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新法即將頒布」的消息在守夜人官網上閃爍的那一刻。
整個世界的超凡秩序。
仿佛被投下了一枚足以抹平舊時代的核彈。
在這個被外神入侵的絕望時代。
所謂的「非凡者」。
大多是卑微的祈求者。
他們通過某種古老而詭異的儀式。
或者在極度的精神共鳴中獲得所謂「神明的注視」，從而借用神的一絲神性力量。
可這種力量，是有上限的。
燈塔國的S級非凡者，曾自詡人間真神。
但在面對燈塔上空的異界邪神時。
他連對方散發出的神威都無法抵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信仰崩塌。
「舊法，是借貸，是將靈魂抵押給異神的慢性自殺。」
林燁站在登天台的後台。
看著窗外已經開始躁動的首都，眼神冰冷。
現如今。
洪荒世界的靈氣正通過那道裂縫源源不斷地倒灌進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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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是資源。
更是另一種更高維度的權柄。
繼續修行舊法。
就像是守著金山銀山去用破舊的鐵鍬挖掘。
不僅效率低下。
更會因為身體無法承受高純度的洪荒靈氣而自爆。
要想對抗神明，唯有自身成神。
新的法門。
不再是祈求，而是「奪取」，是「自我進化」。
這便是林燁要給大夏定下的基調：不求神，不拜佛，我命由我不由天。
........
........
「林總，您真的決定，要將這種層級的法門公之於眾？」
一道清冷且帶著濃濃憂慮的聲音在林燁身後響起。
守夜人副指揮秋月快步走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特種指揮服，顯得利落而幹練，但此時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卻寫滿了不安。
身為守夜人的高層。
她比普通民眾更清楚這份新法的價值。
如果說之前的非凡者是「冷兵器」，那新法就是「二向箔」，是足以改變物種基因層級的絕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林燁沒有回頭，聲音淡然如水，「你是怕其他國家，甚至那些潛伏在大夏內部的間諜偷學了去？」
秋月咬了咬唇，點頭道：
「雖然我們已經封鎖了絕大部分直播流，但這種規模的論道，保密工作幾乎是形同虛設。」
「萬一燈塔國或者西歐那些殘存勢力以此法崛起，對我們來說，是巨大的隱患。」
林燁輕輕一笑，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看向秋月。
「秋月，你忽略了一個最基本的邏輯。」
他緩步走到全息地圖前。
指著大夏那綿延萬里的邊境線，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執掌乾坤的霸氣。
「修行新法，就像是發動跑車，必須有高標號的燃油作為支撐。」
「而洪荒世界的靈氣，就是新法唯一的『燃油』。」
林燁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划：
「其他國度有靈氣嗎？」
「沒有。」
「他們那裡的空氣里，只有神明散發的污濁神性和稀薄的大氣。」
「即便他們拿到了功法，強行修煉，下場只有一個——因為體內空無一物，功法會瘋狂壓榨他們的血肉和壽命，最後自燃而死。」
秋月愣住了。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論調。
「但這還不夠。」
林燁接著說道，眼中閃過一抹狠戾，「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已經在邊境線布置了『絕靈陣』的雛形。」
「我要在大夏周圍，建起一座無形的、通天徹地的『牆』。」
「這堵牆，會把大夏境內的所有洪荒靈氣徹底鎖死。」
「大夏之內，是仙靈淨土。」
「大夏之外，依舊是靈氣枯竭的廢土。」
「我要讓那些敵對國度，即便求到了長生法，也只能坐在那片廢土上，干守著法門渴死。」
秋月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招，簡直是斷了全世界的念想！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武力威懾，而是資源與文明的徹底壟斷！
「不過……」
林燁話鋒微轉，微微皺眉，「要建造覆蓋萬裡邊疆的『牆』，僅憑目前的科技和我，進度還是慢了些。」
「這需要更強的偉力來加持，需要那位教主的幫助。」
想到這裡，林燁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整。
「走吧，論道要開始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步履堅定地走向那扇通往登天台中心的大門。
........
........
登天台。
位於首城中軸線的最高處。
此刻。
三千名大夏最頂尖的精英正襟危坐。
台下則架設著數以百計的高端採集設備。
全球數十億觀眾。
正守在屏幕前，屏息凝神。
林燁出現在台上的那一刻，所有的鏡頭都在顫抖。
他沒有坐向那張主位。
而是盤膝坐在講壇的一側。
神色從容，仿佛一位等待老師的學子，又像是一位坐鎮中軍的統帥。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就在眾人疑惑另一位主角身在何處時——
「鏘——！！！」
一聲清脆的劍鳴，毫無預兆地在大夏上空炸響！
這聲音不像是金屬撞擊。
更像是虛空本身在歡鳴。
天際雲層忽然被一股無形的偉力撕開。
一抹青色的光點從東方激射而來，初時如星，眨眼間便化作一道貫穿長虹的劍氣！
「那是……」
一名坐在前排的非凡者猛地站起。
他的眼眸中倒映出那道身影，只覺得大腦一陣轟鳴。
只見一襲青衣長衫的通天教主。
不帶半分煙火氣地踏空而行。
他每走一步。
腳下便生出一朵由劍氣凝聚而成的青蓮，生滅之間，道韻流轉。
他的氣息沒有壓制，也沒有刻意顯露。
但在他降落到登天台的那一刻。
原本因為大量電子設備運行而產生的磁場雜音，瞬間消失。
方圓數里內，百花齊開，枯木逢春。
這便是聖人。
一言一行，皆能改變周遭的生態法則。
通天教主落在林燁身對面的蒲團上，青衣隨風而動。
他先是看了一眼林燁。
又掃視了一眼那些鏡頭背後的芸芸眾生。
雖然他並不理解「直播」這種現代科技，但他能感知到，此刻有無數道微弱的意識在注視著這裡。
「林道友，這便是你所說的，為眾生開路？」
通天教主聲如黃鐘大呂，在每個人的心頭響起。
林燁微微躬身，神色肅然：
「正是，大夏之民，不信鬼神，只信自身，請教主傳法於世！」
此言一出，全網淚目。
那些為了修行舊法而捨棄尊嚴、受盡屈辱的非凡者們，在這一刻感受到了某種名為「尊嚴」的東西在覺醒。
通天教主緩緩點頭。
他那深邃如星空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激賞。
「善。」
他抬手一揮。
四柄散發著滔天戾氣的神劍虛影在登天台四周隱隱浮現，仿佛將這一方空間從現實世界中徹底割裂了出來。
「今日，貧道通天，便在這登天台上，演化『截』之道。」
「爾等凡俗，能悟多少，皆看爾等造化！」
話音落下。
天降祥瑞，地涌金蓮！
論道。
正式開始。
而在屏幕的另一端。
燈塔國、西歐各國的特勤中心內，無數間諜和科研人員正瘋狂地按動著錄製鍵。
試圖解析這位洪荒聖人的每一個字節。
然而。
當通天教主開口吐出第一個真言時——
「嗡——！」
所有非大夏血脈的監聽者，只覺得腦海中仿佛有千萬隻神雷齊鳴。
他們的鼻腔內瞬間流出鮮血。
所有的電子錄音設備竟然在一瞬間燒毀冒煙。
聖人之道。
非其族類，聞之即死！
林燁看著這幕後的亂象，嘴角浮現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一局，大夏穩了。
通天教主周圍殺伐之氣開始升起。
他畢竟是殺伐聖人。
殺氣極重。
由他傳授的道，必然是走殺伐之路！
這道，
並非是適合所有人。
林燁微微低眸。
想到。
看來，之後還要請其他人來論道。
這不僅僅能夠有利於他領悟出新的神通，更是能讓此方世界有更多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