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龜聽得一愣一愣的。
大道至簡?
返璞歸真?
這話聽起來,好像……好像是有點道理啊。
他身為混沌神魔,自然明白,修為到了極致,確實會收斂一切異象,看起來與凡人無異。
難道寶物也是如此?
「可是……」
玄龜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再次催動了自己的本源神通「玄冥道眼」。
他的雙眸之中,瞬間浮現出兩個幽深無比的漩渦,仿佛能夠看穿九幽,洞悉萬物本源。
這是他身為混沌神魔時,與生俱來的天賦神通,可以勘破一切虛妄,直指本源。
然而,在他的道眼注視下,這座山谷,依舊是那座山谷。
土就是土,石頭就是石頭。
沒有任何法則的偽裝,也沒有任何空間的摺疊。
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
真實到,讓他那顆剛剛被陳長生說服的心,再一次動搖了。
「小友,老夫以道心起誓,此地,真的什麼都沒有。」
玄龜的語氣變得無比凝重。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有什麼他無法理解的存在,在戲耍陳長生,故意給出了一個錯誤的指引。
陳長生看著玄龜那副「我用我無盡歲月的人品擔保這裡沒貨」的嚴肅表情,差點笑出聲來。
老烏龜啊老烏龜,你的道眼是厲害,但能有我的系統厲害嗎?
我的系統,那可是連天道封印都能無視的掛逼存在!
它說有,那就一定有!
「前輩,別急嘛。」
陳長生也不跟他爭辯,只是好整以暇地走進了山谷。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海中,放大著那張系統地圖。
地圖上,那個巨大的九彩箭頭,精準地指向了山谷正中心,一塊毫不起眼的,約莫一人多高的青石。
陳長生走到那塊青石前,伸出手,敲了敲。
「梆梆。」
發出的,是石頭特有的沉悶聲響。
他繞著青石走了一圈,又用腳踢了踢,甚至趴在地上,從下往上看。
玄龜在旁邊看著他這一系列迷惑行為,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小子,到底在幹什麼?
難道所謂的「正餐」,就是這塊破石頭?
「系統,你沒搞錯吧?寶箱就在這石頭底下?」
陳長生在心裡默默地問道。
「叮!目標鎖定無誤,九級寶箱位於目標正下方,深度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丈,受盤古意志殘響守護,非本系統附贈工具無法探知,無法挖掘。」
盤古意志殘響!
陳長生看到這幾個字,心頭猛地一震!
難怪!
難怪玄龜的玄冥道眼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這他媽是盤古大神留下的氣息在守護啊!
別說玄龜了,就算是聖人親至,甚至是道祖鴻鈞來了,在盤古大神的意志面前,也得靠邊站!
除了自己的這個掛逼系統,整個洪荒,恐怕再也沒有誰,能發現這裡的秘密了!
發了!
這波是真的要發到天際了!
能被盤古意志守護的寶箱,裡面裝的東西,絕對超乎想像!
陳長生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轉過身,對著還在懷疑人生的玄龜,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前輩,看好了。」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說完,他不再廢話,雙手緊握那柄鏽跡斑斑的挖寶鐵鍬,擺開架勢,對準了青石旁邊的地面。
玄龜看著他那副煞有介事的樣子,心裡雖然還是充滿了不信,但也被勾起了一絲好奇。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能從這片鳥不拉屎的破地里,挖出個什麼花來。
難道還能挖出個道祖不成?
他屏住呼吸,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陳長生手中的鐵鍬。
陳長生深吸一口氣,將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到了手臂之上。
「給我開!」
他爆喝一聲,手中的鐵鍬,化作一道殘影,狠狠地,朝著地面鏟了下去!
「噗嗤!」
一聲輕響。
那看起來堅硬無比的地面,在挖寶鐵鍬面前,卻像是鬆軟的豆腐一般,被輕而易舉地鏟開了一大塊。
泥土翻飛。
一個半米深的坑洞,瞬間成型。
玄龜看著這一幕,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這很正常。
以陳長生混元金仙的肉身力量,別說挖個坑了,就是一拳打碎一座神山,也毫不費力。
他依舊不認為這地底下,會有什麼東西。
陳長生卻沒有停下,他一言不發,手臂揮舞如風,鐵鍬帶起一道道殘影,坑洞的深度,在以一個極其恐怖的速度,飛快地增加著!
一丈!
十丈!
百丈!
千丈!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就出現在了山谷之中。
玄龜臉上的表情,終於從平靜,逐漸變成了一絲驚訝。
他驚訝的不是陳長生挖掘的速度,而是這片大地!
隨著深度的增加,他能感覺到,下方的土石,其堅硬程度,在以幾何倍數增長!
到了千丈之下,那裡的土壤,其密度和硬度,已經堪比後天靈寶了!
可陳長生手中的那把破鐵鍬,鏟下去,卻依舊是勢如破竹,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這把鐵鍬,有古怪!
玄龜的眼神,第一次,從陳長生身上,轉移到了那把看似凡鐵的挖寶鐵鍬之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前輩,看出點門道來了?」
陳長生的聲音,從深坑中悠悠傳來,帶著一絲得意。
他一邊瘋狂挖掘,一邊還有閒心調侃玄龜。
「小友,你這法寶……是何來歷?」
玄龜忍不住問道。
能如此無視材質硬度,輕鬆破開堪比靈寶的土石,這絕對不是凡物!
「嘿嘿,此乃天地未開,大道未生之前,由一縷『破』之本源凝聚而成的無上至寶,我稱之為『大道破禁鏟』!」
陳長生張口就來,又開始了他的忽悠大法。
「管你什麼先天禁制,後天陣法,還是盤古意志,在我這鏟子面前,統統都是一鏟子的事!」
「一鏟子不行,那就兩鏟子!」
玄龜聽得眼角直抽抽。
大道破禁鏟?
還盤古意志都能鏟?
你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嗎?
他雖然不信陳長生的鬼話,但心中對於這把鐵鍬的評價,卻又拔高了數個層次。
就在他們說話間,陳長生挖掘的深度,已經超過了萬丈!
到了這裡,就連陳長生都感覺到了一絲壓力。
從鐵鍬上傳來的阻力,變得越來越大。
他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浩瀚無邊的意志,正在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阻止他的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