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昊天的喝退聲,殿內一眾仙官神將無不錯愕。
畢竟,陳長生那裡明顯對昊天不敬。
原本眾仙神還以為昊天會動怒。
誰曾想,看昊天的樣子,似乎並沒有打算追究的意思。
除此外,這陳長生擅闖天庭禁地,按理來說,本該被鎮壓才是。
可最後,卻被昊天派去的巨靈神給化解了。
而且,從巨靈神在面對陳長生時的諂媚討好來看,似乎陳長生這裡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身份。
「什麼情況?」
「陛下這是……要縱容這人族?」
「此子與陛下之間到底作何關係?」
「……」
眾多仙官神將滿心遲疑。
「嗯?」
就在他們愣神之際,那坐在帝位上的昊天眉眼倏地一沉,冷冷道:
「怎麼?」
「沒聽到本帝的話嗎?」
聞言,殿內一眾仙官神將這才紛紛回過神來,跟著連忙對著昊天躬身一拜:
「臣等告退!」
接著,眾人哪裡還敢滯留?這便心驚膽戰的退出了凌霄寶殿。
巨靈神見狀,極為識趣的退到了殿門外值守。
這其他仙官神將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卻是知曉。
昊天在這個時候遣退眾人,自是想要跟他的外甥女婿好好聊一聊。
此時,那出了凌霄寶殿的眾多仙官神將,全都在低聲議論著:
「你們說,那人族生靈跟陛下有什麼關係?」
「誰知道呢!」
「不過看樣子,兩者之間必然關係匪淺。」
「還是不要妄議的好,招怒了陛下,可吃不了兜著走!」
「……」
值此之際,凌霄寶殿內。
昊天散發出來的帝威倏地收斂,縈繞在殿內的壓力頓時消散一空。
陳長生站在原地,神色從容。
稍頓了頓,昊天輕地揮了揮手,無形之中頓有一股法力湧出,足足將整個凌霄寶殿籠罩。
陳長生見此,依舊一臉的淡然。
自是能看出來,這是昊天在凌霄寶殿內設置了一層防護禁制,隔絕神識探查。
這在布置好禁制後,昊天那裡長長的鬆了口氣,原本威嚴的面容,突然變得滄桑深沉了許多。
接著,其目光一凝,落在了陳長生的身上。
陳長生也於此時直直朝昊天看去。
兩人就這樣視線交接在了一起。
對視了小半天,昊天率先開口問道:
「嬋兒在女媧宮……可還好?」
說這話時,昊天的語氣顯得很平和,神情中滿是關切。
陳長生聽聞,微微覷眼。
自是知曉,他先前擅闖南天門,而後攀登天路,直取天外混沌而去,昊天這裡必然有所關注。
也能猜料到,其前往天外混沌,乃是為了去女媧宮見楊嬋。
而且,陳長生早就有所猜測。
尋思著自己一路攀登天路,但卻沒有遭受絲毫的阻礙,這其中說不定便有昊天的關係。
如若不然,偌大的天界,也不會是他想攀登天路就攀登的了的。
其實,就如陳長生所猜想的一樣。
此前他在闖過南天門之後,巨靈神便第一時間去見了昊天,告知了陳長生擅闖天界的消息。
昊天在知曉後,通天昊天鏡,打成了一道天帝符詔,那天帝符詔,一直都懸浮在陳長生的頭頂之上。
陳長生自己不知道,可各重天內的天庭之人,卻是能瞧見。
正是因為陳長生盯著昊天的符詔,所以方才一路暢行無阻的去到了天界跟混沌的交界之地。
稍作思慮,陳長生回過神來,淡淡說道:
「嬋兒在女媧宮挺好的。」
「修為日益精進,女媧聖人也待她不錯。」
聽到陳長生的答覆,昊天輕點了點頭道:
「嗯,那就好!」
陳長生覷了覷眼,也沒多與昊天繞彎子,沉聲道:
「昊天陛下,你將我單獨召來,不會就只是為了問嬋兒近況如何吧?」
聞言,昊天稍怔了下,直直同陳長生對視著,眼底深處,蘊含著一絲化不開的沉重。
他自然能看的出來,陳長生這裡對他有不少的怨恨,如若不然,在見到自己後也不會這般態度。
滯定了小片刻,昊天開口道:
「長生,我知道你們心中對我頗多怨言!」
「當年,我將你岳母也就是我的親妹妹瑤姬仙子鎮壓在桃山下,其中緣由曲折,牽扯甚廣。」
「很多事,並非如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本帝也有不得已之處。」
「所以方才那般狠心,將她鎮壓。」
說到這裡,昊天無奈的嘆了嘆氣。
正是如此,他此番方才讓巨靈神帶著陳長生前來相見,為的,便是將一些誤會說清楚。
陳長生在聽完昊天所說後,神色並無多大的波瀾起伏。
見他如此神態表情,昊天微微一詫。
原本他還以為,自己在說出這些後,必然會遭受到陳長生的諸多質問。
可陳長生卻表現的極為淡定,竟然什麼都沒問。
就在昊天遲疑之際,陳長生突然開口道:
「我知道。」
伴隨著陳長生這話一出,昊天頓時大驚,止不住的失聲驚呼道:
「什麼?你……你知道?」
「難道是你師祖告訴你的?」
昊天想到了通天聖人。
畢竟,當初瑤姬之事,各大聖人都知曉其中緣由,截教教主通天自不例外。
聞言,陳長生稍稍一怔。
他這裡自然知曉,瑤姬被昊天這個親哥哥鎮壓在桃山下,並不是真的因為瑤姬觸犯了天條。
在此事的背後,還有西方教兩位聖人的算計在其中。
陳長生在聽到昊天所說後,心中微微一動,尋思既然昊天都這樣說了,那他便順勢借坡下驢,也省得多費唇舌再去想藉口解釋。
見陳長生沒有否認,昊天眼底閃過一絲明悟。
「呼!」
稍頓了頓,他長出了口氣,心中感慨萬千,最怕的就是不被自己的親人理解。
靜默了小片刻,昊天開口道:
「既如此,你當明白,瑤姬被鎮壓於桃山之下,名義上是觸犯天條,實則……乃是西方那兩位聖人推動的一場算計。」
「其意在亂天庭人心,更欲藉此事,介入東方氣運。」
「本帝當年,不得不為。」
「當年本帝根基未穩,內憂外患,面對聖人層次的算計,不得不……做出妥協,將親妹鎮壓,以平息事端,換取時間和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