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仙翁沒有著急說胡,反倒是冷冷一哼。
「哼!」
接著,其滿眼幽寒的朝站在玉鼎身旁的楊戩看去。
「嗯?」
見南極仙翁這般眼神盯著自己的弟子,玉鼎真人眉眼一沉,神情變得凝重。
這時,南極仙翁開口道:
「玉鼎。」
「你這弟子可以啊!」
「進入紫府秘境後,居然跟截教的人走的無比的親近。」
「那截教弟子手段狠辣,連西方教的降龍羅漢都死於其手。」
「我徒鹿童與其爭奪寶物,他居然在一旁冷眼旁觀,罔顧同門之情,這是打算要跟截教之人同流合污了嗎?」
說這話的時候,南極仙翁的臉色已然難看至極。
沒告訴玉鼎真人的是,鹿童跟陳長生所爭奪的,乃是一件極品先天靈寶。
經由南極仙翁如此一說,玉鼎真人頓時臉色大變。
但很快,他便恢復如常,直接站出身來道:
「南極師兄。」
「你這話什麼意思?」
「懷疑我這徒兒,跟截教之人同流合污?」
「我自己的弟子我最清楚,他斷然不可能做出背叛闡教的事!」
身為楊戩的師尊,玉鼎這人自是站在自己弟子這一邊。
聽到兩人的爭論,廣成子、赤精子等截教二代弟子也都靠上前來。
「呵!」
南極仙翁嗤地笑了笑,目光一轉,冷冷看著楊戩道:
「楊戩。」
「我適才所說,可有冤枉你?」
「你在紫府秘境之內,是否跟截教那妖人在一起?」
「鹿童與其爭奪的時候,可施以援手?」
經由南極仙翁這般質問,在場一眾闡教門人,全都不約而同的朝著楊戩看去。
「徒兒。」
同時,玉鼎真人也看向楊戩。
這還不等楊戩作何答覆,鹿童突然站了出來,插話道:
「楊戩!」
「此前在秘境內寶物現世,你便是跟截教的人一起來的。」
「這到了現場後,也不來與我們匯合,反倒是給截教的人站隊。」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截教弟子呢!」
「我說的是與不是?」
見鹿童厲聲質問楊戩,玉鼎真人的臉色驟然一變,沉聲道:
「鹿童!」
「他與何人交往,難道還需事事向你報備不成?」
鹿童一愣,不敢去頂撞玉鼎真人。
這時,南極仙翁眉頭一皺,直直朝玉鼎真人看去,冷聲道:
「玉鼎師弟,我代師掌管玉虛宮事務。」
「可有詢問門下行止之能?」
「我弟子鹿童也是為了闡教安危著想。」
「這楊戩與截教之人過從甚密,恐惹非議,於己於教,皆非好事。」
聞言,玉鼎真人愣了愣,正準備再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楊戩從容不破的上前一步,對南極仙翁和玉鼎真人分別一禮,不卑不亢道:
「南極師伯容稟。」
「那截教弟子並非別人,他乃是弟子嫡親妹妹楊嬋的夫婿,是弟子的妹夫。」
「我在秘境之中偶然與他相遇。」
「難道一家人,還不能同行互助麼?」
伴隨著楊戩這話一出口,在場眾人皆是一詫。
此前元始天尊曾帶著一眾闡教門人前去女媧宮論道,對於楊戩的妹妹楊嬋自是知曉。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楊嬋的夫婿居然是截教之人。
「嗯?」
南極仙翁在聽到楊戩的答覆後,頓時怔住,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唯有冷冷的朝著在旁的鹿童怒瞪了眼。
承接到南極仙翁的目光,鹿童頓時驚慌失措了起來。
「妹夫?」
「那人竟然跟楊戩還有這樣的關係?」
鹿童暗自嘀咕,心亂不已。
原本鹿童還想著利用這件事,狠狠的擺楊戩一道。
畢竟,對於這個元始天尊欽點的闡教氣運人物,他這心裡可是很不服氣的。
就在鹿童愣神之際,楊戩微微抬頭,繼續說道:
「鹿童師兄。」
「此前在那秘境內,你與我妹夫爭奪現世的寶物。」
「我妹夫鎮殺了西方教的降龍羅漢後,你見勢不妙,便帶著鶴童師姐飛速逃離而去,留下一眾闡教弟子在場。」
「難道在你眼中,就鶴童師姐性命重要,其他闡教弟子便是可隨意捨棄的嗎?」
突聽得楊戩這般質問,鹿童頓時一愣,氣的面色羞紅,但卻無從反駁。
「楊戩,你……」
他直勾勾的盯著楊戩看著,心中怒火騰燒。
楊戩神色淡然,正準備再開口,就在這時,玉鼎真人突然朝他遞了個眼色。
制止住楊戩後,玉鼎真人朝著南極仙翁看去。
此時的南極仙翁,臉色沉鬱不已,心底也是羞愧。
畢竟,鹿童可是他的親傳弟子,不僅敗走在了截教陳長生的手底,還將同門人之人捨棄在原地。
這般舉止,自是讓他這個當師尊的顏面無光。
好在的是,玉鼎真人那裡沒有讓楊戩繼續說下去,倒是給了他一些薄面。
沉寂了小片刻,玉鼎探問出聲:
「南極師兄。」
「你還想詢問什麼嗎?」
「適才楊戩所說,想必你也聽到了。」
「這一家人在一起,不是天經地義嗎?」
「難道我闡教門規,還禁止弟子與自家親戚往來不成?」
不等南極仙翁作何答覆,十二上仙之首的廣成子開口道:
「玉鼎師弟說的沒錯。」
「這件事上,楊戩師侄並無過錯。」
同為闡教十二上仙,廣成子這裡,自然要為玉鼎真人說話。
遑論,他這裡素來便與南極仙翁有些不睦。
伴隨著廣成子開口,赤精子等其他十二上仙也都紛紛附和,認為楊戩並無什麼不對之處。
「哼!!」
南極仙翁聽聞,氣的冷哼了聲,心下知曉,今日想要在楊戩身上來借題發揮怕是難以做到。
稍頓了頓,他冷眼瞅了瞅楊戩道:
「既是一家人,便罷了。」
「只是望你記住,終究是兩教弟子,莫要失了分寸。」
「我們走!」
說罷,南極仙翁直接拂袖起身,帶著鹿童、鶴童徑直離去。
待得南極仙翁走後,楊戩收回目光,隨即對著玉鼎等人躬身一拜:
「多謝師尊,多謝師伯師叔回護。」
廣成子等人笑了笑,並未在意,這便各自離去。
「徒兒,咱們也走吧!」
接著,玉鼎真人也沒拖沓,繼而帶著楊戩朝玉泉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