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皇呆呆地望著那三架越來越近的戰鬥機。
大腦一片空白。
他身邊的將領和大臣們,也全都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可思議。
那恐怖的音浪如同實質的重錘。
狠狠地敲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讓他們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恐懼,
如同無形的潮水,開始淹沒每一個人。
「看!那上面有標誌!」
一名視力極佳的弓箭手,用顫抖的手指著一架從他頭頂掠過的戰機側翼。
在那裡,
一個鮮紅的、他們無比熟悉的圖案,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大夏的軍徽!
這個驚人的發現。
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天皇腦中的混沌。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大夏……
大夏人,竟然掌握了遨遊天空的能力!
天空,
那是神明的領域!
凡人怎能踏足?
自古以來,無論是多麼強大的帝國,都只能在陸地和海洋上爭霸。
而現在,
大夏人,竟然如同神明一般,從天空降臨了!
這一刻,
天皇心中剛剛建立起來的,關於「消耗戰」的必勝信念,轟然崩塌。
這還怎麼打?
這還怎麼耗?
人家根本不和你在一個層面上戰鬥!
他猛地收回思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震驚和恐懼的時候!
既然是敵人的武器,那麼它們來此的目的不言而喻——戰爭!
「快!弓箭手準備!放箭!把它們射下來!」
天皇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試圖下達反擊的指令。
他必須做點什麼,
哪怕是徒勞的掙扎,也好過坐以待斃。
然而,
他的聲音,被一陣更加恐怖的聲音徹底淹沒了。
「噠噠噠噠噠——!」
一連串尖銳急促、如同撕裂布帛般的爆響,從領頭的那架戰機機頭下方傳來。
只見數道耀眼的火光噴吐而出。
形成了一條致命的火舌,瞬間掃向了地面上密集的人群。
那些由高速旋轉的金屬彈頭組成的死亡之雨,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精準地落入了倭國士兵的方陣之中。
「噗!噗!噗!」
被寄予厚望的藤甲、竹甲,甚至武士們引以為傲的鐵質胴丸,在這些蘊含著恐怖動能的彈頭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一名高舉長槍、準備響應天皇號令的武士。
身體被瞬間擊中,
胸前爆開一團血霧,整個人如同破麻袋一樣向後飛出,重重地摔在地上,當場斃命。
他身邊的士兵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接踵而至的彈雨撕成了碎片。
血肉橫飛,
殘肢斷臂四處拋灑。
彈頭輕易地貫穿了一名士兵的身體,去勢不減,又鑽進了他身後另一人的體內。
僅僅是一次短暫的掃射,
就在密不透風的軍陣中,犁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肉胡同。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倖存的士兵們徹底被眼前地獄般的景象嚇破了膽。
他們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如果說,大夏的坦克和戰船,他們還可以寄希望於挖掘陷阱、設置路障來阻擋。
那麼面對這種在天上飛的怪物,他們能做什麼?
他們手中的弓箭,
射程和威力根本無法觸及高速飛行的戰機。
他們引以為傲的武士刀。
在這絕對的科技代差面前,更是淪為了一個可悲的笑話。
這東西,
他們看不懂,打不著,防不住。
它在天上,你在地上。它能輕易地將你殺死,而你甚至無法對它造成一絲一毫的威脅。
「妖怪啊!」
「是神罰!我們惹怒了神明!」
「跑啊!快跑!」
這已經不是戰爭,而是單方面的屠殺。人力,如何能與神明抗衡呢?
頃刻之間,軍心大破。
天皇所謂的「必勝信念」,所謂的「神國榮耀」,在殲-1戰鬥機的機炮面前,被撕得粉碎。
士兵們再也聽不進任何指令。
他們扔掉手中的武器,哭喊著,尖叫著,如同沒頭的蒼蠅一般四處亂竄,只求能離那三隻在頭頂盤旋的鋼鐵惡魔遠一些。
整個廣場亂成了一鍋粥。
人們互相推搡,互相踩踏,死於自相踐踏的人,甚至不比被機炮掃死的人少。
高台之上,天皇呆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無敵大軍,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就徹底崩潰,化作了一群只會驚慌逃竄的螻蟻。
他看著那三架戰機優雅地在空中拉升、盤旋。
如同巡視自己領地的猛禽。
每一次俯衝,都帶來一片死亡與哀嚎。
他原本計劃好的一切。
他所依仗的一切,都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如此可笑。
一切……都完了。
天皇手中的佩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他的眼神變得空洞而絕望。
他知道,
從這三架鋼鐵巨鳥出現在他都城上空的那一刻起,這場戰爭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倭國的命運,也已經註定了。
在天皇的目光中。
那三架鋼鐵巨鳥並未因地面的混亂而有絲毫停滯。
它們如同死神的使者,
繼續在低空盤旋,每一次俯衝都帶著凌厲的呼嘯和死亡的宣告。
機炮噴吐出的火舌。
無情地收割著倭國士兵的生命。
那些被狂熱煽動起來的軍隊,此刻已徹底淪為一盤散沙,他們哭喊著、奔跑著,卻沒有任何一處是安全的避風港。
機炮的射擊聲、士兵們的慘叫聲、建築被掃射時的轟鳴聲。
以及人潮中互相推搡、踐踏的驚恐呼號,混雜成一曲地獄的交響樂,在京都的都城上空迴蕩。
高台之上,
倭國天皇呆愣地站在原地,雙目無神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他的佩刀早已掉落在地。
身旁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將領和大臣們,此刻也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
癱軟在地,
面色慘白,渾身顫抖。
他們引以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脆弱可笑。
他想反抗,
可他能用什麼來反抗?
弓箭無法觸及,長槍毫無作用,甚至連城牆和防禦工事,在那種能夠穿透一切的火舌面前,都如同紙糊的玩具。
所有的反抗手段。
都已在戰機出現的那一刻,變得毫無意義。
他所能做的,
唯有呆滯地看著自己的軍隊被屠殺,看著自己的信念被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