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宗大會的會場設在人道盟總部天闕城的中央廣場,占地千畝,可容納數萬人。
廣場四周搭建了層層疊疊的看台,各宗各派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天門、人道盟、天璇宗、幽冥宗、魔門六宗,正邪兩道,齊聚一堂。
秦壽坐在天門席位中,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靈草,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會場。
他看到了胤煞。
那老東西坐在邪道盟的席位中,一身黑袍,面色蒼白,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活像一個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老殭屍。
秦壽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來這老東西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瞞住了自己的年齡,混進了百宗大會。
不過,能引得邪道盟這種反派加入的會議,很不一般。
魔門六宗也到了。
合歡宗、幽冥宗、萬毒谷、血煞門、陰鬼派、修羅殿,全部到齊。
秦壽看著那些奇裝異服的魔道修士,嘖嘖兩聲:
「這陣容,夠開一場正邪大戰了。」
楚驚天走到秦壽身邊,壓低聲音,面色凝重:
「秦兄,這次的百宗大會不一般。」
秦壽挑眉:
「怎麼個不一般?」
楚驚天看著那些魔道修士,緩緩開口:
「以往百宗大會,只有正道修士參加。
正道和魔道各走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卻能攜手共聚,不一般。很不一般。」
秦壽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能夠讓正魔聯手的原因很簡單——出現了更大危機的敵人,某一方勢力獨自應對都不夠。
答案只有一個:墮仙。
八大墮仙,他已經見識過幽璃和火熾。
僅僅幽璃一個人,就足以讓能輕鬆打敗兩大乘期的噬魂蛛皇聞風喪膽。
八個全出來,是何等的神威?
他正思慮間,一道目光從遠處射來。
秦壽抬起頭,看到一個女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她坐在邪道盟的席位中,一身黑色長裙,長發如瀑,面容妖艷,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老朋友,居然還衝他點了點頭,搞得好像很熟一樣。
秦壽愣了一下。這誰?不認識。
腦海中,洛天依的傳音響起,聲音冰冷如霜:
「不要沾花惹草。」
秦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冤枉,我什麼都沒做。
百宗入場,天門穩居首位。
洛天依率先坐上主位,白衣勝雪,面若寒霜,那雙大長腿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這就是天門給她的底氣。修真界第一宗門,天門門主坐主位,誰敢說個不字?
人道盟的盟主葉無道帶著一眾長老走了過來。
他一身金色長袍,面容儒雅,嘴角掛著和善的笑,眼中的銳利藏都藏不住。
身後跟著幾個化神境的長老,個個面色不善。
一個長老陰陽怪氣地開口:
「天門真是活不起了,收弟子專門收別人家的叛徒。」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目光落在葉凌風身上,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雙尊老頭從洛天依身後沖了出來,指著那個長老,破口大罵:
「人道盟眼瞎,不代表天門眼瞎!
你們不要的寶貝,我們天門當寶!
你們看不上的垃圾,我們天門也看不上!怎麼?眼紅?」
那個長老的臉漲得通紅:
「你——!」
另一個長老接口,聲音帶著幾分嘲諷:
「都說天門勢大,是修真界第一宗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連收個弟子都收得這麼理直氣壯。」
洛天依沒有說話,雙尊老頭又沖了出來,那速度快得跟裝了彈簧似的:
「天門勢大,那是天門的事。你們人道盟眼紅,那是你們的事。
怎麼?自己留不住人,還怪別人收?」
那個長老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都說天門深不可測,底蘊深厚。今日一見,確實深不可測。
連門下弟子都這麼能說會道。」
雙尊老頭還要開口,洛天依抬起手,制止了他。
她看著葉無道,聲音平靜如水,目光卻如同兩把刀子:
「看來葉盟主今日不是想好好商量,而是想比劃比劃。」
葉無道的笑容微微一僵:
「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頓了頓:
「不過,天門如果還是想繼續當修真界第一宗門,
要是拿不出點能震懾群雄的年輕一輩,恐怕不合適吧?
在下當然不是懷疑天門的實力,只是,總得讓其他宗門心服口服吧?」
葉凌風從席位中站了起來,聲音洪亮:
「我來!」
葉無道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帶著幾分嘲諷:
「凌風,你是我葉家子弟。就算你現在加入天門,這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你這樣站出來,很難不讓別人懷疑,天門拿得出手的只有葉家的棄子,
而天門卻沒有自己的天驕。」
葉凌風的臉色鐵青,握緊了腰間的劍。
洛天依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葉盟主想看到的,自然會看到。只是,天門從不是淺薄之輩。
天門只是收爐了,還沒有熄火。」
她看著葉無道,目光平靜如水:
「葉盟主要是自認為人道盟如今足夠強大,想要捋捋天門的虎鬚,
天門倒也不是不能成全你。只是,希望這個代價,葉盟主能夠承擔。」
葉無道的臉色微微一變,那股笑意終於掛不住了。
他看著洛天依,又看著秦壽,沉默了片刻,拱了拱手:
「洛門主說笑了。」
轉身,帶著人道盟的長老回到自己的席位。
秦壽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看著葉無道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葉盟主,不是善茬。
不過,跟他有什麼關係?他只是一個來看戲的。
百宗大會的會場,人聲鼎沸。
正邪兩道各坐一邊,涇渭分明,如同被一刀劈開的黑白兩道。
天門門主洛天依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白衣勝雪,面若寒霜,
那雙大長腿在桌案下交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她左手邊是正道諸宗,右手邊是魔道六宗,
正邪兩道難得同席,卻誰也不看誰,空氣都凝固了。
秦壽坐在洛天依對面的觀眾席上,位置極好,正處於正邪之間,視野開闊,一覽無餘。
他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靈草,手撐著下巴,看似在閉目養神,
眉心那隻豎瞳卻悄悄張開了一條縫。
森羅萬象瞳,透視功能,全力開啟。
好一片風光。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有高聳入雲的,有挺拔如峰的,有圓潤如玉的,有盈盈一握的。
有的藏在寬鬆的道袍下若隱若現,有的被緊身衣裙勾勒得淋漓盡致,
有的隨著主人的呼吸輕輕起伏,有的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秦壽看得目不暇接,差點流口水。
系統在腦海中冷笑:
「宿主,不怕長針眼?」
秦壽哼了一聲:
「長針眼也要看!不然白瞎了這個能力了!
只有透過現象看本質,才能看清楚……本質!」
最後兩個字咬得極重,語氣堅定如同在宣誓。
系統沉默了。
這貨,沒救了。
秦壽看得正起勁,身邊忽然傳來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甜得發膩,
如同剛出爐的糯米糕,如同剛摘下的水蜜桃:
「師兄好。」
那聲音鑽進耳朵,在腦子裡轉了三圈,才落到心上。
秦壽渾身一激靈,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連忙關閉眉心豎瞳,正襟危坐,一臉正氣。
旁邊的楚驚天、楚驚塵、葉凌風、穩當三人紛紛看向他,眼中滿是疑惑。
秦壽麵不改色心不跳,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然後他轉過頭,想要看看是誰在叫他。
轉頭的瞬間,視線剛好對著對方的脖子以下。
秦壽的眼睛瞬間直了。
那是一件黑色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那肌膚白得發光,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鎖骨精緻如同雕刻,往下是一道驚心動魄的曲線,再往下是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往下……
秦壽不敢再看了。
他只覺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鼻子發癢,差點流鼻血。
極品,簡直是極品。
橫看豎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是極品。
只是,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系統在腦海中嘖嘖稱奇:
「我靠,連你都覺得眼熟?這得是多……」
秦壽沒理他。
那女子不顧眾人的目光,直接坐在了秦壽身旁,還往他身邊湊了湊,幾乎貼在他身上。
一股淡淡的香氣鑽進秦壽的鼻子,不是脂粉香,是體香,是那種讓人骨頭酥麻的天然香氣。
秦壽定睛一看那張臉,整個人都傻了。
我靠,這不是火熾嗎?
這娘們怎麼來這了?
上面那群傻子還在開會怎麼對付墮仙,人家早就打入內部了!
秦壽的臉色瞬間變了,拉下臉,警惕地盯著她。
火熾看著他,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師兄,你怎麼不理人家?」
那聲音嬌媚入骨,帶著幾分委屈,幾分撒嬌,每一個字都像羽毛在人心尖上划過。
天門眾人面面相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都知道秦壽艷福不淺,怎麼魔宗的妹子一上來就倒貼?
聶准壓低聲音,對穩當說:
「大哥,少主這艷福也太深了吧?」
穩當瞪了他一眼:
「閉嘴。」
聶准又看向殤無淚:
「你說,少主是不是對魔宗的妹子做了什麼?」
殤無淚面無表情:
「不知道。」
聶准急了: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殤無淚看了他一眼:
「與你無關。」
聶准被噎住了。
穩當也看了他一眼:
「專心看大會。」
聶准閉嘴了,眼珠子卻還在秦壽和火熾之間來迴轉。
秦壽感受到周圍那些火辣辣的目光,臉都綠了。
他瞪著火熾,壓低聲音:
「你幹嘛?」
火熾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個狗東西,可是色中餓鬼,見到自己這麼極品的女子,怎麼會是這種態度?不對勁。
她不但沒有退縮,反而往秦壽身上貼得更緊了,雙手勾住他的手臂,柔軟的身體靠在他身上,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哥哥,人家害怕。這裡人好多,好可怕。」
兩座柔軟的峰巒在秦壽手臂上蹭來蹭去,蹭得他心猿意馬,蹭得他口乾舌燥。
秦壽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氣凜然:
「不約。」
身體卻很誠實,一動不動,任由她蹭。
火熾繼續蹭,我就不信了。
她半個身子都壓在了秦壽身上,那柔軟的觸感隔著衣袍都能清晰感知,刺激得秦壽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遠處,洛天依正與葉無道等各宗宗主商議大會事宜。
她端著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會場。
然後,她看到了秦壽。
那個混蛋正低著頭,把頭埋在一個女子的……
她的目光瞬間凝固了。
手中的酒杯「咔嚓」一聲被捏碎,酒液順著指縫流淌,滴在桌案上。
她的臉色黑如鍋底,眼中滿是殺意。
那殺意如同實質,周圍的溫度驟降,空氣仿佛凝固了。
葉無道正在說話,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著洛天依那張黑煞煞的臉,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看到了觀眾席上那個把頭埋在某處的人影,嘴角微微抽搐。
他識趣地沒有開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各宗宗主也紛紛閉嘴,眼神交流,心照不宣。
天門的門主,不好惹。
天門的門主的男人,更不好惹。
秦壽感受到那股強烈的殺意,渾身一顫,連忙抬起頭。
幾百米外,洛天依正死死盯著他,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完犢子了!這老娘們眼神怎麼這麼好?隔這麼遠都能看到?
他連忙把頭埋進火熾懷裡,整個人都縮了進去。
火熾被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這才是禽獸本色。
洛天依看不到秦壽的腦袋了,只看到他的身體緊緊貼在那個女子身上。
她手中的酒杯碎片被握成了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那個混蛋,在萬古禁地拈花惹草,在天門拈花惹草,現在到了百宗大會還在拈花惹草。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股想要衝過去把他揪出來的衝動。
回去再收拾他。
葉無道輕輕咳嗽了一聲:
「洛門主,我們繼續?」
洛天依收回目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繼續。」
葉無道繼續說話。那聲音在空曠的會場中迴蕩,格外清晰。
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時地往觀眾席上飄。
那裡,一個男人把頭埋在一個女人的懷裡,一動不動。
那個女人抱著他的頭,嘴角掛著笑,如同抱著一個孩子。
場面詭異至極。
秦壽的頭埋在火熾懷裡,兩座柔軟的山峰幾乎要把他悶死。
他深吸一口氣,傳音入密,聲音急促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火熾!別玩了!放開我!」
火熾一愣,低下頭看著他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惡作劇被發現的俏皮感。
那笑容帶著幾分狡黠,幾分得意,還有幾分「你奈我何」的囂張,
眼睫毛輕輕顫動,如同蝴蝶扇動翅膀。
「呦,被你發現了?」
秦壽咬牙,牙齒磨得嘎吱響:
「趕緊放開!」
火熾低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戲謔,瞳孔中倒映著他那張憋得通紅的臉,
手指輕輕撫摸他的頭髮,順著髮絲滑到後腦勺,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一隻炸毛的貓:
「不是你主動把頭埋進來的麼?我可沒逼你。」
秦壽的臉漲得通紅,那紅從臉頰蔓延到脖子,從脖子蔓延到耳根,
整個人如同被煮熟了的螃蟹:
「我那是不小心!你現在用法力控制我是什麼意思?」
火熾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吐氣如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耳垂上,聲音輕得像羽毛划過:
「我在等你的小女友發脾氣啊。我想看看,這個會還怎麼開下去。
正邪兩道齊聚一堂,多熱鬧。要是再添點樂子,豈不是更好?」
秦壽的內心涼了半截。
這個瘋女人,她是故意的。
遠處的洛天依看著秦壽遲遲不動,整個人還埋在另一個女人懷裡,心中的怒火終於壓不住了。
她猛地一拍桌案,那張由千年靈木製成的桌案瞬間碎成齏粉,木屑如同雪花般紛飛。
葉無道正端著茶杯,剛要開口說話,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成碎片,茶水灑了一身,浸濕了他那件嶄新的錦袍。
他看著洛天依那張黑煞煞的臉,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
洛天依轉過頭,眼神冰冷如霜,死死盯著葉無道,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眼珠一動不動,睫毛都沒有顫一下,聲音從牙縫裡一字一句擠出來,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在空氣中划過:
「你剛剛說,要試試我天門弟子的實力。今日,我就讓你試個明白!」
隨手一揮,一股恐怖的靈力從她掌心湧出,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
將遠處觀眾席上還埋在火熾懷裡的秦壽一把抓起,扔到了看台上。
秦壽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手腳在空中亂舞,如同一隻被扔出去的青蛙。
落地時踉蹌了幾步,勉強穩住身形,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
「誒呦!媽的,死娘們,不知道輕點!」
他揉著被摔疼的屁股,齜牙咧嘴,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如同被人踩了一腳。
天門眾人看著他那副狼狽的模樣,內心齊齊吐出一個字——該。
楚驚塵搖著摺扇,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楚驚天面無表情,但嘴角抽搐了一下。
葉凌風抱著劍,轉過頭去,肩膀微微抖動。
穩當三人低著頭,假裝在數地上的螞蟻。
聶準的嘴型,分明在說「該」。
周穩瞪了他一眼,聶准連忙收起嘴型,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洛天依站起身,裙擺隨著動作輕輕飄動,露出那雙白得晃眼的腳踝。
她抬起手,那動作優雅如同在指揮交響樂。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冰冷如霜,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都降低了幾分:
「在場所有的宗門,百歲以下的,有一個算一個。
誰能把他屎打出來,獎勵天階靈器一件,九轉還魂丹十顆,上品靈石百萬。」
她每說一句,就伸出一根手指。
三根手指,三樣獎勵。
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全場譁然,聲音如同潮水般湧來,夾雜著驚呼、口哨、議論、倒吸涼氣的聲音。
天階靈器,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
九轉還魂丹,一顆能救一條命。
上品靈石百萬,夠一個小宗門吃十年。
這獎勵,太誘人了。
葉無道的臉色微微一變,從震驚到猶豫,從猶豫到貪婪。
他看著洛天依,又看著秦壽,又看著那堆獎勵,最終貪婪戰勝了理智。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那姿態恭敬如同在拜見長輩:
「洛門主,這樣不好吧?畢竟這麼大的盛會,還是按照流程來比較好。」
洛天依轉頭看著他,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跳樑小丑,嘴唇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
「流程?」
葉無道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個……您說怎麼著就怎麼著。只是,洛門主對門下弟子如此有信心?」
洛天依冷笑一聲,那笑容冰冷而危險,嘴角的弧度如同刀鋒:
「沒聽我說嗎?只要你們的人能把他屎打出來,我天門絕不食言。
可以車輪戰,不限人數,不限次數。
他要是輸了,沒交過手的也可以上。
今日,能從我天門拿走多少東西,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葉無道整個人都懵了,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如同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他看著秦壽,又看著洛天依,艱難地開口:
「這……這樣好麼?」
洛天依的眼神如同凶獸一般,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跳動,
周身散發著合體境的恐怖威壓,壓得葉無道喘不過氣來:
「我剛剛說的話,你沒聽到嗎?」
葉無道打了個寒顫,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貼在身上,難受得要命。
算了,發火的女人最好不要招惹。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伸出手指彈了彈衣袍上的灰塵:
「那就按洛門主的規矩辦。只是,秦壽若是輸了,如此大的賭注,
洛門主應該不會食言吧?」
洛天依看著他,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死人,嘴唇微微張開:
「你當本座是空氣啊?還食言?少廢話。」
葉無道不再多說,擦掉額頭上的汗珠,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響徹全場,如同洪鐘大呂,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
「諸位!今日百宗大會,難得正邪兩道齊聚一堂。
天門洛門主為了助興,特意設下擂台,讓門下弟子與各宗天驕切磋交流。
規則很簡單,百歲以下,不限宗門,不限人數,不限次數,
只要能擊敗天門弟子秦壽,即可獲得天階靈器一件、九轉還魂丹十顆、上品靈石百萬。
天門說到做到,絕不食言。
諸位,請吧。」
他說完,深深鞠了一躬,那姿態恭敬如同在拜佛。
秦壽站在看台上,聽著葉無道那番冠冕堂皇的話,內心涼了半截,從頭涼到腳,從腳涼到頭。
車輪戰,不限人數,不限次數,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
洛天依正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任何表情,如同在看一個死人,如同在看一個即將被丟進狼群的羊。
秦壽的內心涼了半截。
我靠,這娘們玩真的?
火熾坐在觀眾席上,雙手托腮,手指輕輕拍打著臉頰,笑眯眯地看著秦壽,
那笑容燦爛得像春天的花,眼中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嘴唇微微張開,露出潔白的牙齒。
活該。
讓你占我便宜。
這下,看你怎麼收場。
她伸了個懶腰,衣袍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如同在看一場好戲。
秦壽那個混蛋,也有今天。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睛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