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早上回到房間時，看到的就是非常和諧的一幕。
林婉和沐梓相擁而眠，看上去非常親密。
李然也不禁暗暗感嘆。
在他面前總是吵架，私底下原來關係這麼好麼？
他也明白自己失去的是個什麼機會了，只是很意外，她們竟真的願意同台競技。
「可能，鬥嘴只是她們表達喜愛的一種方式？」
殊不知，這倆昨晚都是背對背搶占被子。
中間留出的位置，足夠再躺一個人了。
但兩人睡覺都是喜歡抱點什麼東西的，於是睡著睡著，自然就抱到了一起。
還別說，挺和諧。
李然悄悄退出了房間，繼續去完成昨天沒有完成的工作。
當了太上皇，他要操心的事情也就多了起來。
皇家書庫的書都還沒讀完的。
不過，李然本就是勤奮的人，且精力非常旺盛，不讓他干點什麼，他反倒會覺得閒不住。
用一個時辰，李然完成了管道路線的初步設計，使管道路線滿足各宮需求的同時，儘可能地少建水塔。
隨後，李然便進宮去處理政務了。
朝會不是每天都有，但奏摺是每天都有。
最多的條子就是要錢。
開年了，正是索取一年經費的時候。
每個部門都送報了所需銀錢，戶部則報了國庫空虛。
李然這才知道，大乾這麼窮。
但是，沒關係，他可以扶貧。
兼濟天下嘛！
但是，他並不打算將李家和聯盟家族的財富併入國庫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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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公平。
李家和聯盟家族辛苦這麼多，不是為大乾來做嫁衣的。
大乾應該也做為一個商業單位，跟他們正常交易。
李然也不理解大乾為什麼會是財政虧損狀態。
掌控那麼多壟斷產業，手裡有那麼多優質資產，結果還能整出虧損來。
雖然說人事支出、損耗和基礎建設也要花不少錢。
但在沒有大型災禍的年份，虧損是很不正常的現象。
李然家大業大，錢多得沒地兒花。
但是，他的錢，可以是自己撒出去，卻不接受被人騙走。
作為一個各項專業技能都點滿了的絕世智者，李然也迅速給出了回復。
要求各部門拿出去年的帳本，等核驗無誤之後，才能獲得今年的撥款。
且索要的撥款應做好預算，如今年需要進行什麼工作，或許要花多少錢。
除了要錢的，就是要人的。
京中紛亂之後，各部門也都出現了缺人的情況。
還有一些老人要退休了，新人要上位。
李然對這些官員目前都不太了解，就暫時看吏部安排了。
但吏部老大被他打死了，現在也需要討論讓誰來當吏部尚書。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然後就是禮部的單子，詢問春闈之事。
按照往年的慣例，都會挑選一個二月的良辰吉日。
現在已經是一月下旬了。
原本春闈的日子是定了下來的，是二月初九。
但是現在新皇上任，會不會改變春闈計劃，下面的官員也不知道，總歸是要讓李然來拍板。
而李然看到春闈二字，也不禁感嘆。
他準備了這麼久，愣是在即將開考前的十多天裡，成為了太上皇，徹底失去了考試機會。
罷了，當不了考生，當個考官也是一樣的。
重在參與嘛！
李然給出回覆：「如期進行。」
京城已經有不少的讀書人都準備好了，沒什麼不可抗力的話，還是讓他們正常考試比較好。
忙碌了一上午，李然才總算是將奏摺都處理完了。
去跟劉嫣見了一面，溫存了片刻，李然便去了皇家書庫看書。
劉嫣頓時幽怨不已。
她也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不能亂來。
但……
她還想再貼貼嘛！
「公主。」
螢溜達出來，還是習慣性都叫了一聲公主。
隨後才反應過來，改口叫太后。
「荊湘那邊的巡夜御史，都脫離危險了。」
螢雖然拒絕了親自出手，卻還是帶隊去了荊湘。
一旦襄王真的痛下殺手，他們也能劫法場。
沒想到，襄王這麼不經打。
還沒等到祭旗，就被李家大軍給沖沒了。
螢遠遠地看到了李家軍和荊湘軍的戰鬥，只能說……
完全是碾壓局。
李家的軍隊，氣勢如虹，全員著甲，個個都是精壯漢子，身手不俗。
而荊湘軍，有很多都是臨時拉過來的壯丁，且著甲率不足一半。
面對萬眾一心的李家軍，直接就潰敗了。
襄王也是當場被逮捕，目前已經下獄。
螢知道巡夜御史們安全了，這才匆匆回來跟劉嫣復命。
「要我說，你們應該另起爐灶的。」
螢攤手道：「我以為你們是實力不夠，才發動宮變，李家有那麼強的軍隊，直接奪天下也沒問題了吧！」
劉嫣點點頭，道：「太上皇一人，便可敵千軍萬馬。
他只是不想造成太大的傷亡。」
「可現在不也還是要用兵？」
若我們起兵，則天下各地，必須與我們為敵，否則便是不忠於朝廷。
反之，現在只有真正有野心的人要與我們為敵。
處理了這些人，就足以穩固大乾社稷了。」
「可是……」
螢猶豫著，還是說出了自己所了解的一些信息。
「國朝亦有壽數。以我觀之，大乾原本就到了壽數將盡的時候，若你們另起爐灶，改朝換代，則等於是一個新生的朝代，國運也會煥發新生。
而如今，你們是延續大乾國祚，大乾國運日薄西山，你們就算能維持，也不過是一世二世，隨時有可能覆滅。」
螢活得久，見多識廣。
劉嫣是相信她的。
這的確是個問題。
不過，事已至此，後悔也無用。
「我等盡力為之，焉知不能逆天改命？」
螢：「……」
很好，很有精神。
但她並不看好他們的未來。
只是，她不介意近距離觀察。
同樣的劇情看多了，多少有些乏味。
如果能有一些不一樣的故事，對她這漫長的生涯來說，也算是件趣事。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希望你們真能成功。」
劉嫣點點頭，道：「盡力而為，縱使失敗了，我們也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