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好人想幹壞事的時候,總會想很多,不會像壞人一樣,說干就幹了,內心也不會有任何愧疚。
陸菱紗就不一樣了。
她聽說過林婉的名聲,才華與美貌並重,還做了許多善事。
城裡的保育堂是她開設,被遺棄的孩童都會被收養。
而自己卻要以對方的清白相脅,逼她照顧自己的妹妹。
明明一開始她沒有匯報玉佩的事情,是覺得管布並非善類,她是有心維護林婉的。
結果現在自己卻利用上了。
再聽到李然說她也是好人,那一頁浮空的文字,仿佛又出現在了眼前。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
「你怎麼了?」
李然有點迷茫。
他就是說陸菱紗是個好人,怎麼她眼眶都紅了?
這也不是在發好人卡啊!
陸菱紗深吸了幾口氣,倒是沒有淚灑當場。
她只是緩慢地將那一枚玉佩遞給了李然,這一個決定意味著什麼,她也很清楚。
一個穩定的依靠消失,妹妹也要跟她流落江湖。
但好處是她們姐妹可以一直在一起。
「你給我幹嘛?」
「府衙的捕頭和州府的兵馬都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枚玉佩在他們手裡,他們也不會想著查案,而是去損害林姑娘名節。
交給你,我放心。」
「你去還給她不更好嗎?」
畢竟這是女孩子的物件,還是不要轉經他的手比較好。
「我……自有不便之處。」
陸菱紗沒有說出自己的計劃。
事以密成,不是她不信任李然,而是這種事情,讓他知道對他也沒好處。
聞言,李然雖然覺得奇怪,但看陸菱紗也有難言之隱的樣子,他便也沒有細究。
「行吧,正好我今晚要赴宴,帶過去找個機會還給她。」
李然接過玉佩,揣進了懷裡。
「有勞了。」
「……」
話題又終結了。
李然想著陸菱紗也有自己的事情,也順勢起身告辭,道:「那,我就先走了。」
「嗯,慢走。」
陸菱紗沒有挽留,起身相送,直到李然走出房門,她才忽然道:「對了,還未問過公子,尊姓大名?」
「我姓李,名然,然後的然。」
陸菱紗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她只在心裡默念,救命之恩,只能來日再報了。
運氣不好,就只能來生……
「陸姑娘似乎遇到了麻煩。」
李然嗅到了幾分見義勇為的機會,但陸菱紗自己不願意說,他也就沒辦法了。
【見義不為,無勇也】(見義而為,超勇也!:主動仗義助人,你將會變得更加勇猛)
這一詞條也算是契合李然的性格。
他上輩子是魯省啤酒市人,發現別人有困難,即便別人不說,他也會主動問幾句,能幫則幫。
這輩子他刷出詞條之前,也沒少「多管閒事」。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主打一個精力充沛。
陸菱紗不說就算了吧!
而他離開沒多久,一大股文氣憑空產生。
是見義而為的詞條貢獻的,而這一部分文氣也很快轉化成了他的力氣。
「哦豁?我剛乾啥了?送個藥,效果這麼強?」
這強度,相當於閱讀三本書了。
可能……是藥的效果太強了吧!
「今天又是日行一善的一天。」
額外賺到了文氣,李然心情也不錯,之後他又找了個書店,買到了兩本書,並在街頭吃了一圈小吃。
這個時代的臭豆腐,味道真是絕。
吃了,也逛了,李然回到家中,又看了一下午書。
夕陽似血,染得偌大的知府府邸都帶上了幾分邪異之感。
來往的客人持著帖子,一步步踏入了大門,如同走進了一隻猙獰巨獸的大嘴。
「頭兒,今晚來的人太多了,萬一出事,麻煩可不小啊,要不要提前收網?」
距離知府宅邸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兩隻麻雀正死死地盯著宅邸中的一舉一動。
「來這裡的沒幾個好人,死了就死了。
何況,畫皮鬼只有褪去舊皮的時候最好對付,有那身人皮在,很多道法都難以造成有效的殺傷。
這滿屋的畫皮鬼,光靠人數,我們也未必能贏。」
一隻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從她小小的身軀上,甚至能看出幾分威嚴來。
而這時,李然也提著禮物,緩緩來到了宅邸前。
「不好,來了個大補的!」
這書生,滿身清氣,一看就是個正經讀書人。
手無縛雞之力,偏偏靈魂極度美味,最容易被妖鬼盯上。
而這個書生過來,就是自投羅網!
「得阻止他進去。」
「嗯!」
一隻小麻雀收到了指令,直接朝李然飛了過來,哪怕是打草驚蛇,也不能讓李然進去送命。
那妖魔已經成了氣候,再吃下李然這個補品,他們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了。
哪怕會打草驚蛇,他們也要阻止李然!
然而,那小麻雀飛過去,還未發出警示,便忽然墜落,還是李然反應快,伸手將其接住了。
而小麻雀也沒有再甦醒,躺的板直,跟死了似的。
大麻雀:「???」
你警示的方法就是啪的一下死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