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燃是萬象神劍宗里的天之驕子,高嶺之花。
無論是清麗絕塵的容貌還是極佳的修煉天賦都令她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人群中的焦點。
又有『我的長老父親』作為靠山。
可以說眾多宗門男弟子們只敢偷偷在心裡仰慕,但是不敢接觸。
這一日。
夏知燃從山下回來,剛進山門,便發現不遠處的路邊大石頭上懶洋洋的坐著一個藍袍的宗門弟子。
她冷冷的掠過一眼,沒看清楚。
主要是不屑看。
「讓開!」
「如果我不讓呢?」男子抬起頭看她,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和戲謔。
好像是故意在這裡堵她似的。
夏知燃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寒光,反手抽出佩劍,劍尖的方向直點他的命門。
「是要打一架嗎?」
蘇妄起身,拍了拍身側的灰,一雙深情的桃花眸微微彎起。
「如果打輸了,怎麼說?」
「我怎麼會輸。」
「那就打個賭注吧。」
「什麼賭注。」
「你輸了,當我的道侶。」蘇妄呲著大牙,直接開門見山道。
「哼!那若是你輸了呢?」
「我給你當一個月的狗腿子,隨叫隨到。」
「我不缺狗腿子?」
「還沒打,你這麼自信會贏,說不定到時候你只能當我的道侶了。」蘇妄笑得囂張又得意。
話還沒說完,一道清凌凌的劍光已至。
夏知燃從小到大都是高高在上的宗門大師姐,什麼時候受到這種侮辱。
要不是眼前這男子身上穿的也是萬象神劍宗的弟子服飾,她恨不得將對方一劍捅穿。
兩人你來我往的打鬥了起來。
打著打著。
夏知燃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每次快要命中對方時,那男子就像是滑不溜秋的泥鰍似的飛快閃躲了起來,他從來都不主動進攻,而是退讓。
打了快半個時辰。
夏知燃的臉色漸漸發白,靈力逐漸耗盡,再這樣下去。
等她沒有力氣進攻,對方就能輕輕鬆鬆取勝了。
她忍不住想要罵一句,好陰險!
就在她失神之際。
手中的長劍卻已刺穿了對方的肩胛骨。
還不等夏知燃開口。
他又說:
「認識一下吧,我叫蘇妄。」
「我這個人最是信守承諾,願賭服輸,這個月我會寸步不離跟在你身邊。」
夏知燃定定的看著眼前嬉皮笑臉的男子,猛然收回長劍,隨著利刃拔出帶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蘇妄痛得齜牙。
「你是故意的,為什麼不躲開?」夏知燃問。
「是我一時失神了,沒反應過來才被你刺傷的。」
對於這個回答,夏知燃顯然不相信。
蘇妄當然是故意的。
這個賭注,無論是輸是贏,他都是賺的。
而且如果真的贏了,就算燃燃嘴上答應做了他的道侶,心裡一定是不自在和不高興的。
他太了解她了。
一個月寸步不離待在她身邊,夠死纏爛打了。
……
自那日過後,萬象神劍宗的弟子們都發現了夏師姐身邊多了一個小尾巴。
據說是掌門那位一直宅在洞府里不出的兒子。
神秘的蘇師兄。
兩個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形影不離,有消息靈通的人打探出來,據說是夏師姐和蘇師兄比試贏了。
而輸者需要給贏的人當一個月的狗。
原話是當狗腿子。
但是大家都知道流言嘛,就是越傳越離譜的。
一開始,大家說:
「哎,你知道嗎?蘇師兄輸了比試,要給夏師姐當跑腿的。」
然後,又有人傳到外門:
「哎,你知道不?蘇掌門的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剛出山門就挑釁了夏師姐,結果輸了,現在要給夏師姐當狗腿子了。」
最後傳成了:
「嘿,道友,最新消息八卦!
保證靠譜,我三大姑的二大爺的二嬸的妹妹就在萬象神劍宗里當外門弟子,他們宗門的蘇妄蘇師兄給夏知燃師姐當狗了!
對啊,就是汪汪叫的那種狗。」
這事兒,甚至連夏知燃那位一心只撲在宗門和修煉上的牛鼻子老父親夏還山都知道了。
「怎麼回事?」
夏知燃無奈嘆氣道:「爹,都是外邊亂傳的,不過就是蘇妄比試輸給我,就給我當一個月跑腿的。」
夏還山聞言還有些失望。
「啊,不是真的給你當狗啊。」
畢竟他和蘇鶴年鬥來鬥去的,最終對方先當了掌門,他心裡憋一股氣。
一聽說,對方兒子要給自己女兒當狗了。
嘿,你別說,還隱隱有一種詭異的愉悅和欣喜。
就是那種最後還是我贏了。
你贏了我又怎麼樣?
你兒子,你兒子要給我女兒當狗!
夏知燃從父親那兒離開沒多久,剛走兩步就遇見了蘇妄。
這些天,他就好像一個影子,無時無刻都能出現在自己視線里。
她蹙著眉,有些不悅道:
「你怎麼又來了?我不是說了今天沒什麼事情需要吩咐你的嗎?」
蘇妄仰起頭,露出潔白的一排牙齒,唇角上揚,標準的微笑服務。
「萬一燃燃大小姐你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呢?」
「我好及時趕到啊。」
夏知燃扶著額頭,搖頭,十分抗拒。
「別喊我這個稱呼,你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樣喊我大師姐。」
「但是我們同歲啊。」
「那也不許喊這個稱呼。」
「燃燃大小姐?」
「閉嘴!」夏知燃再次提劍對著他。
「好的,大小姐。」
「也不是喊這個。」
「燃燃,那就喊燃燃吧,咱們都是平輩喊這個正合適。」
蘇妄邊說邊點頭,又道:
「當然,你要是喜歡也可以喊我妄妄。」
「汪汪?你真是狗呀!」
夏知燃剛才還生著氣呢。
一聽他說的這句話,沒繃住,唇角不禁翹了起來。
別看蘇妄這個人聒噪的時候,但是她冷清了二十幾年的生活似乎突然間就變得熱鬧又充滿了生機。
而且夏知燃其實一直沒有告訴別人。
她對蘇妄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好像兩個人應該在很早很早以前就認識。
可這是錯覺!
實際上他們之前的人生一點交集都沒有,甚至也沒見過。
如果知道蘇妄是掌門之子,夏知燃一開始就不會答應比試,不是因為害怕掌門。
只是她知道她爹夏還山跟掌門之間的恩怨情仇,其實在夏知燃看起來,沒那麼多可糾結的,競爭掌門之位輸了便輸了唄。
偏偏她爹固執又愛鑽牛角尖,所以她平日裡都是避開掌門那一脈以及蘇氏的宗門弟子們的,就是怕戰爭升級。
誰知道躲來躲去。
最後還是沒有躲過蘇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