕聞言,抬起頭,向前望去。
只見在他們前方。
出現了一片......巨大的廢墟。
那是一座,規模宏大到難以想像的,古老城市。
只不過,此刻,這座城市,已經徹底化作了殘垣斷壁。
無數高達萬丈的宏偉建築,已經倒塌。
寬闊的街道,也被厚厚的塵埃所覆蓋。
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散發著一股被時光所遺忘的蒼涼氣息。
「這裡是......?」
蘇絕有些好奇的問道。
「太古泰坦一族的,神都,『奧林匹斯』。」
玄奘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傳說,在遙遠的太古時代,泰坦一族,曾經是這片聖域的主人。」
「他們在這裡,建立了輝煌的文明。」
「只可惜,後來,一場不知名的災難降臨,整個泰坦一族,連同他們的神都,都在一夜之間,徹底消失。」
「只留下了,這片無盡的廢墟。」
泰坦一族?
蘇絕聽到這四個字,心頭微微一動。
他想起了,那個在泰坦遺蹟中,遇到的,自稱泰坦最後守墓人的老頭,泰山。
還有,那個被他取名為「泰羅」,現在還在他帽子裡呼呼大睡的,泰坦幼崽。
看來,自己和這個所謂的泰坦一族,還真有點不解之緣。
「你說的羅盤碎片,就在這裡?」
蘇絕問道。
「然也。」
玄奘點了點頭,指向了廢墟的最深處。
在那裡,有一座,比周圍所有建築都要宏偉,即便已經坍塌了一半,依舊散發著無盡神威的巍峨神殿。
「根據貧僧的推演,那塊碎片就在那座『萬神殿』之內。」
「不過......」
玄奘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那座神殿,似乎被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所守護著。」
「貧僧之前曾嘗試過進入,但,都失敗了。」
「甚至,還險些受傷。」
連這個聖者境的光頭,都感到棘手?
蘇絕的眉頭,微微一挑。
看來,這地方果然有點門道。
「走,去看看。」
他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更加興奮了。
越是危險的地方,代表著,裡面的寶貝就越好!
金色蓮台,載著三人,緩緩向著那座萬神殿,飛了過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
蘇絕也終於感受到了,玄奘所說的那股「強大的力量」。
那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物理防禦!
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堅不可摧的壁壘,將整個萬神殿都籠罩了起來。
這股力量,強大到連蘇絕引以為傲的空間法則,都感到了一絲晦澀。
「就是這裡了。」
蓮台,在萬神殿前停了下來。
玄奘指著神殿那扇高達千米,由不知名金屬打造,緊緊關閉的巨門,說道。
「問題,就出在這扇門上。」
「這扇門,被一位太古的大能設下了禁制。」
「非泰坦血脈者,不可入內。」
「任何強行闖入者,都會遭到......禁制的無情抹殺!」
「貧僧之前,就是在這扇門上,吃了虧。」
非泰坦血脈者,不可入內?
蘇絕聽到這話,愣住了。
然後,他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玄奘。
「所以......」
「你把我叫來,就是為了讓我,幫你開門?」
「然也。」
玄奘理所當然的點頭。
「貧僧觀施主,氣運加身,福緣深厚,說不定,便有辦法,打開這扇門。」
蘇絕:「......」
他現在,終於明白,這光頭為什麼會答應自己那「三七分成」的不平等條約了。
感情,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自己出力啊!
他是想把自己,當成一個......免費的,開鎖工具人?!
「臥槽!」
蘇絕的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搞了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看著玄奘那張依舊掛著和善笑容的臉,恨不得一巴掌呼上去。
媽的。
這老陰比!
「施主?」
看到蘇絕不說話,玄奘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不知施主,可有辦法?」
蘇絕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沒有回答玄奘。
而是,徑直走到了那扇巨大的金屬門前。
他伸出小手,在那冰冷的門板上,摸了摸。
然後,他轉過頭,對著玄奘,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