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眼前那片昏黃天地中央。
一顆如同山嶽般的巨大頭顱,被無數粗壯的鎖鏈纏繞著,懸浮在半空。
在那鎖鏈上,銘刻著金色符文,閃爍不休。
除此外,那頭顱的面容粗獷不已,怒目圓睜,即便失去身體,依舊散發著滔天的戰意和令人窒息的威壓!
「好大的頭顱!」
「怎麼會被禁錮在此地?」
陳長生直勾勾的看著,神色訝異。
同時,後心也驚愣愣的望著那頭顱,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這是?」
剛看到那被鎖鏈捆縛的頭顱時,她只是覺得吃驚。
怎麼都沒想到,這在天庭禁地之中,竟是鎮壓著一顆頭顱。
但緊跟著,後心便從那頭顱上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氣息乃是巫族所特有的。
而且,比之她的人巫氣息要純粹的多。
這樣的氣息,至少也是巫族的大巫方才能夠散發的出來。
「前輩!」
「這是我巫族大巫的頭顱!」
滯愣之餘,後心驚出聲來,連忙朝著身旁的陳長生看了看。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從那頭顱上散溢出來的血脈威壓。
「巫族大巫?」
陳長生在聽到後心所說後,暗自一驚。
還不待他所想,便見在旁的後心已然對著虛空中的頭顱跪拜了下去:
「巫族後世族人後心!」
「拜見大巫!」
就在後心對著那頭顱跪拜之際,陳長生的思緒飛快的轉動起來。
「一顆頭顱?」
「被鎮壓在天庭禁地?」
「難道……這被鎮壓在此的頭顱,是……是那位猛人的?」
突然,陳長生的腦海中想起了一個名字來。
巫族戰神,大巫刑天!
傳說中,刑天為再現巫族榮光,隻身殺入天庭,與天帝爭鬥。
奈何,最終不敵,被斬下頭顱。
但其屍身不倒,以乳為目,以臍為口,繼續舞動干戚征戰!
最後,其頭顱和屍身被分別鎮壓在洪荒世界中。
當然,也有傳聞說,刑天乃是死在黃帝之手。
「此處既為天庭的禁地。」
「這樣來看的話,鎮壓大巫刑天的,當是天界!」
陳長生悄聲說道。
就在他出神之際,虛空之中,突然傳來一道大笑聲:
「哈哈哈!」
這笑聲帶著無盡的蒼涼,直接震的這一方天地都劇烈顫抖起來。
「嗯?」
聞聲,陳長生與後心皆是一詫。
讓兩人感到震撼的是。
僅僅只是這笑聲,便震的他們有些心神不安。
還不等陳長生與後心反應過來。
下一刻,自他們的身前,突有一道身影顯現而出。
這身影看上去有些模糊,乃是由純粹的戰意和殘存的巫力凝聚而成。
可即便如此,自其身上,散發出的那股頂天立地以及戰天鬥地的氣勢,卻是清晰無比。
陳長生直直朝著這身影打量著。
越是打量,越是覺得這身影魁偉。
尤其是,從其身上散發而出那股戰意,讓人油然生敬。
「應該就是刑天吧?」
陳長生暗自嘀咕。
心中越來越篤定,眼前這道虛影,應該便是刑天的戰意化身。
此時,後心也凝視著眼前的身影。
只稍稍打量,她這體內的氣血便不受控制的翻滾了起來。
除此外,還能親切的感受到,自那虛影身上傳來的血脈壓制!
「是……是我巫族的大巫沒錯!」
後心悄聲呢喃。
正此時,那一道虛影開口道:
「想不到,數萬載歲月過去,終於有巫族後輩,能尋到此地!」
說話間,其目光直直落在後心的身上。
這還不等後心作何答覆,陳長生定了定神,突然上前一步,對著那身影躬身一禮,直接問道:
「晚輩陳長生,見過前輩!」
「敢問前輩,可是巫族的刑天大巫?」
聽到陳長生所說,那身影微微一詫,目光轉落在了陳長生的身上。
「哦?」
「想不到居然還有人記得本尊的名號。」
「沒錯,吾正是巫族的大巫,刑天!」
伴隨著身影這話一出,陳長生心神一顫,暗自感嘆道:
「還真是這個猛人啊!」
適才看見懸浮在虛空的頭顱,再加上後心從頭顱上感受到的大巫氣息。
陳長生的心裡便有了猜測。
想著那顆頭顱會不會就是戰神刑天的?
沒想到,還真給他猜中了。
與此同時,後心也被震撼到了。
身為人巫一族的人,她自是對刑天再了解不過。
那可是與他們先祖后羿所齊名的大巫。
震撼之餘,後心連忙對著刑天再次叩拜了起來:
「巫族後裔後心,拜見刑天大巫!」
聽到後心所說,那身影將目光落在了後心的身上,淡淡說道:
「起來說話吧!」
「是,大巫!」
後心站起身來,目光灼灼的看著刑天。
「人巫一脈?」
「你是……后羿部落的?」
刑天虛影看向後心,稍稍打量,便作發現,後心身上的人巫血脈。
聽到刑天虛影探問,後心連忙躬了躬身道:
「正是。」
聞言,刑天虛影輕點了點頭,忍不住感慨道:
「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啊!」
說這話時,刑天虛影緩緩抬眸,朝著無盡虛空看去。
其目光,似乎在這一刻穿透了時空,回到了過去。
那個時候,人族與巫族結合,誕生了人巫部落。
最終,人巫部落被分到了后土部落,由后土祖巫統一管理。
而大巫后羿,乃是后土祖巫麾下的得力幹將。
人巫之事,大多都是他在打理。
除此外,后羿最後還娶了一個人族的女子,名叫嫦娥!
越是回想,刑天虛影的心中越是唏噓感慨。
沉寂了小半天,陳長生突然開口問道:
「刑天前輩!」
「你怎麼會隕落在此地的?」
「而且,你的身體也不見了。」
對於刑天的傳聞,陳長生自是知曉。
但傳聞終歸是傳聞,真假不知。
現如今,既然遇到了刑天,陳長生自是想弄個清楚。
這刑天究竟是怎麼隕落的?
伴隨著陳長生這般言問,後心也滿臉好奇的朝著刑天虛影看去。
那模樣,顯然也想知道答案。
刑天虛影聞言,整個身影都起了一陣細微的波動。
他沒有著急回答陳長生,而是陷入到了深深的回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