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她感到無比憋屈。
她的秘密,
是她最大的軟肋。
作為首城頂級世家——上官家的「嫡長子」。
她從記事起就被母親當作男孩來培養。
只因為在上官家這個極端重男輕女的家族裡。
女子,
甚至沒有繼承家業的資格,只能淪為聯姻的工具。
她的母親不甘心自己和女兒的命運被如此操縱,於是在她出生後便謊報了性別,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漸漸地,
上官凜自己也習慣了以男性的身份生活。
她剪短髮,穿男裝。
束縛住身體的發育,言行舉止比真正的男人還要冷硬果決。
她背負著母親的殷切期望。
為了治好母親日益沉重的病,她必須成為上官家的下一任家主。
為此,
她付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努力,展現出驚才絕艷的非凡天賦。
一路披荊斬棘,
成功進入了代表著大夏最高榮譽的精英訓練營。
她動用家族權力。
為自己申請了這間單人宿舍,就是為了死守住這個秘密。
可現在,
一切的偽裝與防備,都因為一個男人的闖入而岌岌可危!
更讓她感到無力的是,她甚至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這個人是林燁。
是那個剛剛在訓練場上,引動神火焚天,差點將整個營地點燃的恐怖存在。
是那個以凡人之軀,口稱「踏足神路」的怪物!
上官凜親眼目睹了那一切。
當那股堂皇浩大的神威降臨時。
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
她依然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慄。
仿佛面對著一尊真正從神話中走出的神祇。
她依然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慄,仿佛面對著一尊真正從神話中走出的神祇。
在那樣的存在面前。
所謂的上官家,所謂的世家權勢,都顯得那麼可笑和微不足道。
她很清楚,
家族讓她討好林燁。
不僅僅是為了上官家的未來,更是為了她自己。
若能得到這樣一尊「行走之神」的
別說區區一個上官家主之位,便是更高的權柄,也唾手可得。
道理她都懂。
但理智上的理解,無法壓下內心深處本能的抗拒和恐慌。
就在她心亂如麻之際,宿舍的門「滴」的一聲被打開了。
幾位導師簇擁著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上官凜深吸一口氣,
強行將所有情緒壓入心底,轉過身來。
當她看到林燁的瞬間。
心臟還是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眼前的少年身形挺拔。
面容俊逸到了極點,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寶光,宛如無暇的美玉。
他明明只是穿著一身普通的訓練服,卻給人一種穿著神袍的錯覺。
最讓她心悸的,是他的那雙眼睛。
深邃、淡漠,
仿佛蘊藏著一片浩瀚的星海。
當他的目光掃過來時,
上官凜感覺自己所有的偽裝、所有的秘密,在那雙眼睛面前都無所遁形。
被瞬間洞穿。
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感攫住了她。
她僵硬地扯動嘴角,
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主動伸出手,
用自己慣常的、清冷而疏離的聲線說道:「你好,我是上官家的上官凜。林同學,久仰大名。」
……
對於上官凜的招呼。
林燁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並未與她握手。
他不是不懂禮貌。
而是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已經洞悉了一切。
在踏足神路之後,
他的雙眼早已不是凡眼。世間萬物的表象在他眼中都失去了意義,他能直視本源。
所以,
他一眼就看穿了上官凜那不算高明的偽裝。
緊束的胸口、略顯異常的喉結、細微的骨骼差異,以及那靈魂深處散發出的、與男性截然不同的陰性生命磁場……
這一切,
都清晰地告訴他,眼前這個「俊秀少年」,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兒身。
林燁心中不禁有些無奈。
本以為只是隨便找個地方落腳,安安靜靜地鞏固一下修為,沒想到又撞上了這種堪比八點檔劇情的烏龍事件。
一個女扮男裝的舍友?
這麻煩似乎比他想像的要大一點。
不過,
他並沒有點破的打算。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苦衷,只要對方不來招惹自己,他也懶得多管閒事。
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就好。
他收回目光,
打量了一下這間宿舍。空間很大,
一分為二。、
一邊已經擺滿了各種生活用品,顯然是上官凜的地盤。
而另一邊,則空空如也。
只有一張光禿禿的床板。
林燁拿出手機,
正準備給剛才那位負責人打電話,讓他安排一下生活用品。
可還沒等他撥號,宿舍門就再次被推開。
一大群工作人員抱著嶄新的被褥、床單、洗漱用品等魚貫而入,動作麻利地開始為他鋪床、整理。
為首的那位導師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林同學,你看你,這點小事怎麼好意思勞煩您親自打電話。」
「我們都給您準備好了,全是最高規格的!」
「您先在這裡暫時休息幾天,等新宿舍一修建好,我們立刻就安排您搬過去。」
「要是有什麼不習慣、不滿意的地方,您隨時跟老師說,千萬別客氣!」
這位導師前倨後恭的態度。
看得一旁的上官凜目瞪口呆,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她可是太清楚這些精英訓練營導師的德性了。
一個個眼高於頂,
哪怕是面對她這位上官家的嫡系傳人,也始終保持著一種不咸不淡、公事公辦的態度。
因為他們有這個底氣。
精英訓練營直屬大夏最高層,是培養國之棟樑的搖籃,其地位超然。
別說是上官家,
就算是首城另外幾個頂級世家加起來,也不敢在這裡造次。
可現在,
這位一向以嚴厲著稱的張導師,在林燁面前,卻卑微得像個點頭哈腰的僕人。
這種極致的反差。
讓她再一次深刻地認識到,林燁所代表的「力量」,究竟是何等的恐怖,何等的離譜!
這就是……「神」的待遇嗎?
就在上官凜心神巨震之時。
那位張導師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一拍腦門,對林燁說道:
「哦,對了,林同學,還有個事。」
「門外有兩個年輕人,一直吵著要見您,說是……您的『黑皇人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