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高舉起雙手。
無數信徒隨之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整個深淵都因他們的狂熱而顫抖。
他們內心激昂。
已經看到了黃衣之主統治全球的宏偉藍圖。
而他們,
將是唯一被救贖的信徒!
與此同時,
其他國度的指揮中心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一個個身穿軍裝或西服的領導者,臉色凝重地盯著大屏幕上的實時畫面。
他們是全球各主要大國的決策者。
也是各自國家非凡力量的最高指揮官。
「林城淪陷,大夏危矣。」
一位西方大國的將軍沉聲說道,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哼,那也只是時間問題。」
「哈斯塔的力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另一位來自北方寒冷國度的最高非凡者,粗獷的臉上寫滿了忌憚。
自靈氣復甦以來。
隨著舊日支配者和外神的投影陸續降臨。
全球各地也紛紛湧現出各種非凡力量。
這些國家為了對抗異族和邪神的入侵,也得到了各自供奉的「神祇」的賜福。
他們深知哈斯塔的可怕。
他們的信仰和勢力都將不復存在。
「黃衣之主降臨,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一位來自西方的老者。
眯著眼睛,
眼神深邃而陰鷙,「祂的夢境一旦徹底覆蓋全球,我們將徹底失去自我,成為祂的傀儡。」
「所以,我們必須干涉。」
一位來自非洲大陸的部落首領,沉聲開口。
他的皮膚上布滿了詭異的紋身,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然而。
在場的每一個人,在心中盤算著如何干涉的同時。
卻又同時浮現出另一個念頭。
——他們不樂意看到大夏在這次浩劫中倖存。
甚至隱隱希望大夏能夠被黃衣之主重創,從而徹底失去在地球非凡勢力格局中的主導地位。
「但現在出手,無疑是螳臂當車,徒增傷亡。」
一位來自南洲的代表,聲音低沉而緩慢。
「哈斯塔的目標顯然是大夏,祂的降臨,會首先吞噬大夏。」
「我們何不……」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心領神會。
一個無比黑暗,卻又無比「理性」的決定,在這些手握大權的強者之間,不約而同地形成了共識。
「就讓哈斯塔先去『消化』大夏吧。」
一位來自西方聯盟的非凡者,臉上閃過一絲冷酷。
「等到黃衣之主的夢境徹底覆蓋整個大夏,將其完全掌控之後……」
「我們再出手!」
「那時候,祂的力量將大部分被用來維繫大夏的『夢境』,也正是我們召喚至高投射,抵禦祂的最佳時機!」
「沒錯。」
「即便無法徹底擊退黃衣,至少也能阻止祂完全掌控世界。」
「而大夏……也將成為過去。」
這一刻,
全球各地的非凡者勢力,在恐懼與貪婪的驅使下,做出了一個共同的決定。
——坐視大夏淪陷,再伺機而動。
在他們看來,
這是一場雙贏的策略。
林城。
天空中的戰場。
秋月和上官對黃衣之主發起了進攻。
上官一馬當先。
她身姿矯健,手中長弓如滿月。
無形的箭矢撕裂空氣,帶著規則之力呼嘯而出。
這些箭矢並非物理實體。
而是由純粹的非凡能量凝聚,每一支都蘊含著足以撕裂空間的力量。
緊接著。
她抽出腰間長劍,劍身泛著冰冷的寒光。
她如同舞蹈般揮舞,劍光如練,斬向黃衣之主。
她的劍氣能隔絕法則,斬斷因果。
曾斬殺過實體降臨的邪神投影,在非凡者中素有「斬神者」之名。
秋月緊隨其後。
她的身體周圍涌動著澎湃的元素之力。
火焰、寒冰、雷電、風暴,四種元素在她手中交織融合。
形成一道道毀滅性的能量洪流,如海嘯般撲向哈斯塔。
她的長劍則化作一道銀龍。
劍鋒所指,
空間扭曲。
試圖直接切開哈斯塔的存在。
秋月作為大夏守夜人的副指揮,她的力量更是深不可測,掌控著多種非凡權能。
然而。
她們的攻勢,在觸及哈斯塔本體的瞬間,卻如同石沉大海,未能激起半點漣漪。
黃衣之主存在的維度,和她們根本不同。
秋月和上官的攻擊。
在觸碰到哈斯塔周身那層無形的「屏障」時,瞬間消弭於無形。
那些足以撕裂空間、斬斷因果的非凡能量。
在哈斯塔面前,
就像是孩童的塗鴉,根本無法觸及祂的本質。
準確來說。
黃衣之主存在於更高的維度。
祂可以隨意的對下維度展開攻擊,但下維度的存在,卻無法對祂造成任何的傷害。
這種感覺。
就像是二維生物試圖攻擊三維生物,無論二維生物如何努力,也無法觸及到三維生物的「厚度」。
哈斯塔的每一次「呼吸」。
每一次「存在」。
都散發著高維的恐怖,將秋月和上官的攻擊盡數消解。
哈斯塔那模糊的面孔,似乎「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無形無質。
卻讓秋月和上官的意識深處傳來一陣劇痛。
仿佛靈魂被無形之手捏住。
祂沒有反擊。
因為根本不需要。
祂僅僅是存在。
就已經是最高的防禦。
秋月和上官的攻擊,在祂看來,不過是兩隻螻蟻在試圖搖撼巨樹,徒勞且可笑。
「玩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