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戰鬥!」
守夜人陣中。
一名肌肉賁張、手持巨斧的壯漢怒吼一聲,正欲迎上前去。
「等等。」
秋月清冷的聲音響起。
她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都退後,交給我。」
話音未落。
她緩緩地,從地面上懸浮而起。
呼——
那縷一直縈繞在她指尖的虛無吞炎,在這一刻,轟然暴漲!
黑色的火焰不再是微弱的一縷,而是化作了滔天的烈焰,將她整個身軀都包裹其中。
火焰升騰。
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反而散發出一種足以凍結靈魂的極寒。
在那黑炎的映襯下。
秋月的身姿顯得愈發神聖而孤傲,宛如一尊執掌虛無與終結的女神!
她抬起眼。
淡漠的目光掃過那片洶湧而來的怪物狂潮,而後,右手輕輕向前一推。
席捲天地的。
不再是火焰,而是一片純粹的「虛無」!
那黑色的火海。
以一種超越了視覺極限的速度,無聲無息地向外擴張。
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
覆蓋了前方的大地、天空,以及那數以萬計的猙獰眷屬!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沒有血肉橫飛。
在那片純粹的「虛無」掠過之後,所有被觸及的眷屬,無論是飛在天上的,還是跑在地上的,都在一瞬間,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了!
它們的身體,它們的靈魂。
它們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被那黑色的火焰吞噬殆盡,化為了最原始的虛無!
僅僅一擊!
數萬眷屬大軍,灰飛煙滅!
戈壁之上,黑炎散去。
只留下一片被淨化得乾乾淨淨、甚至連沙礫都仿佛失去色彩的空曠大地。
「……」
手持巨斧的壯漢張了張嘴,最終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得,看來我們跟秋月姐的差距,是越來越大了。」
而此時此刻。
全世界。
所有目睹了這番神跡的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
之前擋下神威是震撼。
那麼現在,這一手……便是神話!
一人,一招,淨化千軍萬馬!
這哪裡是凡人?
這分明就是行走在人間的……另一尊神祇!
全球失聲。
在這一刻,無論是鷹聯國的最高指揮室,還是白熊國的克里姆林宮,亦或是那些擠在地下避難所里、通過簡陋屏幕觀看著這一切的倖存者。
所有人的大腦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震撼。
無與倫比的震撼!
如果說之前秋月擋下神威,是給了在黑暗中摸索的人類一絲火光。
那麼此刻。
這一記焚滅數萬眷屬的虛無之炎,便是在絕望的末日黑夜裡,硬生生地點燃了一輪太陽!
「瘋了……這一定是瘋了……」
燈塔國指揮室內。
那位五星上將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喃喃自語:
「我們動用了最先進的武器,犧牲了多少強者,才勉強殺死了一頭神之眷屬……而她……她……」
他已經找不到任何詞彙來形容自己看到的神跡。
「這已經不是凡人的力量範疇了。」
那位一直沉默的老總,聲音沙啞地開口,眼中充滿了敬畏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大夏……他們培養出來的,究竟是一群戰士,還是一群……行走於人間的神?」
全世界所有國家的領導層。
在短暫的失神後。
都得出了一個相同的結論——不惜一切代價,與大夏交好!
舊有的世界格局。
在這一刻,被那片虛無的黑炎,徹底焚燒殆盡!
……
與此同時,西北邊境。
那尊由腐朽與衰亡凝聚而成的外神,千百隻猩紅的眼球死死地盯著下方那道纖細的身影,原本暴虐的神性之中。
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驚詫」的情緒。
死了?
自己耗費神力,從本體上剝離下來、投放到這個世界的數萬眷屬,就這麼……
被一個螻蟻般的人類,給抹殺了?
甚至不是殺死。
而是抹除!
在那片詭異的黑色火焰中。
祂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眷屬靈魂的哀嚎,它們就那樣憑空消失了,仿佛從未在這個宇宙中存在過。
這是何等霸道、何等不講道理的力量!
一種源自神性本能的警惕,悄然浮現在祂混亂的意識中。
這個世界的凡人。
有問題。
這個叫大夏的國度。
更有大問題!
在裂隙未曾完全穩固,真身無法降臨的前提下.
與這種掌握了「虛無」權柄的詭異存在糾纏,絕非明智之舉。
緩緩地.
那尊高達千米的偉岸身影,開始向後退去。
那猙獰可怖的輪廓,一點點地重新融入了裂縫深處的無盡迷霧之中,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外神,退了。
不。
準確地說,是怕了。
一尊執掌衰亡的真正神祇,竟是在懼怕一個來自大夏的凡人?
這一幕。
若是傳出去,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認知!
……
千里之外,大夏首城,守夜人總部基地。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
清晰地映照著西北戈壁上發生的一切。
林燁平靜地看著屏幕中那尊外神的身影消失在裂縫之內,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秋月的實力,他最清楚不過。
虛無炎,本就是連世界本源都能吞噬的禁忌之火,區區一些神之眷屬,自然不在話下。
確認西北的危機已經解除,他收回了目光,關閉了眼前的屏幕。
接下來。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
他的視線。
投向了基地的另一側,那裡,是十三名剛剛加入守夜人的新人所在。
他們的天賦與心性,都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
但,這還遠遠不夠。
想要在這場席捲全球的浩劫中。
真正擁有守護大夏、守護同胞的力量,他們必須經歷最嚴酷的磨礪,以最快的速度成長起來。
林燁站起身。
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是時候。
帶他們去見識一個,全新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