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復來坐在那兒，抿了一口茶。
「他說的，人活著要有一些奔頭。」
風青山是他們九聖之一。
他的天賦和潛力，絕對是九聖之首。
即使是他們表面上不承認，但是內心絕對認可。
只是，他是個悲情人物。
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他們九聖都是知道的。
曾經的風青山絕對是天機閣未來的掌舵者。
天機閣，雖然不是三大勢力之一，但是他們卻屬於整個人族的重要命脈。
幾十年前，天機閣的一次行動中，風青山的紅顏知己再也沒有回來。
曾經的風青山，意氣風發，仿佛要與這天比一比。
自那次起，風青山與天機閣決裂，並且性情大變。
這也是為什麼他對葉凌川第一感覺是很差。
因為他骨子裡其實是一個十分專一之人。
一直到遇到風小小之前，風青山行蹤不定，遊歷大陸。
遇到風小小後，他和風小小安定了下來。
「他會死。」鄧瀾之面色凝重道。
「他早就死了。」
蕭復來淡淡的說道：「林雅沒回來的那天他就已經死了，他的道心已經完全碎了，風小小的經歷和林雅很像，但是卻也逃不開天命的捉弄。」
「他本來也沒多少時間了，一個風小小，一個葉凌川，透支了他近乎所有壽元，他也早就看透了生死。」
鄧瀾之沉默了。
「不如讓他試一試，他已經不在乎自己生死了，否則他也不會透支壽元來去推衍天機，成了也是一樁美事，不成……時也命也。」
鄧瀾之嘆息了一聲，然後問：「他推衍了葉凌川什麼？你可知道？」
推衍風小小他知道是什麼。
風小小的命格，風小小的生路等等。
「他說，葉凌川和風小小一樣，是迄今為止他所推衍過的所有人中，唯三他十分難以推衍出來命格的人。」
「一個是小小，還有一個呢？」
「詩嘉一。」
鄧瀾之再次沉默。
「罷了。」
……
天機閣。
風青山再次踏入了這裡，已經時隔近百年了。
而此時，幾個身影站在那兒，似乎預料到了風青山會來。
風青山抬頭看著那幾個身影。
「我需要那張命境圖。」風青山看著他們平淡的說道。
「風青山，這就是你的態度？」
一位老者面色不悅的說道。
「少廢話，怎麼樣才能拿出來？」風青山問道。
「你休要猖狂，你已不是我天機閣之人！」
領頭的那老者道：「安靜。」
旁邊幾個老者冷哼了一聲。
「隨我來吧。」
老者轉身，風青山則是跟著他走進了一個大殿之中。
大殿內，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全是一些魂燈。
這些是人族一些比較重要的強者的魂燈。
魂燈熄滅，意味著人去樓空。
「那是你的。」
諸葛燁看著一盞魂燈說道。
魂燈還在亮，但是已經有些昏暗了。
「東西呢？」
風青山問道。
諸葛燁伸出手，一張命境圖呈現在手心，隨後隔空推給了風青山。
風青山接過。
「你就算是去了又能如何？風小小命格已定，非人力所能抗衡。」
「不試試怎麼知道？」風青山淡淡的說道。
諸葛燁：「你自己都不認為你有能力逆天改命，又談何替他人改命？」
風青山沒有說話，轉身準備離開。
「葉凌川的事情，你莫要多加干涉。」諸葛燁提醒道。
風青山停下腳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做什麼。」
「她有這個能力。」諸葛燁道。
風青山陡然回過頭，眼眸微凝盯著他：「你們難道不知曉他很大概率會死？」
「他同意了，就和當年林雅同意一樣。」
咔咔——
風青山握緊拳頭。
「誰都會死，你會死，我也會死，夜鶯計劃中，已經有一些人死了，也有一些人等待死亡，他們的犧牲是為了成就葉凌川，那他們就該死嗎？這世上，總要有人做出犧牲。」
風青山搖搖頭：「你們從來都只會說為了大局，那他又願意嗎？」
「那你又為何不告訴他？」
「告訴他？」風青山冷笑了一聲：「那他只有死。」
諸葛燁道：「他是選中的救世主，目前也只有他，回不了頭了，他會承擔起這一切的。」
「人族興亡與個人生死，是你，你選哪個？」
「你覺得他就算知道了，他會拒絕嗎？」
風青山沒有回答，轉身離去。
諸葛燁負手站在那兒，看著風青山離開。
風青山離開天機閣後，回了一趟家。
然後他坐在院子裡，推衍著什麼。
過了良久，風青山睜開眼。
九死一生。
他卻露出了一抹笑意。
竟然是九死一生？
而不是十死無生嗎？
那還挺不錯的。
下一瞬，風青山腳下微微一踩。
一個藍色的天宮形成在四周。
仿佛他進入到了一個全新的領域之中。
而風青山強行將這一切凝聚了出來。
這是他的另一個絕學。
若此番他回不來了，那這也能留給葉凌川。
隨後，風青山捏碎了命境圖。
傳統意義上，命境圖最高等級為SSS。
但是SSS之上還是有的。
而登神的考核命境圖，屬於是在他們頂級強者圈子是有認知的。
這張命境圖是個人命境圖。
無法多人進入。
自古以來，有過一些人得到過這張命境圖。
也有極其鳳毛麟角的強者進去過。
有人出來過，有人留在了裡面。
據說，裡面的內容並不相同。
據說裡面藏著很多秘密。
但是根據出來的那些人的口述，得到的有用的線索並不多。
而對他們而言，是沒有打通，中途選擇了出來。
得到了一定的獎勵，但那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登神考核命境圖。
他們只是等同於進入到了一個厲害的命境，僅此而已。
而對於風青山來說。
這個命境屬於是最有可能接觸到一些改命的強力力量的。
風青山的面前，出現了一個掀起漣漪的命境傳送門。
隨後他直接走了進去。
另一邊的葉凌川並不知曉這些東西。
他不知道，九星虹莓其實只能給風小小續命。
一顆是三十天。
九顆是兩百七十天。
而他回到了武神學院，在研究風青山傳承給他的三十六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