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壓凝視著林一鳴一刀將一頭巨大的變異體斬碎。
嘴角微微上揚。
「去廝殺吧,去掠奪吧,小子。」
「在這場浩劫中,用這些域外邪神的血,鑄就你的無敵之路。」
「本座倒要看看,你最終能走到哪一步。」
風吹過。
梧桐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仿佛遠古的戰鼓。
在為那個遠在異國的少年,奏響著向神明宣戰的序曲。
埃國境內的戰局。
在經歷了最初的慘烈絞肉機階段後,終於迎來了意想不到的破局與逆轉。
災情被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迅速平息。
雖說那些被外神力量侵蝕的污染者依舊強大、瘋狂且不知疼痛。
但跨越重洋而來的大夏遠征軍。
同樣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守夜人本就是身經百戰的鐵血戰士。
而那些跟隨軍方一同出征的各門派學員,更是大夏大地傳承篩選出的精英。
大夏的精英們。
展現出了恐怖的戰爭潛力和無與倫比的適應能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
他們迅速適應了這片被黃沙與紫色陰霾籠罩的異國戰場。
他們應對污染者的速度越來越快。
配合也越來越默契。
漸漸的。
版圖上代表著重度污染的猩紅區域被一塊塊淨化。
大軍猶如一柄燒紅的尖刀。
狠狠刺入了這片腐朽的大地,拯救出了無數在絕望中痛苦哀嚎的埃國平民。
在一座剛剛被收復的邊境小城廢墟中。
成千上萬衣衫襤褸、
滿身塵土的埃國倖存者相互攙扶著走出地下防空洞。
當他們抬頭看到那面在風沙中獵獵作響的赤紅色大夏戰旗,看到那些渾身浴血卻依舊挺拔如松的大夏戰士時。
無數人當場跪伏在地,喜極而泣。
曾經。
他們把希望寄託於古老神話中的虛無神明。
或是西方那些自詡為救世主的大國。
但在浩劫降臨的那一刻,神明並未顯化,西方更是緊鎖國門。
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是這群黑髮黑瞳的東方人,跨越萬水千山,將他們從怪物的口中硬生生拽了回來!
在看到大夏那雷厲風行、悍不畏死的動作後。
這些被拯救的埃國人徹底覺醒了。
他們深刻地認同了那句隨軍傳播的口號,認定了大夏的思想。
——向群星外的怪物宣戰。
是全人類唯一的、也是絕對正確的出路。
如果任由那些不可名狀的怪物對大地進行無休止的污染。
如果每個人都只想著退縮防守。
那麼用不了多久。
這顆蔚藍色的星球將徹底淪為外神的溫床,人類文明必然覆滅,不留一絲痕跡!
裝甲車隊的轟鳴聲震動荒野。
他們勢如破竹。
將埃國一座座城池的污染源徹底掃清。
夜幕降臨。
荒漠上的風變得刺骨冰冷。
林一鳴所在的東路軍前線營地內,火光搖曳。
剛剛結束了一場清剿戰的林一鳴。
正盤膝坐在一輛報廢的坦克裝甲上,閉目吸收著太陽殘留的餘熱。
此時的他。
氣息猶如一頭蟄伏的史前凶獸,歷經連番的高強度血戰。
他的實力不僅徹底穩固在了S級,更是被硬生生拔高到了S級的巔峰。
突然。
通訊官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營地的寧靜。
全副武裝的隊長將眾人召集到全息沙盤前,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振奮:
「剛剛接到來自大夏最高指揮部的通知,埃國西側最大的污染源已經被徹底解決了!」
此言一出。
營地內響起一陣低聲的歡呼。
「這麼快?
西路軍的推進速度竟然比我們還恐怖?」
有隊員震驚地問道。
隊長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閃爍著複雜的神色:
「解決西側污染源的,不是整支軍隊……而是一個人。
或者說。
是一個被埃國民眾敬畏地稱為『神』的女人。」
「她是……塞赫麥特。」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
坐在角落裡的林一鳴身軀猛地一僵,原本平緩的呼吸瞬間停滯。
塞赫麥特。
埃國的戰神,
同時……
也是代表著絕對毀滅的太陽神之女!
這個代號意味著什麼,沒有人比林一鳴更清楚。
那個女人。
得到了金烏的賜福。
他的宿敵!
現在。
整個埃國版圖上,剩下最後的、也是最龐大的污染源,就是開城。
那是埃國千百年來繁華的都城。
也是這場外神降臨的終極核心。
林一鳴緩緩站起身,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沉重。
跳動的火光映照在他那張年輕卻飽經風霜的側臉上,勾勒出如刀削斧鑿般的冷硬線條。
他很清楚的知道。
既然只剩下開城這一個目標,那麼東西兩路大軍必將會師。
他和塞赫麥特,就要見面了。
這。
將會是最後的決戰。
不僅是對抗域外邪神的決戰,更是他與那個竊賊之間的清算!
林一鳴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濃烈硝煙與血腥味的空氣,那股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腑,卻被他體內熾熱的金烏之血瞬間點燃。
現在的他。
實力確實是跨越了天塹,來到了S級的層次。
放眼全球年輕一代。
S級巔峰絕對是足以傲視群雄的存在。
但是……
林一鳴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刺破了掌心。
只是S級的巔峰,還是距離那個女人太遠了。
對方已經得到了金烏力量的全部加持,更是融匯了造化,那是超越了人類極限、踏足偽神領域的恐怖存在。
舉手投足間引動天象。
那是他目前還無法企及的境界。
他真的能夠戰勝那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