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名身高超過兩米五、穿著厚重外骨骼裝甲的壯漢怒吼一聲。
他手中揮舞著一柄巨大的、嗡嗡作響的鏈鋸巨斧,如同一輛人形坦克,悍然迎上了最密集的一股蟲潮!
巨斧橫掃。
合金鑄就的斧刃捲起一陣腥風血雨。
任何被捲入攻擊範圍的蟲怪,都在瞬間被撕裂、碾碎,化作漫天飛舞的殘肢斷臂。
他一人。
硬生生守住了一段超過二十米的防線缺口!
在他的側翼。
一名身姿矯健的女性戰士雙手虛按,赤紅色的能量在她掌心匯聚。
「——炎爆!」
她嬌喝一聲。
一道洶湧的火龍咆哮而出,瞬間將前方數十米的區域化作一片火海。
那些悍不畏死的蟲怪在高溫烈焰的灼燒下,發出悽厲的慘叫,很快便化作一具具焦黑的枯炭。
與此同時。
一道道快到極致的銀色電光在戰場上穿梭不定。
那是一名速度型非凡者。
他手持兩柄高周波匕首,每一次閃爍,都精準地划過一頭蟲怪的脖頸。
他的動作優雅而致命。
如同在死亡的刀尖上跳舞。
所過之處。
留下的是一地被精準梟首的蟲屍。
常規部隊的士兵們與這些非凡者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他們用密集的火力網壓制蟲潮的主力,為非凡者們創造出戰鬥空間。
而非凡者們則如同鋒利的手術刀。
精準地清除掉那些對防線威脅最大的精英怪物,或者堵住即將被突破的缺口。
鋼鐵與血肉,科技與超凡。
在這一刻完美交融。
爆發出了一加一遠大於二的恐怖戰鬥力!
第一波蟲潮的實力。
正如指揮中心所預料的那樣,並不算頂尖。
它們更像是某種「炮灰」或者「工兵」,依靠無窮無盡的數量來消耗敵人的彈藥和體力。
在大夏軍隊這種不計成本的飽和式火力打擊,以及非凡者小隊的精準獵殺之下。
湧入陣地的蟲潮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清剿。
經過了長達半個小時的慘烈絞殺。
當最後一頭蟲怪被鏈鋸巨斧劈成兩半後,陣地上終於迎來了一絲短暫的寧靜。
放眼望去。
整個陣地前沿,已經鋪滿了厚厚一層黑色的蟲屍。
腥臭的體液匯聚成溪流。
在彈坑與壕溝間緩緩流淌。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臭氧與血腥混合的詭異氣味,令人作嘔。
戰士們靠在戰壕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許多人的臉上、身上都濺滿了黑色的蟲血,但他們的眼神卻依舊明亮而堅定。
他們,守住了!
他們用血肉之軀和鋼鐵意志,成功抵禦住了來自異世界的第一次衝擊!
然而。
所有人都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指揮中心內。
看著屏幕上暫時平息的戰場,蒙恬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輕鬆。
他緊握著拳頭,沉聲下令:
「所有單位抓緊時間補充彈藥,清理戰場!」
「醫療兵救治傷員!」
「第二道防線準備接替!準備迎接……下一波攻擊!」
短暫的寧靜。
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喘息。
第一道防線上。
勝利的歡呼聲並未響起。
戰士們只是默默地更換著滾燙的槍管和彈匣,醫療兵在廢墟與屍骸間穿梭,將傷員拖向後方。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凝重。
他們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蟲屍,心中沒有半分喜悅,只有愈發沉重的壓抑。
因為他們知道,這只是開胃菜。
那扇懸於天際的血色巨門,非但沒有平息的跡象。
其內部翻湧的能量反而愈發狂暴,仿佛一個正在瘋狂孕育著更大恐怖的子宮。
指揮中心內。
蒙恬死死地盯著能量監測屏幕上那再次瘋狂飆升的曲線,牙關緊咬。
「第二波……要來了!」
他的話音未落。
然而。
這一次的景象,讓所有身經百戰的戰士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說第一波的蟲潮是單純依靠數量取勝的「炮灰」。
那麼眼前的第二波。
便是披上了甲冑、手持利刃的「正規軍」!
它們依舊保持著蟲類的基本形態,但體型普遍比第一波大了一圈。
最駭人的是。
它們的外殼不再是單純的黑色甲殼。
而是進化出了一層閃爍著暗沉金屬光澤的骨質鎧甲。
尤其覆蓋在頭部和胸前,顯得猙獰而堅固。
不僅如此。
它們中的一部分,竟然進化出了類似於人類的粗壯四肢。
手中揮舞著由自身骨骼延伸而成的、長短不一的骨刃與骨刺!
更有甚者。
一些體型格外龐大的蟲怪,背部高高隆起。
形成了一個個不斷蠕動的肉囊,散發出危險至極的氣息。
「轟——!!」
不等大夏方的新一輪炮火覆蓋抵達。
那些進化出四肢的「刀鋒蟲」便以遠超第一波的恐怖速度,從蟲潮中一躍而出。
強壯的後肢在地面上猛地一蹬。
整個身軀便如同一發發出膛的炮彈,越過數百米的距離,狠狠砸向了第一道防線!
「轟!轟!轟!」
這一次。
不再是單純的撞擊,而是毀滅性的打擊!
數米高的合金防爆牆。
在這些刀鋒蟲的自殺式撞擊下,竟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個巨大的缺口與凹陷!
「開火!!」
指揮官的怒吼聲再次響起。
但這一次。
戰局的發展卻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鐺!鐺!鐺!」
無數穿甲彈擊中那些刀鋒蟲的鎧甲,卻只能迸射出大片的火星。
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劃痕。
根本無法像之前那樣輕易地將其撕碎!
只有少數子彈幸運地命中了它們甲殼的縫隙或是脆弱的關節,才能造成有效的傷害。
現代熱武器的壓制力,在這一刻被急劇削弱!
「吼!!」
那名人形坦克般的壯漢再次揮舞起鏈鋸巨斧,迎面劈向一頭剛剛衝破防線的刀鋒蟲。
然而。
對方竟不閃不避,用前肢巨大的骨刃格擋!
「鏗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壯漢只覺得一股沛然巨力從斧柄傳來。
震得他虎口發麻,連連後退了數步!
而那頭刀鋒蟲。
也只是骨刃上出現了一道缺口,隨即發出更為暴虐的嘶吼,再次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