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淵上前一步，手中的法杖輕輕一揮。
嗡！
大廳地面上，無數能量紋路瞬間被點亮。
淡藍色的光芒順著紋路飛速流淌，匯聚於中央的巨大法陣之上。
薛婉則閉上雙眼，雙手結印，口中吟唱起晦澀複雜的咒文。
一股龐大的精神波動擴散開來，與法陣的能量交織在一起。
鄭書德站在法陣邊緣，同樣抬起雙手，將自身的能量注入其中。
三人配合默契，整個法陣的光芒愈發璀璨。
十分鐘後。
法陣的中心，一個扭曲、不穩定的空間旋渦緩緩成型。
「錢明。」
鄭書德轉過身，看著他，
「法陣已經準備好了。」
「一旦進去，你將徹底與外界失聯。」
「我們無法提供任何支援，也無法觀測到試煉內部裡面的情況。」
他指著那個深邃的旋渦。
「靈識試煉不同於血戰試煉。它考驗的不是你的戰鬥力，而是你的靈識強度、意志力，以及對技能的理解深度。」
「你在裡面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錢明點了點頭。
他走向法陣中心，在旋渦前停下腳步。
「鄭副院長。」
他轉過頭，看著鄭書德。
「我會成功的。」
說完，他邁步走進了那個散發著無窮吸力的漆黑旋渦。
身影被黑暗吞噬的瞬間，整個法陣的光芒驟然收縮。
噗。
一聲輕響，傳送門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廳內，重新恢復了平靜。
鄭書德看著空蕩蕩的法陣中心，沉默不語。
「鄭院長。」薛婉開口道，「你說，他能成功嗎?」
鄭書德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法陣消失的地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如果是別人，我會說，很難。」
「但如果是他……」
他頓了頓。
「我相信，他會創造奇蹟。」
宋文淵推了推眼鏡，輕聲說道。
「凌月當年的靈識試煉，用了整整七天。」
「不知道他，會用多久。」
鄭書德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法陣旁，等待著。
等待著，那個年輕人，再次打破所有人的認知。
……
一陣短暫的失重感過後，錢明睜開眼。
眼前是一片純白。
不是刺眼的白，而是一種柔和卻又無限延伸的虛無之白。
沒有天空，沒有大地，沒有任何參照物。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清晰可見。
再看向四周，卻什麼都沒有。
錢明抬起右手，【感知力場】無聲展開。
無形的波動擴散出去，卻沒有探查到任何信息。
沒有物質，沒有能量，甚至連空間的邊界都不存在。
只有他自己。
「這就是靈識試煉的空間麼?」
錢明低語一聲，目光平靜地掃視四周。
就在這時，虛無的空間中，開始浮現出點點光芒。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密密麻麻的光點從虛空中凝聚，懸浮在他周圍。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枚技能符文。
錢明認出了其中幾個。
【英勇打擊】的金色劍刃符文。
【青焱蝕靈】的幽藍火焰符文。
【盾擊】的銀白盾牌符文。
【旋風斬】的青色旋風符文。
……
這些符文閃爍著各自的光芒，混亂無序。
「真漂亮。」
錢明伸手觸碰最近的一枚符文。
指尖剛接觸到光芒，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那是【火球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技能的每一個細節：施法時的能量流轉，釋放時的軌跡，命中目標後的爆炸威力。
「具象化的技能……」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虛無中響起。
「歡迎來到靈識空間。」
聲音不辨方向，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又像是直接在腦海中迴蕩。
錢明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
「你是誰?」
「你可以稱我為'審判者'。」
那個聲音繼續說道，語氣平淡，不帶任何情感。
「你的任務很簡單，將你現有的技能整合在一起，形成全新的'複合技能'。」
「每一次組合，都會消耗該技能所需的法力值。」
「若在你的法力值耗盡前，無法組合出讓我感到完美的技能效果，就會判定試煉失敗，並被驅逐出去。」
話音落下，虛無空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錢明站在原地，雙眉微不可察的微微一挑。
他沒有立刻行動。
目光在那些懸浮的符文上緩緩掃過，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動。
片刻後，他試著開口問道。
「審判者，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可以。」
那個聲音依舊平靜。
「我一次能選幾個技能?」
錢明開口問道，
「是不是10個是極限?」
「你想選多少個技能嘗試整合都可以。」
審判者的聲音在空間迴蕩，
「極限，就是你的法力值上限。」
錢明點了點頭。
「那麼，可以選擇一樣的技能麼?」
「不可以。」
「明白了。」
錢明沉吟片刻，繼續問道:「審判者，我學的技能不多，只有七八十個，而且學得很雜。不知道……你能不能提供一個技能庫讓我選擇?」
虛無空間再次陷入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長。
幾秒後，那個低沉的聲音才重新響起，語氣中多了一絲意外。
「真是貪心的人類。」
它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玩味。
「你的要求，我同意了，希望你……不會讓我感到無聊。」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整個虛無空間劇烈震動。
無數光點從虛空中湧現，密密麻麻，如同繁星般鋪滿了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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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奉上，各位大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