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之庭的那名成員語速飛快道：
「淵主的模樣，是個小女孩，穿著黑色哥特裙，能力不詳。我們只看到她當時在唱歌，好幾個陪她唱歌的人……呃……敵人，都變成了玩具……」
「我們還沒靠近，就被附近的敵人發現了，他們人數眾多，大概有千人。要不是隊長斷後，掩護我們撤退，我也……逃不回來。」
他說著說著，眼眶不自禁地泛紅。
「玩具？」錢明皺眉念道。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辛苦了。」凌月安慰道。
「是！」
這名成員說完，眼淚奪眶而出，轉身跑了出去。
指揮部內，瞬間陷入死寂。
小女孩？
唱歌？
玩具？
歸淵會有數千人？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透著一股讓人感到後怕的氣息。
「歸淵會這群瘋子……他們到底造出了個什麼東西？！」
雷神之錘的副會長一拳砸在桌子上，合金桌面瞬間凹陷下去一塊。
司徒雲的臉色也無比凝重。
他看向錢明，卻發現錢明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錢明，你怎麼看？」司徒雲沉聲問道。
錢明抬起頭，雙手抱在胸前，搖了搖頭道：
「歸淵會搓出一個四階淵主這事兒，凌月會長已有預料，這一點，我倒是有心理準備。」
「可對面是一個孩童心智的淵主，我感覺會更麻煩一些。」
「麻煩？詳細說說你的看法。」雷神之錘的會長問道。
「你想啊，小孩子最讓人感到頭疼的一點是什麼？」
錢明沒有賣關子，直接開口：
「那就是他們下一秒想幹什麼，不好預判。尤其是具備了恐怖殺傷力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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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聽到這句話，一眾會長們紛紛點頭認同。
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還真不像大人，可以對行為做出預判。
比如小孩上一秒還打的你死我活，下一秒倆人就勾肩搭背的玩起來。
「總之，這仗不好打，咱們過去的話，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一句話，讓指揮部內的氣氛更加壓抑。
「也就是說……」一名龍星公會的三階強者皺眉道，「我們集結了三百多名三階，是推不平一個炎州市了？」
錢明沒有說話，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說句難聽的，咱們能拿到慘勝都是好的了。」
這番話，說出了在場不少人的心聲。
錢明和凌月一樣，是完美覺醒者，實力強大。
但他畢竟剛剛踏入三階。
而他們要面對的，是一個心智完整，且掌握未知能力的四階淵主！
「那麼，現在就制定好戰術，這一仗，必須要打好。」
司徒雲沉聲說道，他環視四周，目光最後落在凌月和錢明身上，
「凌會長，錢明，你們兩個作為我們聯軍最頂尖的戰力，是這次行動的矛尖。你們怎麼看？」
凌月向前一步，冰冷的目光掃過全息沙盤。
「不能再用斬首戰術了。」
「既然對手是實力明確的四階淵主，那麼咱們這群三階的衝進去就是送死。」
凌月的聲音在指揮部內迴蕩。
「此次戰鬥，我們集中兵力，在外圍試探，不冒進。」
她抬手在全息沙盤上劃出一道弧線，將炎州市核心區域圈了出來。
「戰鬥的主要目標，改為消耗歸淵會的有生力量。打完就撤，絕對不貪戀戰鬥，能殺多少殺多少。」
凌月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會長，語氣不容置疑。
「在沒有摸清楚四階淵主的能力之前，絕對不能貿然進攻。等探清楚四階淵主的能力後，再決定攻擊方式。」
「諸位，我認為歸淵會必敗。」
「將希望寄托在一個四階淵主身上，就能贏了？簡直是異想天開！」
指揮部內，眾人沉默。
凌月的話雖然保守，但卻是目前最穩妥的方案。
雷神之錘的副會長皺眉道：「凌會長說的有道理，但問題是，外圍試探也需要有人打頭陣。誰去？」
龍星公會的會長也點了點頭：「對方有千人規模的歸淵會成員，外加不知道多少魔物。咱們的偵察隊連靠近都做不到，更別說試探了。」
司徒雲沒有說話，而是看向錢明，眼含期待。
錢明雙手抱在胸前，盯著沙盤上的炎州市。
半晌，他開口了。
「我去吧，我認為凌會長的思路很對，斬首必須趁亂才有效。」
「咱們不把歸淵會的千人部隊打散的話，在外圍試探根本沒意義，就更不要提斬首了。」
凌月柳眉微挑：「你去？」
錢明點了點頭。
「嗯，我可以帶一支精銳小隊，從側翼突入，直接衝擊歸淵會的防線。」
「只要打亂他們的陣型，後續的試探就能展開。」
他剛說完，指揮部內瞬間炸開了鍋。
「開什麼玩笑？你才剛晉升三階！」
「對方可是千人規模的歸淵會成員，還有大量魔物！」
「錢部長，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幾名三階強者紛紛出聲反對。
錢明面色平靜，沒有理會這些質疑聲。
他看向司徒雲，沉聲道：「會長，我有把握。」
司徒雲盯著錢明看了幾秒，隨即點了點頭。
「好，我同意。」
「但有一個條件。」
他轉身看向凌月。
「凌會長，你帶領蒼穹之庭的主力，作為第二梯隊跟進。一旦錢明那邊出現問題，立刻支援。」
凌月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
「可以。」
她看向錢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錢明，你打算帶多少人？」
錢明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人。」
「全部三階魘級以上。」
此話一出，指揮部內剛剛平息的議論聲再次響起，甚至比之前更加激烈。
「三十人？！」
雷神之錘的副會長眼珠圓瞪！
「錢明！你這是去送死！」
「沒錯！三十人衝擊千人軍陣，你當這是過家家嗎？」
「司徒會長！你不能同意！這太冒險了！」
這一次，就連司徒雲的眉頭都緊緊鎖了起來。
三十人，也就是一大半三階魘級。
這意味著，錢明打算從金楓會這次出征的一百三十七名三階強者中，只抽調最頂尖的那一小撮精英。
可這樣……太冒險了。
「不行！三十人太少了！」
司徒雲斷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