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那空白面孔上的金色巨眼，首次出現了波動。
那是......驚愕？
「元嬰中期？臨陣突破？」它喃喃道，「有趣，有趣。」
「但——」
它抬起十隻巨手，同時！
「元嬰中期又如何？」
十隻巨手上，十顆金色光球同時凝聚！
每一顆，都比之前那三顆更大、更亮、更恐怖！
「本座乃化神期！」
「規則化身！」
「不死不滅！」
十顆光球，同時砸落！
整個天空，都被染成金色！
「宗主！！！」下方，三百人齊聲驚呼。
張無忌抬頭，看著那十顆遮蔽天日的金色光球，看著那道百丈高的金色身影。
右眼之中，混沌雷光與六色法則，同時熾盛到極致！
「不死不滅？」
他輕聲重複。
「那就——」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虛一握。
「讓你死一次看看。」
丹田之中，那顆十寸高的元嬰小人，雙手結印！
神國核心，本源海上空，六色光芒同時大放！
「神國投影——三重！」
「嗡——」
一座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凝實的山川河嶽圖，從張無忌眉心噴涌而出！
這一次的投影，不再是虛影。
而是......實體！
投影之中，厚土山脈在震顫，金界劍峰在嗡鳴，萬木源池在沸騰，幽冥冥土在翻湧，滄瀾海洋在咆哮，烈焰熔岩在噴發！
整個神國，都在燃燒！
都在獻祭！
都在化作——最純粹的毀滅之力！
「神國......自損？！」張三丰瞳孔驟縮，「宗主這是要拼命！」
「父親！」張樂平嘶吼，想要衝上去，卻被劍雄死死按住！
「別去！」劍雄冷喝，眼眶卻紅了，「相信他！」
十顆金色光球，與神國投影，悍然相撞！
「轟——！！！」
天地失聲。
萬物寂靜。
只有那毀滅性的光芒，吞沒了一切！
東海蒸發，露出乾涸的海床！
天空崩碎，露出無盡的虛空！
大地塌陷，露出沸騰的岩漿！
那三百名青雲盟弟子，若非張三丰拼盡一切撐起太極屏障，早已化作飛灰！
光芒持續了十息。
十息後——
光芒消散。
清道夫依舊立於虛空，但它的身影，已經黯淡了大半。
十隻巨手，斷了七隻。
空白面孔上，那道金色巨眼，布滿了裂紋。
它看著對面，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對面，張無忌依舊凌空虛立。
他渾身浴血，青衫破碎，氣息微弱得幾乎感應不到。
但他沒有倒下。
他死死盯著清道夫，右眼之中，那混沌雷光與六色法則，雖然微弱，卻依舊在燃燒。
「你......你竟敢......」清道夫喃喃道，「以世界本源為代價，自損根基......你不要命了？！」
張無忌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之上，一縷極其微弱的混沌雷光，緩緩凝聚。
那雷光很弱，弱到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但它散發出的氣息，卻讓清道夫渾身一顫！
那是......「本源崩滅」的氣息！
「你瘋了！」清道夫嘶吼，「這一擊下去，你的神國會徹底崩潰！你也活不了！」
他只是看著清道夫，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淡。
淡到仿佛只是在說——哦，是嗎？
清道夫對上那目光，沉默了。
它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些同樣瘋狂的修士。
他們也是這樣，笑著，燃燒自己，與世界同歸於盡。
「瘋子......」它喃喃道，金色巨眼中的裂紋，越來越多。
「都是瘋子......」
它最後看了張無忌一眼。
然後——
轉身。
一步踏入那道萬丈裂縫。
裂縫緩緩閉合。
清道夫，退了。
張無忌看著那道閉合的裂縫，看著那片重歸平靜的虛空。
掌心那縷混沌雷光，悄然消散。
他閉上眼。
身子一軟，從虛空墜落。
「宗主！！！」
三百人齊聲驚呼，劍雄與張樂平沖天而起，接住那道墜落的身影。
張無忌躺在他們懷中，渾身浴血，氣息微弱。
但他還活著。
嘴角，還掛著那絲淡淡的笑意。
「它......退了......」他喃喃道。
然後，徹底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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