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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道具大師

2026-05-20 01:48:11 作者: 夜問秋風

  次日清晨,天光剛亮,擂台廣場上又聚了人。

  昨日的比賽到傍晚才結束。

  今天是第二輪。

  晉級的選手重新抽籤,重新排序,台上的格局比昨天精煉了不少。

  能到第二輪的。

  大多是真正有點東西的人。

  四人依然排在前面,先後登台。

  秋月這一次對上的是個使雙刀的年輕女子。

  步法靈活,出手快,走的是以速度換角度的路子,明顯是經過系統訓練的打法,不是野路子。

  她上來的時候神情很冷靜。

  沒有昨天那個壯漢的大意,也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好意。

  就是乾乾淨淨地站在那裡,把秋月當成一個真正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

  秋月對這種態度沒什麼意見。

  比較起來。

  她其實更喜歡這種。

  

  雙刀的第一式出來。

  刀風帶著真實的力道,左右交叉,逼著秋月往後退。

  或者逼著大多數人往後退。

  因為這個打法的設計本來就是逼對手進入防守狀態,然後在防守的破綻里找出口。

  秋月沒有退。

  她往前踩了一步,踩進了雙刀交叉的空檔里。

  那個位置是整套刀法的盲區。

  雙刀的威力在這個距離里大打折扣。

  而那一步踩得太准,

  准到對面的年輕女子在下意識調整姿態的那一息里,秋月已經把人帶出了台邊。

  不是用力,是用位置。

  落台的瞬間。

  那個年輕女子在空中轉了半個身子,腳落地,站穩,然後抬起頭,盯著台上看了一眼,把雙刀收了,沖台上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比拱手更簡單的禮。

  但也是真的。

  上官這一場對上的是個用鐵鞭的中年漢子。

  身形壯闊,氣勢沉穩,一看就是走的力量路線。

  鞭法開合大氣。

  每一擊落下來都帶著讓台面微微震動的分量,是今天第二輪里少數幾個讓台下屏息的選手之一。

  他掃了上官一眼。

  沒有輕視,但也沒有特別的忌憚。

  顯然是把昨天那一場當成了一種可能存在偶然因素的參考,而不是定論。

  這判斷不算錯。

  但也不算對。

  他的鐵鞭掄起來,那道風破空的呼嘯聲在石台上方拉出一道長音。

  落點精準,直取上官左肩!

  是測試性的一擊,力道控制在七成,留了餘地。

  上官側了半步。

  鞭風從她耳邊擦過去。

  她的手在那道風裡往前伸出去,兩根手指扣住了鞭身最後三寸的位置——

  鐵鞭停了。

  不是被擋住,而是被卸了力。

  那種沉甸甸的慣性在她指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就像一條河流進了沙漠,找不到出口,只能滲進去。

  那個中年漢子愣了一息。

  這一息之後。

  上官把那截鞭身輕輕往旁邊一引,借著他試圖收鞭的力道,順勢一送——

  人到了台下。

  比昨天那個劍客落得還要穩一點,甚至落地之後在原地站住了,沒有踉蹌。

  他在台下站了很久。

  然後把鐵鞭扛回肩上,仰頭看著台上,嘴裡咂了一聲。

  那一聲里有真實的嘆服,也有一種上了年紀的江湖人特有的通透,「好功夫,老子今天開眼了。」

  台下有笑聲。

  零的這一場稍微長了一點點。

  對面是個走地功路線的中年男人,步伐沉如磐石,重心極低,不容易被借力,也不容易被打亂節奏。


  是針對昨天那場有備而來的。

  顯然昨天有人把她的打法大致描述給了他。

  零看出來了。

  她彎了彎嘴角,沒有硬來,而是換了一套思路。

  不再試圖引對方的重心,而是繞著他走。

  步伐輕盈,

  像繞著一棵樹打轉的風。

  把他沉穩的步伐一點一點地消耗成焦慮,等他開始主動追,等他的重心有了第一次輕微的上浮——

  她踩進去了。

  五個來回,對方落台。

  落得比預想中穩,但也落了。

  學者的這一場。

  台下的人在他走上台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往旁邊挪了。

  不是躲他,

  是把戰場讓出來,免得波及。

  昨天的深藍色藥水給這座廣場留下了一個很深的印象。

  但學者今天用的不是藥水。

  他摸出來的是一枚很小的銅製裝置,指甲蓋大小,上面刻著細密的符文,看起來像是某種觸髮型的道具。

  他把它捏在手裡。

  等對面的選手剛邁出第一步。

  就把那枚銅片輕輕地彈出去,像是隨手扔出去的一枚硬幣——

  銅片碰到台面,觸發了。

  沒有任何視覺效果,只是檯面上以銅片為圓心,產生了一個約莫兩步半直徑的區域。

  對面那個衝過來的選手腳踏進那個區域的瞬間,整個人的步伐開始以一種令人困惑的方式不聽使喚!

  不是腿軟,不是麻木。

  而是每一步都比預期的要多走半寸!

  方向輕微偏轉。

  像是地面在他腳下悄悄傾斜了一個無法用眼睛察覺到的角度。

  選手連續踉蹌了三步。

  腳步修正了兩次,全都沒有修正到位,第四步踏空,落台。

  整個過程里,

  學者沒有動過一下。

  他站在台上,

  把外套的領子攏了攏,彎腰把那枚銅片從檯面上拾了起來。

  撣了撣。

  重新放進口袋,轉身往台階走。

  「這個,」

  台下有人遲疑地開口,「這個和昨天那個……是一套體系的嗎?」

  學者在台階處停了一步。

  回頭,推了推眼鏡,「是的,空間擾動類,效果是暫時性的,符合規範。」

  然後他走下去了。

  留台下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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