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眾截教弟子便在多寶道人的引領下,來到了碧游宮內。
這剛踏入碧游宮正殿,仿佛跨入到了另一個宇宙。
陳長生左右打量,發現周遭的景象並非是尋常的殿宇,而是無垠星空。
除此外,整個大殿內混沌氣流如絲絛般垂落,地水火風在虛空中生滅演化,就好似在演繹天地初開的至理一樣。
而在那混沌中央的虛空中,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此人看上去極為年輕,面容俊朗,眉宇間自帶一股截取天道、自成一道的銳氣與灑脫。
正是三清化形中代表「青年」朝氣與「截天」銳意的上清聖人——通天教主。
通天的身後懸浮四柄古樸的仙劍,每一柄仙劍之上,都散發著令人顫慄的殺伐之氣。
正是誅仙四劍:誅仙、戮仙、陷仙、絕仙。
此四劍僅僅只是懸浮在那裡,便讓人止不住的心神緊張。
仿似只需通天心念一動,便可再開混沌乾坤,重定地水火風。
「他……他就是通天聖人?」
「果真非凡啊!」
陳長生朝著通天打量著,心神都在震盪。
實在是,從通天身上散發出來的聖人道韻,非凡無比。
尤其是,誅仙四劍的劍意環繞,更添一股凜冽殺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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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他現在已經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層次,面對通天這尊聖人時,也止不住的有種想要匍匐跪拜的感覺。
就在陳長生出神之際,多寶等截教門人已齊齊朝著通天參拜行禮:
「拜見師尊!」
「拜見師祖!」
「……」
霎時間,所有人全都跪拜。
畢竟,面前的這位可是截教的創始人,諸天六聖之一。
陳長生見狀,連忙從失神中迴轉過來,對著通天跪伏參禮。
「嗯。」
那端坐在虛空的通天見此,輕嗯了聲,淡淡說道:
「都起來吧!」
他的聲音很平和,可落入眾多截教門人的耳中,卻帶著聖人獨特的道韻,好似大道之音一般。
接著,眾人恭敬的站起身來。
通天聖人目光一動,朝著殿前一眾截教弟子掃視而過。
承接到通天的目光後,眾多截教門人皆是心神一顫。
給他們的感覺,僅僅只是一眼之力,通天那裡便好似將他們的神魂都給看了透徹一樣。
「咦?」
就在這時,通天聖人低聲一驚,目光直直落在了一道身影上。
見狀,在場的所有截教門人,全都不約而同的順著通天的目光看去,落在了陳長生的身上。
「怎麼回事?」
「師尊為何在此子身上停留視線?」
「那是趙公明師兄的弟子吧?」
「好像引起了老師的注意!」
「……」
見通天聖人這般打量著陳長生,在場所有人皆是暗自遲疑。
「這?」
陳長生瞧見,不由愣了愣。
也沒想到,通天竟然特地朝自己打量了來。
「什麼情況?」
「難不成聖人看出我身上的秘密?」
「可不應該啊!」
「便是聖人,也無法洞悉我是來自另外一個時空的吧?」
陳長生暗自嘀咕,不明白為何通天突然用這樣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這時,站在陳長生身前的趙公明連忙錯步而出,對著通天躬身一拜道:
「師尊。」
「此子乃是弟子新收的親傳弟子,陳長生!」
「師尊此番講道,弟子便想著帶他前來聆聽大道。」
口上這般說著,趙公明的心裡卻是緊張不已。
尋思著莫不是通天這裡因為自己擅自做主帶陳長生前來碧游宮聽道,而有所不悅。
畢竟,這通天講道,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截教門人便可前來的。
就在趙公明介紹完後,陳長生也錯身而出,對著通天參禮一拜:
「弟子陳長生,見過師祖!」
聞言,通天輕點了點頭,視線仍舊停留在陳長生的身上。
其神色看似平靜無波,但心底深處卻掀起了少有的波瀾來。
「奇怪。」
「本座居然無法看清此子。」
「其命運長河,為何這般混沌不清?」
通天暗自遲疑。
他這裡之所以特別注意陳長生,乃是因為適才掃視之下,發現自己竟看不透陳長生。
給通天的感覺,在陳長生的身上,好似有著一層迷霧籠罩著。
便是以他聖人的力量,都無法堪破。
要知道,通天可是天道聖人,執掌一部分的天道權柄,自是對洪荒諸多生靈的命運能夠看透。
驚疑之餘,通天突然想到了什麼。
「難道此前截教氣運發生變動,是由此子引發?」
早先的時候,通天先後兩次發現截教氣運暴漲。
為此,他自是推演過。
但無奈的是,根本無從推算。
現如今,見陳長生也是如此,不受聖人窺探。
便讓通天自然而然將這兩件事給聯繫到了一起。
打量之餘,通天也做發現,趙公明的修為已然晉升到了准聖層次。
「如果不是他,難道是趙公明?」
「可不應該啊!」
「便是趙公明晉升准聖,也不可能讓我截教氣運有那麼大的波動,而且還是兩次。」
就在通天思慮之際。
陳長生那裡越發的忐忑,內心七上八下的。
「不會真被看穿了吧?」
他暗自嘀咕,深怕自己被通天看出穿越者的身份,又或是身負系統。
殊不知,通天根本就沒有看穿那些。
只是覺得先前截教氣運波動或許跟陳長生有關係。
這一點,通天倒是沒有猜料錯。
早先的時候,陳長生收徒鄧嬋玉以及後續跟李靖夫婦約定,要收他們未來第三子為弟子。
還有將准聖丹贈給趙公明,助其晉升准聖。
其所做的這些事,無形之中,都在改變截教的氣運。
此時,截教眾人也都疑惑不已。
不明白通天為何這般審視著陳長生。
好在的是,這打量了一番陳長生後,通天便不動神色的收回了視線,跟著說道:
「今日召集爾等前來碧游宮,乃是為宣講上清大道,闡釋混元玄奧。」
「此次講道,為期三載。」
「爾等需靜心凝神,仔細聆聽。」
聽到通天開口,在場所有截教門人紛紛迴轉過神,齊聲以應:
「是,師尊!」
「是,師祖!」
陳長生暗鬆了口氣,整個人都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