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整個碧游宮內落針可聞。
原本都打算離開的眾多截教弟子,紛紛駐足,全都將視線落定在了陳長生的身上。
被眾人這般凝視著,陳長生顯得波瀾不驚,仍舊一副如常模樣。
「哦?」
「還有這樣的事?」
此時,通天也被趙公明所說微微一驚,目光一轉,落在陳長生的身上。
早先的時候,他就有所關注陳長生。
甚至還生出過懷疑。
先前截教氣運出現很大的變動,是否便是因為陳長生的緣故?
眼下,趙公明竟然說陳長生感知到了碧游宮內有一道機緣,自是讓通天來了興致。
聽到通天聖人所說,陳長生錯出身來,對著通天躬身一拜。
「長生徒孫!」
「你說感知在我這碧游宮內有你機緣?」
通天淡淡問道。
表面看上去顯得自若如常,可他的心裡卻是有些疑惑。
這碧游宮可是其道場所在。
倘若真有什麼機緣寶物,他這個當主人的能不知道?
遑論,他還是聖人!
陳長生點了點頭,不卑不亢道:
「回稟師祖。」
「弟子確實感知到了此處有一道機緣在。」
陳長生這話一出,在場眾多截教弟子很多都嗤之以鼻。
「這小子腦子有病吧?」
「此處乃是師尊的道場所在,倘若有什麼機緣,師尊會不知道?」
「我怎麼覺得,趙公明師兄新收的這個親傳弟子,是在譁眾取寵?」
「這是想當小丑麼?」
「……」
不少截教弟子悄聲嘀咕,自是不相信陳長生所說。
畢竟,碧游宮可是他們的老師通天聖人的道場。
若是此處出現什麼機緣,通天自是第一個知曉,哪裡輪得到陳長生?
與此同時,見陳長生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通天心中更為好奇,微微一詫道:
「哦?」
「你且說說,那機緣在何處?」
陳長生沒有著急搭話,目光朝著通天身下看了看,這才回答說:
「師祖。」
「那機緣就在師祖你的屁股下面。」
「若是師祖允許弟子挖取的話,弟子一定可以將其挖出來!」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截教弟子全都麻了。
「這?」
「我……我沒聽錯吧?」
「陳長生,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嘛?」
「好大的膽子!」
「區區三代弟子,安敢如此褻瀆聖人道場,指點聖人座次?」
「……」
眾多截教弟子驚呼出聲來,神情中滿是不可思議。
怎麼都沒想到,陳長生這裡竟是如此大膽。
說什麼機緣在通天聖人的屁股下面。
這在截教門人看來,簡直就是對聖人的褻瀆!
「放肆!」
一道怒喝聲傳出。
繼而便是見得,那長著一對長耳的定光仙站出身來,怒目圓瞪著陳長生道:
「陳長生!」
「你一個三代弟子而已,怎敢在聖人道場內胡言亂語的?」
「還指點師尊的座位,可知此乃大不敬之罪?」
長耳定光仙怒不可遏。
他這裡本就對趙公明這個外門大師兄不爽。
先前得知趙公明突破到了准聖境界,心裡就更加不舒坦了。
現如今,陳長生竟然說在碧游宮內感知到了一道機緣,而且還指出,那一道機緣在通天聖人的屁股下面。
這在長耳定光仙看來,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
適才陳長生剛說出話後,他便以神識探查過,通天屁股下,根本就沒什麼機緣氣息。
正是能肯定,長耳定光仙方才敢站出來,公然譏諷與嘲弄陳長生。
在他看來,這呵斥了陳長生,也算是給自己出一口惡氣。
要怪,就怪陳長生拜錯了師門,誰讓他要拜入趙公明門下的。
「嗯?」
趙公明在聽到長耳定光仙所說後,眉頭倏地一沉,眸色里飛快的閃過了一抹輕冷。
可沒想到,長耳定光仙竟如此呵斥譏諷自家弟子。
「好你個定光仙,如此針對我弟子是吧?」
「你給我等著,可不要落在我手裡,要不然……定讓你好看!」
趙公明暗自憤恨,默默將長耳定光仙給記了下來。
自是能看出來。
這長耳定光仙應當是想著拿打壓陳長生這裡,來滅一滅他的威風。
「質疑我徒兒是吧?」
「我徒兒會讓你們開開眼界的!」
就在趙公明愣神之際,隨侍七仙之中,又有一人站了出來。
這人身著一襲金色長袍,長著一頭金色絨發。
赫然便是隨侍七仙之中的金光仙。
「長耳師兄所言極是。」
說著,金光仙目光一轉,朝著盤膝而坐的通天看了看,再道:
「師尊。」
「這趙公明師兄門下弟子,恃寵而驕,口無遮掩。」
「竟然在此說出如此荒唐無稽之言。」
「簡直就是對師尊的褻瀆!」
「若不予以懲戒,何以服眾?」
同時,長耳定光仙也連忙補充道:
「沒錯師尊!」
「陳長生這三代弟子,狂悖無禮,理當嚴懲,以正視聽!」
伴隨著長耳定光仙跟金光仙說出這些話來,現場頓有不少人予以支持。
「褻瀆聖人,此乃大罪啊!」
「當真是個黃口小兒!」
「趙公明門下,怎麼會收這樣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
陳長生見此,神色並無多大的波瀾起伏。
稍頓了頓,其目光一轉,只在長耳定光仙和金光仙的身上游離了片刻。
對於隨侍七仙中的這兩人,陳長生自是再熟悉不過。
這在後續的封神大戰之中。
長耳定光仙可是截教的大叛徒。
通天信任他,方才將至寶六魂幡交給他管理。
誰曾想,這長耳定光仙見局勢對截教極為不利,又不願意沾染什麼因果,這便帶著六魂幡投靠了闡教。
後在西方教兩位聖人的度化下,又投靠了西方教。
而金光仙,本體乃是上古神獸金毛犼,最後也投入到了西方教之中。
稍想了想,陳長生心中止不住冷笑出聲:
「哼!」
「兩個跳樑小丑,未來的截教叛徒。」
「這個時候,倒是一副對截教忠心耿耿的樣子。」
「等到截教真正遭逢劫難的時候,他們就跑的比誰都快了!」
就在陳長生出神之際,在旁的趙公明有些聽不下去了,連忙對著通天躬身一拜,道:
「師尊。」
「我相信我這徒兒!」
「當初他在我的道場內以及三仙島上,就曾在我們不曾探查到的情況下,尋得了寶物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