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清霜和蘇渡舟和好了。
和好了沒過半個月,又吵架了。
這次,是蘇渡舟主動來找蘇妄的。
也顧不得身為掌門和長輩的威嚴了,臉上帶著難掩的迷茫和苦惱。
滿懷期待的看著他。
蘇妄問:「這次又怎麼了?」
蘇渡舟說:
「清霜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容易感情用事。宗門空出一個小管事的職位,她推薦了一個人,我拒絕了。」
「為什麼?」
「那人仗著萬象神劍宗的名頭在外頭收了不少油水,要不是看在他是清霜族人的份上,我早就送去執法堂了。」
「那你有將這件事告訴樓長老嗎?」
「沒有,我怕她臉上難堪。」蘇渡舟皺了皺眉,一臉為難。
「你現在不說,然後在她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拒絕,難道就不難堪了?」
蘇妄嘆了口氣,微微搖頭,說:「我要是你,現在將那個人扭送到執法堂。」
「這樣行嗎?」
「其實沒那麼複雜,樓長老那人做事風風火火,而且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事情。她要是知道事情真相,就不會跟你吵了。」
蘇妄看了他一眼,又語重心長道:「不然,她只會覺得你拒絕提議是不相信她。」
蘇渡舟點了點頭。
轉身離去。
沒過幾日,宗門裡就傳來一個樓姓弟子被執法堂處理的消息。
而樓長老卻並未生氣,而且還主動和掌門交談了,盤旋在天上的陰雲一下就散開了。
經歷這兩件事後。
蘇渡舟對待蘇妄倒是真的有點像是對自家親侄子似的。
「要不我收你做我親傳弟子吧?」他說。
蘇妄猶豫:「啊,這不好吧……輩分不是都亂了。」
他要是當了蘇渡舟的弟子,那以後他老爹蘇鶴年不得管他喊祖師伯啊。
「或者我可以教你我們宗門的一門劍法。」
蘇妄沒有拒絕。
蘇渡舟教他的是完整的清嘯劍法,包括最後兩式。
時間就這樣慢悠悠的過了半年。
在靈氣充裕的萬象神劍宗,蘇妄也沒有落下每日修煉,隱隱的感覺能夠觸摸到了金丹的邊緣。
不由再次扼腕,要是回溯時突破的修為能夠帶回去就好了。
秦芊這段時間也由築基初期突破到了築基中期。
十分得瑟。
而且她的交際能力很強,不過半年就已經和宗門上上下下打成了一片。
其中一位主修陣法的長老很喜歡她,提出想要收她為徒。
秦芊來問他:「大師兄,你說我要是拜了這位師父,算不算背叛掌門了啊。」
「不算,而且多學一點算一點,有什麼不好。」
「好。」秦芊蹦蹦噠噠的離開了。
時光看似歲月靜好,蘇妄卻常常在深夜想起被鎖在萬象宗里的夏知燃。
不知道燃燃是什麼情況。
她一定很難受,那麼努力了,換回來的結果卻還是不盡如人意。
不過,他不會放棄的。
就在蘇妄準備開啟第七次回溯時。
樓清霜和蘇渡舟又爆發了劇烈的爭吵。
這一回,是蘇妄主動去拜見掌門的,這段時間他雖然沒能成為蘇渡舟的弟子,但是周邊的人對他態度變得極為友善。
蘇渡舟的房門半開著,蘇妄輕輕一推,就進去了。
門內傳來一道輕嘆聲。
「小妄,你說我錯了嗎?」
蘇妄這才看清楚屋內的蘇渡舟衣衫大敞,坐姿肆意不羈,左手端著一大壇酒,身上散發著濃重的酒味。
蘇妄早就發現這位老祖宗是個修仙奇才,也是天生劍心。
可偏偏情商太低,又大大咧咧的,對於道侶生氣他經常是過了好幾天才回過神來。
這個時候早就過了最佳和解時間。
蘇妄悠悠嘆了一口氣。
「想要有老婆,就要學會主動認錯。」
「……那,我是真的錯了呀?」蘇渡舟似乎是自問自答,半晌後,又使勁搖了搖頭,說:「我沒錯!」
「這次是怎麼回事?你們是因為宗門裡的事情又吵架了嗎?」
蘇妄苦口婆心的勸道:「不是都說了不要把公司的事情帶回家裡,感情歸感情,經營歸經營。」
蘇渡舟早已習慣他嘴裡不時冒出的一些新鮮的詞,現在也都理解是什麼意思。
他仰頭,猛灌了一大壺酒。
說:
「這一次不一樣,是她的錯。」
還沒等蘇妄追問那樓清霜到底錯哪了,蘇渡舟便放下酒罈,哇哇大哭了起來。
說實在的。
雖然是真性情,但是了解自家老祖宗是這種性格,還是有些幻滅了。
蘇渡舟邊哭邊說:
「十日前,清霜外出歷練時救了一個渾身是血,受傷昏倒在路邊的男人。」
「後來,她好心將那人帶回了宗門,等那個男人醒了後就說自己記不清前塵往事了,因為他只有金丹中期修為,倒是不足為懼,我便沒放在心上。」
「畢竟我們萬象神劍宗是大宗門,這些年救助的落魄散修也不少,不缺這一點靈石。」
「可誰知道……」
他緊跟著咬牙切齒了起來,道:
「誰知道他不要臉,天天都纏著清霜,我氣不過,便去找他理論。」
「誰知道沒說幾句,那人便被氣吐血了。我罵的又不髒,偏偏清霜看見了這一幕,說我太過於小氣,怎麼能對客居的道友這般刻薄。」
蘇渡舟說著說著又快把自己給氣炸了。
這劇情蘇妄太熟了。
男狐狸精上門了,製造誤會,最後男女主因為各種猜忌,最終分道揚鑣。
「掌門別哭了,我去見一見。」蘇妄剛說完,蘇渡舟的眼睛就亮了。
「不過……」
「不過你也說了他是金丹中期,我只是築基巔峰,萬一打起來,要不你給點什麼秘寶唄。我也不貪心,地級的就行,能保命。」蘇妄十分純良的眨了眨眼。
「行。」
蘇渡舟也很豪氣,大手一揮就給了一個地級的蜀天鼎。
蘇妄終於見到那個男狐狸精。
第一眼,他就傻眼了。
怎麼回事?
眼前的這個男人怎麼長的和季臨淵這麼像。
難道和季家的男人搶女人這件事,竟然是從千年前傳承下來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