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同職業不同等級,遇到的考驗也不同,無法百分百復刻上一位通關者的經歷。
因此,實驗個幾十次都是正常的,基本上都是把門票錢當打水漂了。
沒有公會群體的供養,家底再厚也不能這樣敗家啊。
所以林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勝發布的命令讓辦事員感到惴惴不安,這幾乎就是戰爭動員令。
「快去!跑步執行!」
「我不奢求各部門理解命令的內涵,但是我要求他們按照內容,給我一五一十的認真完成!」
「無論哪個部門出了問題,讓他們的部門領導提著腦袋來見我!」
「是!」辦事員條件反射的站直身體,抱著簽署好的命令條文,腳步匆匆的離開。
其他辦事員時不時看一眼林勝,似乎在奇怪自家城主是不是抽風了,突然下的是什麼命令?
林勝滿不在乎那些異樣眼光,就在他研究眼前的虛擬沙盤時。
一個斥候從門外急沖沖的闖了進來。
「報!城主大人!大事不好了!」
林勝騰的一下,迅速站起身來!
「什麼事情?快說!」
「西方,西方泰坦巨人的眷屬,那些鐵顎蟻人,正漫山遍野的朝著我們寒石城湧來!」
「前線偵查小隊盡數陣亡,這是他們通過信鴿發回來的最後一條消息!」
斥候的聲音顫抖,帶著一絲哭腔。
議事廳內一片寂靜。
翻動捲軸的沙沙聲、低聲的議論、羽毛筆划過羊皮紙的摩擦……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辦事員們停下動作,目光驚恐而期盼的投向那個挺拔的身影——林勝。
糟糕的情況,搭配大人剛剛發布的命令……城主大人一定是提前感知到了危險!
如此想著,他們的不由得安心了幾分,投向林勝目光中,一股希望油然而生。
「果然…還是來了。」林勝輕聲低語,聲音不高。
他霍然起身,披風如出鞘的利刃般飄揚。
「慌什麼!」林勝的目光銳利如鷹,掃過那些臉色慘白的辦事員。
「繼續執行!加快速度!將我的手令迅速傳達到各部門!」
辦事員像是瞬間有了主心骨,齊刷刷的開始了行動。
急促的腳步聲和傳令聲再度響起。
林勝轉向門口待命的傳令兵,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吹響警戒號角!命令所有軍營指揮官,即刻放下手頭一切事務,三分鐘內,城西主門樓集合!我在城牆上等著他們!」
「備馬,隨我一同去西門查看情況!」
林勝大步流星走出議事廳。
早有親衛牽來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
他翻身而上,動作乾淨利落。
兩名緊隨其後的親衛也迅速上馬。
三人一夾馬腹,戰馬如同離弦之箭,沿著主城大道,向著西城門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鐵敲打在堅硬的青石路面上,發出密集如鼓點般的脆響,捲起一陣煙塵。
引得城區的民眾紛紛探頭觀看。
好久沒看到城主大人在主幹道上策馬狂奔了,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幾人很快來到西城門。
林勝甩蹬下馬,將韁繩扔給迎上來的衛兵。
他腳步飛快一步三階,沿著厚重石階衝上城樓。
這個副本的背景中,似乎沒有兵種存在。
所有的兵力,都是切切實實的活人,有自己情感,有自己恐懼的活人。
這一點上,算是致命的削弱了。
人類會恐慌,會害怕,會逃跑。
看來這場守城之戰,不會太容易了。
林勝來到城牆上,這裡的氣氛已然繃緊到了極致。
駐守的士兵們緊握著長矛和弓弩,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每一個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西方遙遠的地平線上,臉上混雜著緊張和恐懼的情緒。
看到林勝登城,士兵們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自發地讓開了一條通路。
至少此時此刻,自家的城主大人和他們並肩作戰了。
林勝大步走到最前端的垛口,手扶牆磚,凝目遠眺。
遠程偵察術!
下一刻,饒是林勝見多識廣,瞳孔也不由得驟然收縮!
根據偵察術的反饋,西方的地平線已不再是清晰的天際線,而是被一片蠕動翻湧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浪潮」!
由「鐵顎蟻人」組成的海洋!
這些怪物只是1階的存在,但是……這種數量之下,黑龍也會被淹沒吧!
蟻人密密麻麻,無邊無際,正以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向著黑石城滾滾湧來!
它們形態猙獰,上半身依稀保留著扭曲的人形輪廓,覆蓋著暗沉、布滿尖刺和溝壑的幾丁質甲殼,閃爍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下半身卻是類似螞蟻的多足結構,六條粗壯如樹幹、覆蓋著厚重角質層的節肢瘋狂地交替爬行,震耳欲聾!
這些傢伙是會爬牆的!
這裡高聳的城池防禦,對它們來說如履平地!
那些怪物的上肢異化成了巨大的骨錘,嘴巴是布滿鋸齒的顎鉗,在陽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寒光。
猙獰的口器開合著,滴落著具有強烈腐蝕性的粘稠涎液,在地面上灼燒縷縷青煙。
無數雙複眼閃爍著貪婪、暴虐的猩紅光芒,匯聚成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紅色光點之海!
煙塵漫天,遮天蔽日。
一陣狂風湧來。
帶來了那濃烈的腥臊、腐敗和金屬摩擦的刺鼻氣味。
它們行進的速度極快,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所過之處,稀疏的草木瞬間被啃噬殆盡,連岩石都被腐體粉碎!
它們甲殼上猙獰的紋路和口器中交錯的利齒,甚至能看到一些顎鉗上還掛著殘破的斥候染血布片!
城外沒有活人了!
一股冰冷徹骨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城牆上每一個人的心臟。
「嘶……」林勝身邊,一名身經百戰的老指揮官倒抽一口冷氣,臉色煞白如紙,「這…這數量…怎麼可能擋得住?!」
其他人也是兩股戰戰,說不出話。
要不是林勝一直待在這裡,他們早就扔下兵器逃跑了。
林勝沒有說話,只是扶在垛口上的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副本的這個難度,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