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陳長生神色平靜,坦然受之。
接著,他緩緩起身,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群臣,淡淡說道:
「既為大商國師,自當略盡綿力。」
說罷,陳長生輕一揮手。
隨即便是見得,一道道柔和的光輝散漫開來。
緊跟著,便見一枚枚奇異的果實,懸落在朝堂內每一位大臣的跟前。
「這?」
「什麼情況?」
「果子?」
「好奇特的果實!」
諸多朝臣見此,一臉的茫然失措,根本不知道陳長生這是何意。
這時,陳長生開口解釋道:
「諸位。」
「這些果子乃是靈氣滋養的靈果。」
「服之可延年益壽,強健體魄。」
「今日便賜予諸位,聊表心意。」
陳長生一臉淡然。
這些靈果,乃是當初他在攀登不周山的時候,順手所採摘的。
雖然對修行而言並無多大的用處。
但對凡人來說,卻是不可多得的奇珍異果,乃是大補之物。
經由陳長生如此言語,眾多朝臣紛紛低眼端看。
這一看,但見那些奇靈果,全都散發出磅礴的生命精氣。
稍稍打量,朝臣們全都了瞧了出來,那靈果非同一般。
震驚之餘,群臣們激動不已,紛紛雙手捧起靈果,如同捧著絕世珍寶,隨即對著陳長生深深拜下:
「多謝國師厚賜!」
對於他們來說,僅僅只是「延年益壽」幾個字的分量,便無比的厚重。
尤其是,朝堂內的那些老臣,更是有著無法抗拒的誘惑。
除此外,不知多少王公貴族耗費巨資,求仙訪道,只為求得一絲長生之機。
現如今,陳長生這位新任國師,揮手間便賜下如此仙緣。
自是讓這些朝臣們,對他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觀。
原本心中還有些微詞,也於此時徹底熄滅,對陳長生充滿感激與敬佩!
見群臣拜謝,陳長生淡淡一笑,也沒多言,跟著順勢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帝乙瞧見,目光一掃,再道:
「這第三件事。」
「乃是自即日起,立玄鳥為我大商國祀圖騰!」
「此乃天降祥瑞,護佑我大商國運昌隆!」
伴隨著帝乙話出,頓有幾名侍從走出。
不多時,一幅早已準備好的巨大捲軸在侍從的手中展開。
定睛之下,只見那捲軸上繪製著一隻神駿非凡的神鳥。
這神鳥,翎羽玄黑,展翅欲飛。
正是從陳長生所獲得的那一枚巨蛋之中孕育而出的天命玄鳥!
早先帝幸剛誕生的時候,天命玄鳥便與其融合在了一起。
在帝乙看來,此事關乎自己兒子未來的天命正統,自是無比重視。
眾多群臣紛紛朝著捲軸上的玄鳥看著。
這立圖騰之事,他們倒是不怎麼在意,遠沒有前兩件事給他們帶來的震驚與衝擊大。
稍稍打量,群臣紛紛對著帝乙躬身一拜:
「臣等遵旨!」
陳長生瞧見,心中感慨不已。
原本那巨蛋是他此前在翠雲山挖寶所得。
這放在自己的身上,一直都沒什麼動靜。
誰曾想,先前帝幸降世,那巨蛋也跟著有了異動,居然孕育而出了玄鳥來。
最後,更是認主了帝幸。
在陳長生看來,自己一番忙碌挖寶,倒是給帝幸做了嫁衣。
不過,陳長生也沒在意。
在他看來,那天命玄鳥也就是一先天生靈罷了。
玄鳥認主了帝幸,權當是自己給這個弟子的一份見面禮好了。
伴隨著帝乙宣布完三件大事後,此次朝會也做結束,群臣紛紛撤離。
陳長生作別帝乙後,便隨著聞仲去了太師府。
這成為了大商的國師,帝乙自是為陳長生安排了專門的府邸。
不過適才聞仲邀請,讓其過府一敘,陳長生自是不好推辭。
「哈哈!」
剛一回來,聞仲便止不住的撫須大笑,神情暢快,跟著朝陳長生看去:
「恭喜師弟啊!」
「今日之後,你我可就真正是同朝為臣,共扶社稷了!」
說這話的時候,聞仲帶著由衷的欣慰。
此前去碧游宮聽道回來的路上,其為陳長生所搭救。
在見識到了陳長生的手段後,再加上陳長生與他一樣,都是出身人族。
聞仲便動了將其拉入大商陣營的想法。
現如今,得償所願,聞仲自是高興。
陳長生淡淡一笑,也沒作何答覆。
心下卻是知曉,他這成為大商的國師,帝幸的老師,日後要做的事可還不少!
別的不說,絕對不能讓帝幸走上那條驕奢淫逸之路。
正此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道急切的腳步聲。
接著,一下人匆忙來報:
「啟稟太師,比干大人在外求見。」
「比干?」
聽得這話,聞仲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疑惑。
這比干乃是王室宗親,帝乙的弟弟,官拜少師,以剛正不阿、忠心耿耿聞名朝野,與他關係尚可。
只是,讓聞仲感到奇怪的是。
比干平日極少私下拜訪,今日突然前來,所為何事?
就在聞仲遲疑之際,在旁的陳長生聽聞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與興趣。
「比幹嗎?」
對於比干,他自然是再熟悉不過。
那可是青史留名的「亘古忠臣」,身負七竅玲瓏心,輔佐兩代帝王。
因為紂王的暴政,商王朝已是風中殘燭。
在比干看來,主過不諫非忠也,畏死不言非勇也,即諫不從且死,忠之至也。
於是,其冒著滅族的危險,連續進宮抨擊紂王的過錯。
紂王被比干批評得無言以對,自是惱羞成怒,再加上妲己的煽風點火。
最終因強諫而被剖心而死!
說起來,倒是算得上一位值得敬佩的悲劇人物。
就在陳長生出神之際,聞仲回過神來,笑望了望他道:
「師弟,我們去見見這位少師。」
聞言,陳長生點了點頭,輕嗯了聲:
「好。」
隨後,聞仲這便帶著陳長生來到了一處大廳。
這到了大廳後,聞仲與陳長生方才發現。
來人並非只有比干一個,而是兩人。
其中一人,乃是一位面容清癯、目光睿智而堅定的中年官員,身著官服,氣度沉穩,正是比干。
跟著比干一道而來的,則是一位青年。
陳長生先是看了看比干,而後又將目光轉落在了那青年的身上。
這在看見青年的長相後,陳長生微微一詫,眼底深處飛快的閃過了一抹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