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都城,王宮。
病榻上的魏王被急促的腳步聲驚醒。
"報——!"
一個渾身是血的傳令兵衝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王!江夜大軍已破三城,正向都城逼近!"
"什麼?!"
魏王猛地坐起來,扯動了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三城?他怎麼可能這麼快?"
傳令兵聲音顫抖,"他們有上古凶獸,會自己跑,還會噴火!城牆在那鐵車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上古凶獸?"魏王臉色煞白,"到底是什麼東西?"
"小的也不知道啊!"傳令兵滿臉恐懼,"守軍一看到那玩意兒,全都嚇跑了!根本沒人敢打!"
魏王身體一軟,癱倒在床上。
全完了。
他費盡心機想要吞併江北,結果反被人家打到家門口。
"傳……傳朝臣議事……"魏王有氣無力地說。
半個時辰後,朝堂之上。
文官哭泣,武將低頭,滿朝死寂。
"諸位愛卿,可有退敵之策?"魏王聲音沙啞。
無人應答。
"說話啊!"魏王拍著龍椅,"難道就這麼等死?"
"大王……"一個文官顫巍巍地站出來,"咱們……打不過啊!"
"打不過也要打!"魏王眼睛通紅。
就在此時。
"砰!"
大殿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大步踏入,甲冑鏗鏘,英氣逼人。
來人身材高挑,一襲紅色戰甲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軀。腰間束著金色戰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細腰。
她手持一桿丈八紅纓槍,槍身銀亮,槍纓如血。
身後披風如血,隨著她的步伐獵獵作響。
霍紅纓走到大殿中央,手中那杆重達六十八斤的丈八紅纓槍往地上一頓。
她鳳眼含煞,目光如刀鋒般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大臣。
「平日裡一個個滿口之乎者也,為了點俸祿爭得面紅耳赤。如今大敵當前,不想著退敵,反倒在這裡勸降?魏國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
被罵的官員們面紅耳赤,卻沒人敢回嘴。
這位姑奶奶可是魏國出了名的女煞星,三歲舉石鎖,五歲殺狼,十五歲便隨軍出征,單槍匹馬挑了北蠻三個部落的首領。
在魏國,寧惹閻王,莫惹紅纓。
魏王看到女兒,原本灰敗的眼中瞬間迸射出一絲神采。
「紅纓!我的兒!」
魏王顧不得帝王威儀,連滾帶爬地從龍椅上下來,一把抓住霍紅纓的手臂,「你來得正好!那江夜……那江夜帶著上古凶獸打過來了!連破三關啊!咱們魏國……要亡了!」
「父王莫慌。」
霍紅纓反手扶住魏王,那雙英氣逼人的眉毛微微上挑,嘴角勾起冷笑,「什麼上古凶獸,不過是些裝神弄鬼的把戲罷了。」
魏王哆哆嗦嗦道,「敗兵回報,說那上古凶獸刀槍不入,還能噴火,跑起來比馬還快,撞城門如撞豆腐……」
霍紅纓嗤笑一聲,聲音清脆,透著一股子狂傲,「父王,您也是馬上打過天下的人,怎會被這種流言嚇破了膽?既然是鐵做的,若是想跑得快,那皮必然薄如蟬翼。」
她手中長槍一挽,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匹練,帶起悽厲的風嘯聲。
「兒臣這桿槍,乃是玄鐵精金打造,專破重甲!管他什麼鐵殼子王八殼子,只要讓兒臣近身,一槍便能捅他個對穿!」
霍紅纓收回長槍,對著魏王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鏗鏘有力:
「父王!那江夜不過是個種田起家的泥腿子,靠著些奇技淫巧才有了今日。」
她抬起頭,眼中戰意熊熊燃燒,仿佛兩團烈火。
「兒臣自幼隨名師學藝,冬練三九,夏練三伏,這一身本事不是用來繡花的!
請父王賜兒臣兵符,兒臣願領兵出戰,定要將那江夜生擒活捉,押到殿前,給父王磕頭認罪!」
魏王看著女兒那自信滿滿的臉龐,心中那股絕望的陰霾竟真的散去了幾分。
紅纓可是天生神力,又有宗師境的高手做師父,一身武藝冠絕三軍。
「好!好!好!」
魏王連說三個好字,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一枚金燦燦的虎符。
「紅纓聽令!」
「兒臣在!」
「孤命你為兵馬大元帥,統領五萬禁衛軍,即刻出城迎敵!」魏王將虎符重重拍在霍紅纓手中,眼中滿是希冀,「魏國的江山社稷,全繫於你一人之身了!」
霍紅纓緊緊握住虎符,心中豪氣頓生。
「兒臣領命!」
她站起身,轉身大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