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
錢明站在廣場中央。
哪怕身上背負著如同山嶽般的重壓，他的膝蓋也沒有彎曲分毫。
他看著高牆上那個不可一世的青銅巨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封建陋習……」
說完，錢明右手抬起，虛空一握。
嗡！
一團狂暴的青色氣旋在他身側憑空生成，內部風刃高速旋轉，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複合技·風暴戰靈】。
只見一團純粹的、充滿毀滅氣息的元素風暴，從法陣中顯現。
「上。」
錢明低喝一聲，整個人與那團氣旋同時衝出。
轟！
蒙闕站在城牆之上，看著下方那個敢於主動發起衝鋒的渺小身影，眼中魂火劇烈跳動。
「冥頑不靈！」
蒙闕縱身一躍，如隕石般砸落。
手中的青銅巨劍裹挾著恐怖的重力規則，對著錢明當頭劈下。
「鎮！」
鐺！！！
錢明手中的混沌巨鐮橫檔，與巨劍狠狠撞擊在一起。
火星四濺。
巨大的反震力讓錢明腳下的青磚寸寸崩裂，雙腿陷入地面半尺。
與此同時，那團風暴戰靈化作的氣旋，飄到蒙闕那龐大身軀的後面。
咻咻咻！
數以千計的細微風刃甩出，切割著那堅硬的玄鐵重甲。
雖然單次傷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勝在頻率極快。
【觸發被動：怨毒印記。】
【成功附加一層「怨毒印記」。】
錢明眼前閃過提示，這讓他眼神一凝。
不行，還是有點兒慢！
想要解決掉這個四階淵主，必須要在自己被規則徹底壓垮之前，先疊滿7層才有機會。
「再來！」
錢明抽出陷入地面的雙腿，不退反進。
【複合技·萬刃·湮滅斬】！
刷！
漆黑的刀光斬在蒙闕的腿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然而，就在攻擊命中的瞬間，視網膜上的一行紅色小字突兀跳出。
【警告：你對鎮陵大將發起了攻擊。】
【判定：大不敬。】
【負面狀態「大不敬」層數疊加。當前層數：4層。】
【你的全屬性削弱提升至60%。】
「什麼？攻擊都疊加？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錢明震驚的同時，又感覺身體驟然一沉，揮刀的力度明顯又弱了一些。
不行，按照這個節奏，肯定疊不滿七層了。
砰！
蒙闕一記盾擊狠狠砸在錢明胸口。
雖然有【血肉王權】護體，但那種內臟移位的劇痛卻是實打實的。
這種痛覺，錢明已經太久沒有體驗過了。
全屬性削弱60%，真不是蓋的。
「賤民！」
蒙闕獰笑，巨劍再次揮舞：「在陛下的陵寢，反抗只會讓你更虛弱！」
錢明沒有理會，只能放棄攻擊，轉而防守。
風暴戰靈則在一旁瘋狂輸出，協助疊加印記。
三層……四層……
然而……
「跪下！」蒙闕的聲音再次傳來。
嗡！
規則之力再次疊加。
【大不敬（5層）：全屬性削弱70%。】
這才交手了幾秒，錢明就感覺自己已無力戰鬥，甚至連防禦的想法都沒了。
因為此時的他，攻擊力已經被削弱到了一個慘不忍睹的地步。
原本能輕易撕裂空間的湮滅斬，現在砍在蒙闕身上，只能濺起一點可憐的火星。
終於。
就在錢明硬抗了蒙闕一記重踢，倒飛出數十米後。
那個期待已久的提示終於亮起。
【怨毒印記已疊加至7層。】
嗡！
蒙闕身旁的空間驟然扭曲。
一個半透明的、與蒙闕外形有著七分相似的灰色人偶，憑空凝聚。
【怨毒靈體】。
繼承本體70%屬性，承受傷害提升150%，並將所有傷害轉化為真實傷害，全額反饋給本體。
這就是錢明等待的翻盤點。
雖然這靈體只存在50秒，且不會攻擊，但在錢明眼中，這就是一個完美的靶子。
【複合技·破空·襲影】！
錢明強行壓下體內的虛弱感，瞬移至那具灰色人偶身後。
手中鐮刀高舉，最後一點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
只要打爆這個受到傷害加成的人偶，反饋的真實傷害足以秒殺蒙闕！
【複合技·萬刃·湮滅斬】！
噗！
鐮刀狠狠斬入人偶的後心。
然而。
預想中血條蒸發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蒙闕只是身體微微一顫，頭頂飄起了一個紅色的數字。
-895800（真實傷害）。
什麼？
才90萬？
錢明看著這個數字，瞳孔猛地收縮。
他趕忙看向個人狀態欄。
此刻「大不敬」疊到了7層，他的基礎屬性已經被削弱了近90%。
基數太低了！
哪怕乘區再高，0乘以任何倍率，依然是0。
「該死……」
錢明看著那個還在持續時間的怨毒靈體，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感。
最強的殺招，被這個噁心的規則給廢了。
「這就是你的手段？」
蒙闕看著那個正在逐漸消散的人偶，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轟！
蒙闕大步上前，巨劍高舉。
恐怖的重力場將錢明死死壓在原地，連動根手指都困難。
「結束了，蟲子。」
「跪下，受死！」
嗡！
規則技降臨。
【大不敬（8層）：全屬性削弱100%！】
一瞬間，錢明看到自己的生命值，竟然降到了（1/1）！
之所以沒死，是因為鐮刃吞噬提供的硬性護盾還在。
巨劍裹挾著風雷之勢，轟然落下。
這一劍，避無可避。
絕境。
然而，就在劍鋒即將觸及錢明眉心的瞬間。
錢明那被壓得低垂的頭顱，緩緩抬起。
既如此……
錢明手腕極其艱難地一翻。
一張半透明的、仿佛由無數面孔組成的灰白色面具出現在掌心。
啪。
面具扣在了臉上。
嗡！！！
一股漆黑如墨的恐怖氣息，驟然以錢明為中心爆發。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氣息。
那是純粹的、混亂的、充滿了惡意的深淵本源。
巨劍落下的勢頭，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凝滯。
面具融入皮膚。
錢明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噗嗤！
噗嗤！
一根根粗大的黑色觸手從他的背後、肋下鑽出。
他的身體迎風暴漲。
原本只有一米八的人類軀體，在眨眼間膨脹成了一座高達十米的肉山。
皮膚被黑色的油脂覆蓋，無數隻眼睛在體表睜開。
混沌核心取代了心臟，在他的胸膛中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紫光。
【三階·淵主級·千念夢魘（完全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