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突然安靜。
王誠意主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錢明則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咳咳！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陸風嚇得一激靈，臉上那種僵硬的恐懼感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
「走了！」
他大吼一聲，不再猶豫。
轉身。
一步跨出。
那個略顯單薄卻又挺拔的背影，瞬間沒入了那幽藍色的旋渦之中。
五分鐘後。
嗡！！！
原本幽藍色的傳送旋渦，像是被滴入了一滴濃墨，瞬間變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紅色。
緊接著。
咔咔咔！
傳送門周圍的空間壁壘上，浮現出了一道道繁雜的鎖鏈狀銘文。
緊接著，那扇原本開放的傳送門，在一陣劇烈的顫抖後，旋渦徹底消失。
只剩下一個乾巴巴的門框。
「這……」
王誠意主任看著旋渦消失，激動得渾身顫抖。
「成了！真的成了！」
「雖然比不上錢部長當初那次的陣仗，但這現象……確實是開啟了！」
「標準進階材料配合完美進階材料，可以開啟超升階試煉，這是一個全新的進階方案！」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一個偉大的時刻。
但對於裡面的人來說……
錢明看著那乾癟的門框，欣慰的點點頭。
「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
錢明輕聲自語。
雖然做了減法，但理論依舊成功了。
「錢部長？」
王誠意從狂熱中回過神來，看到錢明轉身要走，連忙追了上去。
「您……這就走了？」
「不然呢？留在這給他加油助威嗎？」
錢明雙手插兜，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該給的都給了，該教的都教了。」
「甚至連棺材本都給他備齊了。」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王誠意看著錢明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錢部長……您覺得，陸風他……真的能通過嗎？」
畢竟，這是死亡率無限接近100%的試煉。
錢明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頭。
只是在陽光下，微微側了側臉。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雷霆下哪怕只剩一口氣也要揮劍的影子。
「只要他不犯蠢，不貪刀。」
「應該能通過。」
說完。
錢明擺了擺手，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副本區。
「等結果出來了，發個消息給我。」
「如果是好消息，我讓陸風請全中心的成員吃大餐。」
「如果是壞消息……」
「那就幫我準備一個花圈，要最大的。」
深淵異變調查部，部長辦公室。
「咔嚓。」
錢明手中的未知晶礦，閃過一道綠光，視網膜上飄過一行提示：【鑑定成功，熟練度+3】。
自從陸風進本，已經過去六個小時了。
按照他之前的推斷，陸風應該三個小時內就能打完的。
「叮。」
桌上的紅色專線通訊器亮起。
錢明接通，那頭傳來了王誠意顫抖且急促的聲音：「部……部長！副本解鎖了！」
「人呢？」錢明言簡意賅。
「沒……沒出來。」王誠意咽了口唾沫，「傳送門旋渦完好，但陸風沒有走出看來，他應該在擊殺鎮守者後，傳送到未知區域了。」
錢明靠回椅背，欣慰的點了點頭：「果然。」
那個「困難模式」，依舊能觸發空間亂流。
「啟動搜救方案。告訴搜救隊，帶上信號接收器，往淪陷區撒網。只要他沒把那些物資當擺設，他就死不了。」
「是！」
……
接下來的日子，金楓會內部暗流涌動。
雖然對外宣稱是「例行軍事演習」，但大批三階強者頻繁出入各大淪陷區，還是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注意。
直到第十天。
東部戰區，193號二級中立淪陷區。
這裡是一片廢棄的工業叢林，盤踞著大量的二階魘級魔物。
在一座坍塌的信號塔頂端，一名負責偵查的金楓會成員，捕捉到了一段極其微弱、卻極有規律的加密波段。
那是金楓會特有的求救頻率。
「找到了！」
三個小時後，一架隱形戰機劃破長空，將那個衣衫襤褸，如同拾荒者的青年接回了總部。
次日清晨。
一則重磅新聞，在人類聯區的各大媒體板塊瞬間引爆。
《人類第一位「超·完美進階者」誕生！》
《倍率8.0！打破歷史！金楓會再創奇蹟！》
《新星陸風：那個超越了錢明的男人？》
整個江城，乃至整個聯邦的覺醒者圈子，徹底沸騰了。
……
金楓會頂層，會長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司徒雲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臉上的笑容哪怕是最好的整容醫生都拉不回來。
他看著樓下聚集的無數媒體車，感覺自己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當初批准把錢明特招進金楓會。
「才8倍？」
沙發上，錢明翻看著剛出爐的報告，眉頭緊鎖，一臉嫌棄。
「用了那麼好的材料，那麼多藥劑，甚至還要死要活地打了六個小時，結果就這？」
錢明把報告往茶几上一扔，嘆了口氣：「困難模式的性價比，也太低了。」
「哎！話不能這麼說。」
司徒雲轉過身，一臉滿足的笑道。
「夠了！那可是實打實的8倍！8倍啊！」
「普通天才拼了命也就是5倍，陸風這一下，起步就比別人高了60%！這意味著他到了三階，能吊打同階所有人！」
「而且……」司徒雲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這意味著，『超·完美進階』是可以複製的！是可以量產的！」
錢明撇了撇嘴：「量產嗎？我看未必。按照陸風的數據，金楓會各校區都找不出第二個。」
「哪怕十年只出一個，那也是威懾！」司徒雲毫不在意，「只要升階理論牢牢掌握在我們手裡，金楓會就是人類未來的聖地！」
「唉，只要會長你高興就好。」
錢明站起身，「發布會我就不去了，那種場合我沒興趣。讓陸風自己去應付吧。」
「放心，鄭副院長親自盯著，稿子都背熟了。」
……
一樓，新聞發布大廳。
閃光燈如同狂風暴雨，將台上那個稍顯拘謹的青年淹沒。
陸風穿著嶄新的制服，胸前別著一枚象徵著「超·完美進階者」的特製勳章。
他雖然臉色還有些緊張，但眼中的精氣神卻十分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