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椿的聲音有些大,扯沈年的時候,沈月的房門也跟著打開了。
披頭散髮跟死了十年的女鬼一樣,就連語氣都渾渾噩噩的。
即使夏妍椿很快就把扯著沈年耳朵的手收了回來,但她還是看到了。
「你們兩個在幹嘛,讓不讓人睡覺了……」
不知道社畜周末都要睡夠十二小時嗎,現在才八點,八點!
比平時上班還早!
兩個可惡的小鬼居然一大早打情罵俏,剝奪善良大姐姐珍惜的睡眠時間,真得趕出家門了。
「能不能小點聲?」
夏妍椿不好意思的努努嘴,雙手合十,歉意的笑了一下。
沈月眼神幽幽的,又把門關上。
就算是小椿,打擾她睡覺也是要挨說的,平等的對待自己的親弟弟和鄰家妹妹。
我教你怎麼使喚我牢弟,你就是這麼吵我睡覺的?
夏妍椿緩了一口氣。
看吧,吵到沈月姐睡覺了,還不是都怪沈年!
夏妍椿瞪他一眼,刻意壓低聲音,「看你惹的好事!」
「不是你自己說那麼大聲的嗎?」
「你,你要是不說奇怪的話,我會叫出來?!」
「得了吧,啥都賴我。」沈年得意齜牙。
嘎吱……
沈月的房門又開了。
沈月露出半邊臉,眼底里有很深的困意,雖然吃了沈年做的早餐,但是一碼歸一碼,吵到她睡覺就是死罪。
小椿也同樣。
她開了門,眼神來回掃了一下,只是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幹什麼。
這兩隻憨憨從小就鬧騰,讓他們待家裡肯定不用睡了。
「你們兩個滾出去玩,十二點前不准回來。」
啪嗒,門又關上了。
夏妍椿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拿出來一看,是沈月轉過來的一百塊轉帳。
沈年也有一份。
「噓。」沈年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指了指大門。
夏妍椿會意,小跑著出到走廊。
「我姐剛給我轉了一百。」
「也給我發了一百……」
沈年關上門,「看來我們吵到她睡覺了,要趕咱們走。」
「哼,誰的問題?」
「哼集貿,情緒一點都不穩定,動不動就應激哈氣。」
「哈氣?我哈什麼氣了,分明就是你的問題好吧,那你告訴我你說時間暫停是要幹嘛?嗯?」
夏妍椿說完臉也變得粉撲撲的了,誰不知道男生那點小心思,時間暫停難道還會用來畫個素描嗎?
都不想拆穿沈年!
沈年有些語塞,撓撓臉。
「說不出來吧,你天天說我污,自己還不是思想齷齪,我都不想說你!」夏妍椿高高在上,還用手指戳了戳沈年的肩膀。
想用力把他戳得後退一些,好彰顯自己作為姐姐教訓弟弟的威嚴,但是沈年腳步很穩,她的指頭折了一下都沒推動沈年。
有點子尷尬,但是椿姐氣場不能弱的。
沈年眯眼笑了一下,把她的手指,順帶小手一塊抓著,「咱不生氣,咱有兩百塊,咱出去玩。」
夏妍椿沒抽回來,只是把手的位置放得低了一些,「我情緒很穩定,沒生氣。」
「好好好,我們去哪玩?」
「我哪也不想去,冷死了,回家看書,你的話自生自滅吧。」
「不是姐們?那你不得把一百塊轉給我?」
「那是你姐發的我,憑啥轉給你,誰讓你亂說話了?」
夏妍椿鼻子呼氣,抽回手,掏出鑰匙把家裡的門打開。
家裡有點涼,夏妍椿只是虛掩著大門,就小跑著回了房間,雖然大門沒關,但是房門卻關得嚴嚴實實的。
聽到大門閉合、以及漸漸清晰的腳步聲,夏妍椿才用被子蒙住了半個身子,半躺在一個偏大一點的玩偶上看手機。
結果腳步聲跑到廚房去了,兩分鐘才打開了房門。
夏妍椿縮在暖暖的被窩裡,「你幹嘛去了?」
「幫你吃了根花生大少,不用謝我,順手的事。」
「你要死啊,大冷天還吃,一箱都要被你吃完了!」
「就得冬天吃,越吃越牛逼。」沈年話落,表情一變,嚴肅的盯著夏妍椿,「椿寶,答應我一件事情好嗎?」
夏妍椿睜著杏眸,「你說……」
「以後能買巧樂茲嗎,花生大少真不咋地……」
「……自己買。」
「求你。」
「叫椿姐下次買巧樂茲放冰箱。」
「我姐剛才不是給你發了一百?就用那個買。」
「叫椿姐。」
「有點冷,我上床暖一下。」
眼睜睜看著沈年毫不知恥的跑到了床上,在自己旁邊坐了下來,甚至還用被子蓋了蓋大腿,夏妍椿忍不住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
合著就是不叫椿姐唄,叫椿姐會死嗎?
「誰讓你上床了?」
「我不知道啊,我看見有人沒關門,想進來提醒一下,結果不小心迷路了,剛好沒看到床上有人,就躺下了。」
「……??」
這種話需氧生物說不出來,厭氧生物也說不出來,只有避氧的生物能說出來。
令人兩眼一黑。
夏妍椿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感,溫柔的摸了摸沈年的狗頭,抓揉一下他的頭髮,「好可憐,這種症狀什麼時候開始的?」
「?」沈年笑不活了,「把哥們當神經病是吧?」
「啊?你不是?我去不早說。」
「哈基椿你這傢伙!」
沈年仗著身體優勢,狠狠給夏妍椿咯吱咯吱,癢得她眼都睜不開,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兩隻小手有氣無力的抓著沈年的手,「別、哈、別撓了,別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