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只在風暴角打過一個照面,自然談不上什麼交情。
不過……聖焰權杖的船隊看起來過的很慘啊。
雖然船體裝甲經過了修補,但還是能看出來大量交戰後的痕跡。
黑暗海確實是危機四伏,但是也不至於三天兩頭就打一架吧?
林勝感覺自己已經算是倒霉的了,隔著五六天就來一場大戰,行程肯定被耽擱了。
沒想到還有更加倒霉的。
林勝船隊走的航線比較偏僻崎嶇,自然碰不到娜迦帝國的瘋狂舉動。
但是這些走正規航線的聖焰權杖聯軍們,可以說是倒了大霉了。
不僅沒有節約航行時間,反而一路上戰火不停,基本上沒有消停過。
至於要不要接觸……
林勝搖搖頭道。
「不和他們接觸,去島的另一頭的深水灣靠岸。」
「上岸後,精英團負責警戒,後勤領主抓緊時間建立臨時營地,站穩腳跟後,再去採集資源。」
綠布丁島是一座規模不小的無人島嶼,資源十分充沛,足夠容納兩家公會在這上面休整。
淡水,食物,木材……資源十分豐富。
小型運輸船忙忙碌碌,將人員和設備帶到了島上。
訓練有素的精英團隊員們迅速清理零散的怪物,開闢出一片安全區域。
負責建設的後勤人員開始搭建臨時工事。
然而,這片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一小時後,聖焰權杖的人找上門來。
為首的正是上一世的法王領主,索萊斯。
他很不喜歡便於行動的航海服,覺得太過於簡陋。
於是穿著一身繡著繁複金線的白色法師袍,展示自己身份的優越性。
索萊斯手持法杖,在一隊領主們護衛簇擁下,神色倨傲的走了過來。
來者不善。
林勝讓後勤人員們繼續工作,他帶著精英團的人迎了上去。
索萊斯仰著腦袋,傲慢的看向林勝。
「林勝會長,久仰大名,我是索萊斯,南大陸第一公會,聖焰權杖的會長。」
林勝沒有搭腔。
以他對索萊斯的理解,應該不只是打個招呼這麼簡單。
索萊斯也不管林勝的反應,目中無人的繼續說道。
「我這次前來,只是告訴你們一聲,很遺憾,這座島嶼,我們『聖焰權杖』已經先行占領了。」
「按照航海界不成文的規矩,後來者,是不是應該保持基本的禮貌,另尋他處呢?」
林勝看著對方,語氣平靜的反駁道。
「哦?據我所知,這條規定指的是第一個發現島嶼的人。」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島嶼是新大陸那些探險家們發現的,並且無私公開出來吧,本意是讓所有船隊能有個歇腳的地方。」
「臉皮再厚,也要有個限度,你說是吧,索萊斯閣下。」
見沒有糊弄住這些東大陸人,索萊斯的臉色一沉。
「即便如此,那島上的資源也是我們開發出來的,你們直接來搶現成的,傳出去恐怕對你們的名聲不太好吧。」
這句話依舊是陷阱。
整座島嶼這麼大,他們開發的範圍不足一半,還妄稱全部開放過了。
林勝依舊不上當。
「確實,所以我們只在你們未涉足的區域活動,互不干擾。」
「互不干擾?」
索萊斯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
「說得輕巧!沒有我們的前期開發,你們這些後來者怎麼可能如此順利?而且誰又能保證,你們不會趁我們不備,竊取我們的勞動成果?我可信不過你們這些黃……這些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當然,我也不是那麼過分的人,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立刻帶著你們的人,離開這座島嶼,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第二,如果你們執意要留下,也可以。但必須向我們支付一筆可觀的『前期開發費』,並且,所有採集到的資源,我們要抽取五成作為『管理費』!」
這就是純純的胡攪蠻纏,敲詐勒索了。
亞琳第一個忍不住,扛著巨劍就跳了出來。
「喂!花里胡哨的金毛卷!你講不講道理?這島是你家開的啊?寫你名字了?還收費?信不信我一劍把你劈回老家去!」
索萊斯被亞琳這粗魯的言行氣得臉色一白。
他強忍著怒氣,不屑於與亞琳直接爭辯,而是繼續盯著林勝,語帶嘲諷。
「林勝會長,看來你對手下的管教,很是『寬鬆』啊。難道你們東大陸的領主們,都是這般不懂禮數的野蠻人嗎?」
林勝淡淡的回道:「第一,她是我最珍貴的同伴,不是什麼手下。第二,朋友來了有美酒,豺狼來了有獵槍。」
「那看來是談不攏了。」
索萊斯攤了攤手,一副為難的樣子。
「既然這樣,為了公平起見,也為了驗證一下林勝會長是否名副其實,我們不妨用一場紳士的方式來解決眼下的爭議,一場公平決鬥,如何?」
索萊斯拿出來一枚決鬥令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以島上的場地太小,和您這樣的成名刺客交戰,我這樣的法師肯定不是對手,想必您也不會以大欺小。所以……」
他側身讓出身後一名高大的聖騎士。
「這是我的護衛長,聖騎士阿羅。就讓他,來領教一下您的傳奇風采吧。」
「這種小小要求,你不會拒絕吧,或者說……您那些光榮事跡,是靠著運氣和……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掙來的?」
索萊斯心中算盤打得噼啪響。
聖騎士職業天然克制盜賊職業。
贏了,就大肆宣揚林勝連他手下都打不過,坐實對方「徒有虛名」。
輸了,立刻反咬一口,指責林勝用會長身份「恃強凌弱」,為了搶奪資源,不惜親自動手,搶占道德制高點。
索萊斯都準備好聯繫南大陸的『新聞工作人員』,就等著交戰結束就寫文章了。
天下第一,林勝。
這塊金字招牌,也該讓自己沾沾光,踩一踩了。
林勝懶得看他那副嘴臉。
這傢伙,一如既往的陰險,滿嘴文明紳士,一肚子蠅營狗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