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看著他。
「多大的臉?這麼寶貝的東西,當然是留著賣。
吃一顆少一顆,賣一顆賺一顆。你當我是冤大頭?」
聲音平靜,但那股「老子精著呢」的得意,讓葉凌風嘴角抽搐。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對上秦壽那雙「你敢說個不字試試」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轉頭看向蒼天樹妖。
「前輩,能不能再借幾個?」
樹妖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借不到了。那棵樹,只有這幾顆。」
葉凌風的臉垮了。
秦壽嚼著朱龍果,朱紅色的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靈力湧入四肢百骸,渾身暖洋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展。
半個月的疲憊一掃而空,體內靈力暴漲。
「好吃。」
又嚼了兩口,咽下去,看著葉凌風那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笑出了聲,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顆朱龍果扔給他。
「拿著。欠我一個億。」
葉凌風接過果子,愣了一下,然後連忙塞進嘴裡,嚼都不嚼直接咽了下去。
那速度生怕秦壽反悔似的。
果子入腹靈力湧入丹田,整個人的氣息都渾厚了幾分。
「一個億就一個億。」
擦了擦嘴,「反正我人都是你的了,欠多少不重要。給你算兩個億。」
秦壽看著他,
「我靠,無恥。」
葉凌風笑了。
蒼天樹妖又分出一根細藤,鑽入地下。
這次時間長了一些。
等細藤回來的時候,上面掛著一隻肥嫩的靈兔,還有幾條靈魚,還掛著幾株靈草。
秦壽接過靈兔和靈魚,又看了看那幾株靈草,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像話。」
生火,烤兔,烤魚。
兔肉在火上滋滋冒油,魚肉在火上散發清香。
秦壽靠著樹幹,翹著二郎腿,嘴裡嚼著兔肉。
半個月的憋屈,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葉凌風坐在他對面,嘴裡塞著魚肉,含糊不清。
「我們什麼時候走?」
秦壽看著遠方那片詭異的森林,沉默了片刻。
「再等等。等那東西徹底睡著。」
葉凌風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月光下,噼里啪啦的柴火聲,遠處那雙血紅的眼睛又睜開了一道縫,看著那堆火光,看了一會兒,緩緩閉上。
數月時光,在萬古禁地的壓抑中悄然流逝。
秦壽盤膝坐在蒼天樹妖的枝幹間,周身靈力翻湧,氣息節節攀升。
朱龍果、靈兔、靈魚,加上樹妖從禁地各處「借」來的天材地寶,源源不斷地轉化為他體內的靈力。
萬道汲魔經瘋狂運轉,那些靈力在丹田中匯聚、壓縮、凝聚,如同一顆正在孕育的星辰。
終於,丹田中一聲悶響。
一顆漆黑如墨的金丹緩緩成形,表面流轉著詭異的符文,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氣息。
汲魔丹——萬道汲魔經獨有的金丹形態,比普通金丹強大數倍,能吞噬一切靈力化為己用。
秦壽睜開眼睛,眼中精光一閃。
一股渾厚的威壓從他體內爆發,周邊的樹葉籟籟落下,枝幹嘎吱作響。
葉凌風正在不遠處打坐修煉,被這股威壓嚇了一跳,差點從樹上掉下來。
他穩住身形,看著秦壽,眼中滿是複雜。金丹境,這小子才突破金丹境?
這威壓,比他這個元嬰境還強。
變態。
秦壽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揚。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頭噼里啪啦響了一遍。
看著葉凌風那副見鬼的表情,笑了。「怎麼?沒見過天才突破?」
葉凌風嘴角抽搐,懶得理他。
元嬰境的葉凌風,在噬種的加持下,早已破丹成嬰。
他的元嬰也帶有吞噬之力,但與秦壽的汲魔丹相比,還是不夠看。
他嘆了口氣,這個變態,不能比。
秦壽在樹上跳了跳,又打了幾拳,總覺得不過癮。
突破到金丹境,一身無敵戰力無處施展,憋得慌。
目光落在儲物戒指上,破虛弓靜靜地躺在裡面,弓身上流轉著淡淡的雷光。他的眼睛亮了。
葉凌風的臉色瞬間白了。他連忙站起身,那速度快得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
「大爺,你幹嘛?」秦壽頭也不回。
「我試試。突破到金丹境,一身戰力無處施展,憋得慌。」
手已經伸進了儲物戒指。
葉凌風連忙抓住他的手臂,那力道大得跟鐵鉗似的。
「大爺,你忘了這是哪裡了?算我求你,再憋一會兒。把那個東西驚醒,我們都得死。」
秦壽看著他,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膽小如鼠的懦夫。
「放心,我沒那麼虎。」
蒼天樹妖化為人形,站在一旁,眉頭微皺。
看著秦壽,內心有點不淡定。
這小子,又要搞事情。秦壽從儲物戒指中掏出破虛弓,又從樹妖身上折了一根細枝。
那細枝在靈力包裹下,迅速變形、拉長、硬化,眨眼間化作一根漆黑如墨的長箭。
他舉起箭在葉凌風面前晃了晃。「你看,木頭做的。不妨事。」
葉凌風看著那根箭,嘴角劇烈抽搐。
那是木頭,但那是蒼天樹妖的木頭,靈寶級別的材料。
射出去,威力比普通箭矢大十倍。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對上秦壽那雙「你敢再說一個字試試」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秦壽深吸一口氣,彎弓搭箭。
渾身靈力涌動,湧入破虛弓。
弓身上的雷光越來越亮,弓弦開始顫抖,箭尖凝聚一點刺眼的光芒。
拉滿,滿弓。雙腿一前一後,身體微微後仰,那姿態如同一尊戰神。
「嗖——」
箭離弦,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衝雲霄。
劃破長空,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秦壽抬手瞭望,看著那道消失在雲層中的流光,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就是少點動靜,讓人心痒痒。」
話音剛落,天空中傳來一聲巨響。
那巨響如同驚雷在天際炸開,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葉凌風的臉徹底白了。
完了,完了,這瘟神又射中了什麼不該射的東西。
他連忙跑到蒼天樹妖身邊,那速度快得跟兔子似的。
樹妖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良久,天空中傳來呼呼的風聲。
一個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帶著一股恐怖的威壓,直直墜落。
「轟——」
一個身影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飛濺,煙塵沖天。秦壽走過去一看,是個男人,渾身是血,慘不忍睹。
秦壽咽了口唾沫。這下麻煩了,要是被對方知道自己把他射下來的,豈不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不能留手。蒼天,宰了他!」聲音低沉。
蒼天樹妖微微抬手,地面劇烈顫抖。
無數根粗壯的木刺從地底鑽出,每一根都帶著破魔屬性,穿透護體靈光,穿透防禦法寶,穿透肉身。
那男人被穿成了刺蝟,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藤蔓從樹妖掌心飛出,將那男人死死捆住。
秦壽來不及多想,衝上去,伸出手按在那男人胸口。
「萬道汲魔經!」
黑色的光芒瘋狂涌動,那人體內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他體內。
化神境,最起碼是化神境的修為。
靈力渾厚,精純,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壓。
秦壽一個人吸不完,根本吸不完。
蒼天樹妖見狀,也伸出手,五指化作五根粗壯的藤蔓,深深扎入那男人體內。
藤蔓上流轉著詭異的符文,瘋狂抽取他的靈力。
葉凌風站在一旁,看著這倆人這副「趁火打劫」的架勢,也沖了上去。
三個吸一個,那男人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片刻之後,化作一具乾屍,微風一吹,化作飛灰。
秦壽拍了拍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化神境的靈力,渾厚得嚇人。
吸了這麼多,他的金丹又凝實了幾分。
天空中,又傳來呼呼的風聲。
又一個黑點墜落,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煙塵散去,是個女人,一身白衣,渾身是血,還在微微顫抖。
秦壽看著那個女人,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留著。」
蒼天樹妖點了點頭,化神境,問題不大。
手心鑽出藤蔓,將她五花大綁,吊在樹上。
秦壽站在樹下,抬頭看著那個女人,眼中滿是得意。
沒想到老子有如此天賦,居然還能一箭雙鵰。
蒼天樹妖站在他身邊,面無表情。
「這個屬於打架重傷的。」
言外之意,別往臉上貼金了,跟你沒關係。
秦壽的笑容凝固了,沉默了片刻,哼了一聲。
「腦子有病吧?在這地方打架。」
聲音里滿是嫌棄,滿是不屑。
葉凌風站在一旁,看著這個男人,又看著那個女人,心中五味雜陳,替那兩個人默哀。
在禁地里打架已經夠倒霉了,還要被這瘟神射下來,被吸乾靈力,被吊在樹上。
慘,太慘了。
秦壽轉過身,看著葉凌風。
「去,搜搜他們身上有沒有好東西。」
地上那具男屍被藤蔓拖入地下,泥土翻湧,轉眼間便沒了痕跡。
蒼天樹妖一手抓著秦壽,一手抓著葉凌風,藤蔓還卷著那個昏迷不醒的女人,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幾息之後,幾人出現在數里外的一處山崖下,樹妖迅速化出本體,將三人籠罩在枝葉間,氣息收斂,與周圍的草木融為一體。
遠處,幾道身影從天而降。
四男一女,個個氣息深沉,尤其是為首那兩人,周身流轉著空間法則的波動——煉虛境。
其中一人在那男人墜落的地方轉了一圈,眉頭緊皺。
「明明掉在這裡的。人呢?」
另一人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被翻動過。有人來過。」
揮了揮手,地面裂開,一道乾屍從地下浮出。
那屍體乾癟如柴,面目全非,身上的衣袍還勉強能辨認——正是他們死去的同伴。
「只有一個。主菜跑了。」
聲音冰冷,帶著幾分惱怒。
「再找找。要是實在找不到,就得撤了。這地方太邪門,那個東西隨時可能醒來。」
另一人抬起頭,目光在四周掃過,眼中滿是忌憚。
其他幾人點了點頭,分散開來,在附近搜索。
秦壽躲在樹冠中,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蒼天樹妖的氣息將他和葉凌風完全籠罩,連心跳都被壓制到最低。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女人,她還昏迷著,臉色慘白,呼吸微弱。
就在這時,那女人哼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禁地中格外清晰。
秦壽和葉凌風頭皮發麻,那幾道身影瞬間停下腳步,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蒼天樹妖的本體。
為首那人眯起眼睛,手按在劍柄上。
「出來。」
蒼天樹妖沉默了片刻,枝條輕輕晃動,化出人形,站在樹下。
那幾人看到樹妖,臉色微微一變。
煉虛境,而且不是普通的煉虛境,是那種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妖怪。
為首那人拱了拱手,聲音放低了幾分。
「這位道友,我們無意冒犯。只是,我宗叛徒盜取至寶逃入此地,我們奉命追拿。還請道友行個方便,將人交出來。」
蒼天樹妖看著他們,面無表情。
「什麼人?沒看到。」那人的臉色沉了下來。
葉凌風站在樹妖身後,壓低聲音。
「前輩,有把握嗎?」
蒼天樹妖頭也不回,聲音很輕。
「這種貨色,我帶一個人,隨便打。」
葉凌風的眼睛瞬間亮了,但很快又暗淡下去——他捕捉到了關鍵詞:一個人。
「那……一個人有可能是我嗎?」聲音小心翼翼。
蒼天樹妖轉過頭,看著他,面無表情。
「你覺得呢?」
葉凌風的臉徹底黑了。
不是他,那就是秦壽。
那自己不是死定了?
這個坑貨,害人不淺。
對方的煉虛境已經不耐煩了,手按在劍柄上,一字一句。
「道友,我們不想與你為敵。但那個女人,我們必須帶走。交出來,我們馬上離開。」
就在這時,那女人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的場景,先是一愣,然後目光落在遠處那具乾屍上,眼眶瞬間紅了,渾身都在發抖。
「師兄!」
聲音悽厲,如同杜鵑啼血。
她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指著那幾個煉虛境,聲音尖銳刺耳。
「你們這些敗類!修真界的敗類!為了奪寶,殺我師兄,滅我宗門!你們不得好死!」
喘了口氣,聲音更高,
「我是天璇宗的聖女!等我回去,一定稟告宗主,將你們統統殺了!一個不留!」
秦壽的臉徹底黑了。
這娘們,腦子有病吧?
在敵人的包圍圈裡,還敢這麼囂張?
生怕對方不知道自己還活著?
生怕對方不敢殺她?
那幾個煉虛境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不是怕,是煩。
本來只想偷偷把人帶走,現在被說出來了,還被罵了,還被威脅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幾個的臉往哪擱?
為首那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看著蒼天樹妖,聲音低沉。
「道友,你也聽到了。這女人與我宗有血海深仇,必須帶走。還請成全。」
秦壽從樹後走了出來,臉上堆滿笑容。
那笑容諂媚得如同青樓里的龜公,聲音溫柔得如同春風拂面。
「幾位前輩,誤會,都是誤會。」
拱了拱手,
「我們只是路過,路過。跟這女人不熟,一點都不熟。」
指著那女人,
「她剛才說的,我們什麼都沒聽到。真的,什麼都沒聽到。」
那女人愣住了,然後臉色漲得通紅。
「你——!」
秦壽連忙擺手。
「別別別,姑娘,你可別害我們。我們跟你無冤無仇,就是想救你一命。你要是再亂說,我們可就不管了。」
那女人咬著牙,眼中滿是怒火。
「你們這幫膽小鬼!我師兄都死了,你們還怕什麼?」
指著秦壽,
「你們要是不幫我報仇,我就告訴所有人,是你們殺了我師兄!」
葉凌風也傻眼了,這女人瘋了。
秦壽深吸一口氣。
走到那女人面前,抬手,一掌劈在她脖子上。
「去你媽的。」
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那女人眼睛一翻,又暈了過去。
秦壽收回手,轉過身,看著那幾個煉虛境。
「諸位,人交給你們了。」
攤了攤手,
「你們沒見過我們,我們沒見過你們。就此別過,各走各的路。」
那幾個煉虛境面面相覷。為首那人看著秦壽,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今日之事,就當沒發生過。」
一揮手,藤蔓斷了,那女人落在地上。
身後一人上前,將人拎起來。
秦壽拱了拱手。
「告辭。」
轉身就走,那步伐又快又急,活像身後有狗在追。
葉凌風連忙跟上,心中五味雜陳。
不出賣你,出賣誰?
這種不知死活的女人,留著也是禍害。
他嘆了口氣,繼續跟在秦壽身後。
蒼天樹妖化為人形,跟在兩人身後。
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煉虛境。
那目光,帶著幾分警告。
秦壽等人剛走出沒多遠,蒼天樹妖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它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投向身後那片幽暗的森林,聲音低沉而平靜:
「那幾個人,追上來了。」
秦壽的臉瞬間黑了。
「我靠!人都給他們了,還敢不依不饒?」
葉凌風看著他,那目光滿是指責:
「都是你!看見個女人就走不動道。至於麼?沒見過女人麼?
堂堂葉家嫡長子,什么女人沒見過?讓你這麼丟人現眼。」
越說越氣。
秦壽轉過頭看著他,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白痴:
「你怪我?你玩過聖女麼?」
一句話把葉凌風堵了回去。
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對上秦壽那雙「你再說一句試試」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個王八蛋,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罵娘的衝動。
「現在怎麼辦?」
秦壽從儲物戒指中掏出破虛弓,彎弓搭箭,瞄準身後那片幽暗的森林。
渾身靈力涌動,湧入破虛弓,
弓身上的雷光越來越亮,箭尖凝聚一點刺眼的光芒。
金丹期的全力一擊,比凝真境的隨手一擊,威力大得嚇人。
「嗖——」
黑色流光劃破長空,射入森林深處。
那幾個煉虛境正沿著痕跡追蹤,忽然感到一股恐怖的波動從前方襲來。
為首的臉色大變:
「不好!快躲!」
話音未落,箭矢已至。
轟——
箭矢炸開,氣浪席捲,方圓百丈的樹木瞬間化為齏粉。
幾個煉虛境狼狽閃避,身上衣袍破損,灰頭土臉,正要怒罵。
一聲低沉的咆哮從森林深處傳來,
那聲音腐朽、古老、暴虐,如同沉睡了千萬年的遠古凶獸被人吵醒。
地面劇烈顫抖,那雙血紅的眼睛再次睜開,鎖定那幾個煉虛境。
一根巨大的骨刺從地底鑽出,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為首的煉虛境慘叫一聲,身體被骨刺貫穿,掛在半空,鮮血順著骨刺流淌。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
靈力、生命力、靈魂,被骨刺吞噬殆盡。
剩下的幾人臉色慘白,轉身就跑,
但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將幾人攥在手心。
又有幾根骨刺從地底鑽出,將幾人一一貫穿。
慘叫聲此起彼伏,眨眼間便沒了聲息。
那個女人——天璇宗的聖女,在骨刺出現的那一刻,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符,狠狠捏碎。
一道光芒將她籠罩,身形一閃,消失原地。
骨刺從她剛才站立的位置鑽出,刺了個空。
下一刻,她的身影出現在秦壽等人身後不遠處,
渾身是血,披頭散髮,眼中滿是怨毒:
「我要你們給我師兄陪葬!」
聲音悽厲,如同厲鬼索命。
秦壽二話不說,從儲物戒指中掏出墨龍梭。
靈力注入,飛舟迅速變大。
剛從那二人身上搜刮的靈石,一股腦全倒進去,
飛舟劇烈顫抖,猛地撕裂虛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天際。
身後,那雙血紅的眼睛看著那道消失的流光,沒有再追。
轉過頭,看著那幾個被骨刺貫穿的煉虛境,開始享用大餐。
慘叫聲漸漸微弱,最後徹底消失。
幾個呼吸後,飛舟從虛空中脫離,落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周圍依然是詭異的樹木,灰白的天空。
不知道跑了多遠,但至少暫時安全了。
蒼天樹妖第一時間出手,藤蔓從掌心飛出,將那女人五花大綁。
藤蔓從手腕繞過,在胸前交叉,繞過腰肢,
在大腿上纏繞幾圈,最後在腳踝處打了個結。
那綁法,既牢固又羞恥,讓人動彈不得的同時,還把身材勾勒得一覽無餘。
葉凌風看著那女人,又看著秦壽:
「還留著?」
聲音里滿是嫌棄。
秦壽攤了攤手:
「我怎麼知道這娘們這都能脫身?」
眼中閃過一絲懷疑,「是不是你剛才搜身的時候,法寶沒搜乾淨?」
葉凌風的臉黑了:
「女的是你搜的,關我屁事!現在怪我?」
聲音都高了八度。
秦壽愣了一下:
「我搜的?怎麼可能是我搜的!」
那表情無辜得像被冤枉的小媳婦。
葉凌風冷笑:
「是不是剛才光顧著摸了,沒好好搜?」
秦壽的臉漲得通紅:
「你胡說八道!怎麼可能是我搜的!」
指著蒼天樹妖,「不信你問前輩!」
葉凌風轉過頭看著蒼天樹妖。
樹妖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空氣凝固了片刻。
秦壽沉默了,摸了摸鼻子。
「呃……我搜的就我搜的。行了吧?」
聲音小得比蚊子還細。
那女人開始掙扎,嘴裡罵罵咧咧:
「你們這幫無恥之徒,下流胚子,等本聖女脫身,一定把你們碎屍萬段!」
蒼天樹妖綁得太緊,越掙扎勒得越緊,越掙扎姿勢越羞恥,
臉不爭氣地紅了,罵聲也越來越小。
秦壽看著那女人,又看著葉凌風:
「要不,直接殺了?」
葉凌風挑眉:
「你不是要玩聖女?」
秦壽翻了個白眼:
「我對腦子壞掉的女人沒興趣。」
那女人冷笑一聲:
「殺我?你們敢動手?只要我一死,畫面立刻會傳回我天璇宗。
到時候,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秦壽的臉色變了。
轉過頭,看著蒼天樹妖。
樹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秦壽的臉徹底黑了。
麻煩了。
殺不得,放不得,帶著又是個累贅。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那女人,眼中滿是複雜。
這哪是聖女,這是燙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