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月上中天。
敲門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只有兩聲,很輕,很穩。秦壽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進來。」
門開了。
葉凌風走了進來,一身黑袍,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幾分孤傲,幾分不耐。
身後沒有跟任何人,一個人,一柄劍。
他站在門口,看著秦壽,目光如刀。「你找我?」
秦壽靠在床頭,翹著二郎腿,嘴角掛著笑。
「坐。」
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葉凌風沒有坐,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有話直說。我沒時間跟你扯皮。」
秦壽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嘲諷。
「沒時間?三天之後你就要把少盟主的位置拱手讓人了,還有什麼可忙的?」
葉凌風的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手指攥緊。
「你什麼意思?」
秦壽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葉家已經決定了,三天之後,讓你輸給葉無道。」
頓了頓,轉過頭看著葉凌風,
「你,被家族犧牲了。」
葉凌風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張冷峻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有驚訝,有憤怒,有不敢置信,還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手指攥得更緊,指節泛白。
「你胡說!」秦壽看著他,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憐憫,幾分嘲諷。
「我胡說?你問問你弟弟。」
看了一眼葉凌霄。
葉凌霄站在角落裡,低著頭,不敢看他大哥的眼睛。
那沉默,比任何語言都更有說服力。
葉凌風轉過頭,死死盯著葉凌霄。
「凌霄,他說的是真的?」聲音沙啞。
葉凌霄抬起頭,眼眶泛紅,嘴唇顫抖,艱難地點了點頭。
「大哥,是真的。姑老祖讓我告訴秦兄的。家族已經決定了,三天之後,讓你輸。這是上層的規矩,沒有人能改變。」
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比蚊子還細。
葉凌風的身體晃了晃,後退一步,靠在牆上。
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的臉上有很多情緒在翻湧,最後只剩下一種——不甘。
睜開眼睛,看著秦壽。
「你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聲音沙啞。
秦壽搖頭。
「不。我找你,是給你一個選擇。」
走到他面前,直視他的眼睛。
「三天之後,上了擂台,直接殺了葉無道。」
葉凌風的眼睛瞬間瞪大,嘴巴張著,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
他後退了一步,又後退了一步,看著秦壽,如同在看一個瘋子。
「你瘋了?殺了他,我怎麼交代?家族怎麼交代?人道盟怎麼交代?」聲音都在發抖。
秦壽冷哼一聲,那笑聲滿是嘲諷。
「交代?你都要被家族犧牲了,還要給他們交代?你當你是條狗?主人把你賣了,你還要給他數錢?」
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你是天驕,是葉家嫡長子,是百年難遇的修煉奇才。你的傲氣呢?你的尊嚴呢?你的血性呢?」
每說一句,就拍一下他的肩膀。
葉凌風每聽一句,臉色就白一分。
「你要證明給他們看,你不是可以隨意犧牲的棋子。你是葉凌風,你是最強的那個。他們不讓你當少盟主,你就自己搶。他們不給你,你就自己拿。」
葉凌風的眼中開始出現掙扎。
那些話如同種子,落在他心裡,生根發芽。
他想起小時候,父親教導他要成為最強的那個。
想起少年時,所有人都說他是天才,是葉家的希望。
想起青年時,他為了家族出生入死,從不退縮。
想起現在,家族要犧牲他,要讓他把本該屬於他的東西拱手讓人。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秦壽看著他的眼睛,看到他眼中的火焰在燃燒,嘴角微微上揚。
「殺了葉無道,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好欺負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
葉凌風的拳頭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他抬起頭,看著秦壽的眼睛。
「我答應你。」聲音沙啞但堅定。秦壽笑了,伸出手。「合作愉快。」
兩隻手握在一起,葉凌霄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大哥走上了一條不歸路,而他,也跟著走上了這條路。
秦壽鬆開手,看著葉凌霄,嘴角掛著狡黠的笑。
「凌霄,你以你的名義,去開個賭局。」
葉凌霄愣住了。
「賭……賭局?」秦壽點頭。
「對。賭三天之後的勝負。賠率你定,反正最後贏的是我們。」
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我要讓全城的人,都來下注。我要讓那些想看好戲的人,都付出代價。」葉凌霄的臉都白了。
「秦兄,你是要當外圍莊家?這要是賠了,我可賠不起啊!」
聲音都在發抖。
秦壽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笑容燦爛得讓人後背發涼。
「賠?不存在的。」
葉凌霄咽了口唾沫,沒有再問。
他知道,問也是白問,這瘟神,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次日,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傳遍了整座城。
葉家嫡長子葉凌風,與少盟主葉無道,三日後天闕台決戰。
賭局開啟,賠率驚人。
全城上下,從達官貴人到普通散修,從商鋪老闆到客棧小二,都在討論這件事。
有人押葉無道贏,有人押葉凌風贏,還有人押平局。
靈石如同流水般湧入葉凌霄的儲物袋。
秦壽坐在窗前,聽著外面的喧囂,嘴角微微上揚。
魚兒上鉤了。
葉凌霄又傳出一個消息——葉凌風必敗,這是上層的決定。
消息一出,風向立刻變了。
原本押葉凌風的人,紛紛改押葉無道。
賭盤的賠率,開始向葉無道傾斜。
靈石,更多了。
秦壽彈了彈懷裡的儲物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世界上,從不缺賭徒。
三日之期,一晃而過。
清晨,天剛蒙蒙亮,擂台上已經站滿了人。
葉無道一身白衣,負手而立,面容冷峻,眼中滿是得意。
身後站著西葉家的長老,個個氣息深沉,面帶笑容。仿佛勝券在握。
葉凌風站在擂台的另一側,一身黑袍,面無表情。
身後站著東葉家的長老,個個面色凝重,如同送葬。
葉凌風的父親,葉家家主,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凌風,家族的決定,你應該知道了。」
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愧疚,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威嚴。
葉凌風看著他父親,那眼中滿是複雜。
有失望,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種「最後」的眷戀。
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葉家家主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輸了之後,家族會給你安排一個好的位置。」
葉凌風看著他父親,笑了。
那笑容苦澀而嘲諷。
「好的位置?是藏經閣的管理員,還是靈藥園的看守?」
葉家家主的臉色僵硬。
葉凌風不再看他,轉身,一步一步,走上擂台。
那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站在葉無道對面,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腦海中響起秦壽的聲音——
「殺了葉無道。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好欺負的。」
睜開眼睛,眼中滿是殺意。
葉無道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凌風兄,今日,請多指教。」
聲音很輕,很淡,但那股得意,藏都藏不住。
葉凌風沒有回答,手按在劍柄上。
天闕台,人聲鼎沸。
擂台高約三丈,通體由黑曜石鋪就,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足以承受元嬰境以下的全力轟擊。
擂台四周,層層疊疊的觀戰席上座無虛席,人道盟各大家族、各方勢力、散修商賈,黑壓壓一片,一眼望不到頭。
靈石賭注的流水,大得驚人。
百里青絲和慕容明月坐在東側的高台上,身後是百里家的幾位長老。
她們的目光,緊緊鎖定擂台上那道黑袍身影——葉凌風。
百里青絲的眼中滿是複雜,有擔憂,有期待,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
慕容明月咬著嘴唇,手指攥緊衣角,指節泛白。
她們都知道,這一戰,關乎太多人的命運。
客棧里,秦壽盤膝坐在床上,蒼天樹妖站在門外。
面前的半空中,懸浮著墨龍梭——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符文流轉。
他的神識與墨龍梭相連,那些符文的意義,那些陣法的運轉,那些靈石的能量分配,一一浮現在腦海中。
「系統,空間跳躍需要多少準備時間?」他的聲音很平靜。
系統的聲音冰冷。
「墨龍梭常規空間跳躍,需三息準備。消耗一萬上品靈石。跳躍距離,最遠可達三十萬里。無視空間封鎖,但需宿主神識精準定位。」
秦壽點了點頭。
三息,足夠了。
他收回墨龍梭,站起身,走到窗前。
街道上,到處都是議論聲,有人在討論賠率,有人在分析勝負,有人在吹噓自己押了多少靈石。
嘴角微微上揚,魚兒上鉤了。
「系統,賭盤現在收了多少?」
「已收下品靈石八百七十萬,中品靈石兩百三十萬,上品靈石十八萬。折合上品靈石,約三十萬。」
秦壽的笑容更深了。
周天行站在擂台西側的高台上,負手而立,眉頭緊鎖。
葉無雙站在他身邊,看著擂台上那兩道身影,面色平靜。
他的眼皮一直在跳,從早上開始就沒停過。
總覺得今天要出大事,但又說不上來。
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找到秦壽所在客棧的方向,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個小王八蛋,又在搞什麼鬼?
擂台上,葉凌風與葉無道相對而立。
葉無道一身白衣,手持一柄銀白色長劍,劍身流轉著淡淡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嘴角掛著從容的笑,那笑容帶著幾分得意,幾分勝券在握的篤定。
「凌風兄,今日你我公平一戰,不論勝負,都是人道盟的幸事。」
聲音很輕,很淡,但那股「我已經贏了」的底氣,藏都藏不住。
葉凌風沒有說話,手按在劍柄上。
他的劍,通體漆黑,劍鞘上沒有任何裝飾。
那是父親送他的成年禮——玄冥劍,地階上品,跟隨他百年,殺人無數。
心中翻江倒海,家族的決定,父親的囑託,秦壽的話,還有那些不甘。
他抬起頭,看著葉無道,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開始吧。」
話音剛落,兩人的同時動了——葉無道身影一閃,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直衝向葉凌風。
劍光如雪,一劍刺出,帶著凌厲的劍意,空氣都被撕裂。
「飄雪劍訣——第一式,雪落無聲!」
漫天的劍光化作無數雪花,飄飄揚揚,看似緩慢,每一片都帶著致命的殺機。
葉凌風不退不避,玄冥劍出鞘。
那劍出鞘的聲音,如同龍吟,清脆悠長。一劍揮出,黑色的劍光如同匹練,與漫天雪花碰撞。
「玄冥劍訣——第一式,夜戰八方!」
劍光化作八道黑色光柱,向四面八方斬去。
雪花與劍光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氣浪向四面八方席捲。
兩人同時後退三步,第一招,平分秋色。
葉無道的臉色微微一變。
葉凌風的實力,比他想像的要強。但他很快恢復如常,嘴角微微上揚。
「凌風兄果然名不虛傳。再接我一招——飄雪劍訣,第二式,風雪漫天!」
劍光更盛,雪花更多,鋪天蓋地,遮天蔽日。
葉凌風看著那漫天的劍光,嘴角微微上揚。
玄冥劍橫在身前,劍身之上,黑色的光芒開始凝聚。
「玄冥劍訣——第二式,玄冥護體!」
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屏障,將他籠罩其中。
雪花打在屏障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沒有一道能穿透。葉無道的眉頭皺了起來。
客棧里,秦壽站在窗前,一雙眼睛散發著翠綠色的光芒。
森羅萬象瞳,全力運轉。
擂台上的一切,都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葉無道的招式,葉凌風的防禦,兩人之間的靈力消耗,每一絲細節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他笑了。
葉凌霄站在他身後,滿頭大汗,渾身發抖,看著秦壽的背影欲言又止。
終於忍不住開口。「秦兄,賭盤收了那麼多靈石,要是……」
秦壽頭也不回。
「沒有要是。」
葉凌霄咽了口唾沫。
「那你和我大哥跑了,我怎麼辦?」
聲音里滿是惶恐,滿是擔憂。
「葉無道死了,葉凌風跑了,剩下的,你就是葉家的頂樑柱。」
走上前,伸出手,按在葉凌霄肩上。
「萬道汲魔經。」
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沒入葉凌霄體內。
葉凌霄體內那顆噬種,開始瘋狂生長,與經脈、丹田融合,一股渾厚的靈力從丹田湧出,遊走四肢百骸,那瓶頸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易衝破。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後期——金丹巔峰。
葉凌霄整個人都傻了,看著自己的雙手,渾身都在發抖。
這就是天才的感覺?
這就是天才的修煉速度?
這就是被命運眷顧的感覺?
他的眼眶紅了,鼻子酸了。
秦壽收回手,看著他那副沒出息的模樣搖了搖頭。
「別哭。以後你就是葉家的頂樑柱,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葉凌霄連忙擦乾眼淚,挺起胸膛。
秦壽轉過身,繼續看擂台。
這種手搓天才的感覺,真不錯。
擂台上,葉無道久攻不下,心浮氣躁。
他的靈力消耗巨大,而葉凌風依然穩如泰山。
不能這樣下去,再這樣下去,輸的是自己。
他咬了咬牙,決定用絕招。
「飄雪劍訣——第三式,冰封萬里!」
銀白色長劍高高舉起,劍身之上綻放出刺眼的光芒,整座擂台的溫度驟降,空氣中開始飄雪。
那雪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化作一道巨大的冰雪龍捲風,朝著葉凌風席捲而去。
葉凌風看著那恐怖的冰雪龍捲風,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要演,就要演得像。他故意露出驚慌的表情,手中的玄冥劍開始顫抖,黑色的光芒明滅不定。
後退一步,又後退一步,那冰雪龍捲風越來越近,他的臉色越來越白。
葉無道看著他那副狼狽的模樣,心中大喜。
果然,家族說的是真的。
葉凌風被逼著輸,他不敢贏,也不能贏。
手中的劍催動得更急,那冰雪龍捲風更加狂暴。
「凌風兄,認輸吧!你不是我的對手!」
聲音里滿是得意。
葉凌風的臉上滿是不甘,眼中滿是掙扎。
他被逼著後退,被逼著防守,被逼著露出敗相。
擂台四周的觀眾,開始發出惋惜的嘆息。
那些押葉凌風贏的人,一個個捶胸頓足。那些押葉無道贏的人,一個個眉開眼笑。
東葉家的長老們,面色鐵青,卻無可奈何。
這是上層的決定,他們不敢違抗。
西葉家的長老們,笑容滿面,已經開始提前慶祝。
葉無道看到葉凌風的防禦終於出現了破綻,心中一喜。
拼盡最後的靈力,一劍刺出,直指葉凌風的胸口。他要贏了,要贏了。
就在這一刻——葉凌風的臉上所有的慌張、狼狽、不甘,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壓抑已久的殺意。
他的劍動了,不是格擋,不是閃避,是進攻。
「玄冥劍訣——第三式,玄冥一擊!」
黑色的劍光化作一道細線,快如閃電。
那細線穿透冰雪龍捲風,穿透劍光,穿透一切。
在葉無道的瞳孔中放大,越來越近。
葉無道的臉色瞬間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想要閃避,已經來不及了。想要格擋,劍還沒收回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黑色細線穿透他的胸口。
「噗——」
鮮血飛濺。
葉無道的身體僵硬了。
低下頭,看著胸口那個血洞,又抬起頭,看著葉凌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身體轟然倒下,砸在擂台上,揚起一片塵土。
全場死寂。
所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
葉無道死了?
少盟主死了?
被葉凌風殺了?
這怎麼可能?
不是都說葉凌風要輸嗎?
不是都說這是上層的決定嗎?
怎麼會這樣?
葉凌風站在擂台上,渾身浴血,披頭散髮。
舉起手中的玄冥劍仰天長嘯,聲音響徹雲霄,震得整座天闕台都在顫抖。
那一吼,吼出了百年的壓抑,吼出了被背叛的憤怒,吼出了對命運的不甘。
「啊——!」
東葉家的長老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臉色慘白。
完了,徹底完了。西葉家的長老們,個個怒火中燒。
一個白髮老者指著東葉家的長老,聲音尖銳刺耳。
「你們東葉家,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擂台上行兇!殺我西葉家少盟主!」
東葉家的長老咬了咬牙。
「這是葉凌風自己的行為,與我東葉家無關!」
那聲音都在發抖,那是怕的。
西葉家長老冷笑。
「無關?他是你東葉家的人!他說無關就無關?」
雙方一言不合,靈力涌動,大戰一觸即發。
東葉家的長老們要拿下葉凌風,西葉家的張來以為冬葉家的長老要包庇葉凌風!
雙方大戰在一起!
擂台上,亂成一鍋粥。
秦壽的眼睛瞬間亮了。
就是現在。
他身形一閃,從窗戶躍出,魅影神功全力運轉,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擂台上。
一把抓住葉凌風的手腕,聲音平靜。「走!」
葉凌風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
點了點頭。蒼天樹妖化為人形,擋在兩人身後,煉虛境的恐怖威壓全力爆發,逼退那些想要追上來的長老。
秦壽從懷中掏出墨龍梭,靈力注入其中。
墨龍梭驟然變大,化作一艘三丈長的黑色飛舟。
飛舟表面,符文流轉,空間波動若隱若現。
「上去!」
秦壽拉著葉凌風,躍上飛舟。
蒼天樹妖也躍了上來。
周天行站在高台上,看著那艘黑色飛舟,整個人都傻了。
怪不得眼皮跳得那麼厲害,原來是這個小王八蛋要搞事情。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徹底完了。
西葉家的煉虛境老祖出手,大手一揮,一道空間屏障將整座天闕台籠罩其中。
聲音冰冷如霜,如同宣判。
「小輩,跑不掉的!」
秦壽看著那道空間屏障,嘴角微微上揚。
「空間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