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明喝完水，將瓶子丟回戒指，看了一眼狀態欄。
【戰意沸騰】的負面效果【疲憊】，還剩下八分多鐘。
正好，趁著這個時間重新規劃一下戰術。
他取出昨晚做的【餘燼裂隙】里模式筆記。
剛才，為了節省時間，他直接將五個普通首領拉到一起擊殺。
雖然成功了，但也並非毫無風險。
最後幾秒，他幾乎是硬扛著五個首領的技能，才勉強撐了過去。
而里模式下的首領……
錢明看著攻略上的數據。
生命值是普通模式的五倍。
戰鬥屬性是普通模式的三倍。
並且，每個首領還會額外掌握兩個截然不同的強力技能。
如果再用剛才的戰術，一次性將五個里模式首領拉到一起……
錢明幾乎可以預見自己的下場。
大概率，會以一秒損失一萬生命值的速度，被五個首領敲死。
這樣做，實在是太冒險了。
「看來，只能一個一個慢慢殺了。」
錢明揉了揉眉心。
開啟專家級的【戰意沸騰】，利用爆發傷害，迅速擊殺一個首領。
然後，直接原地休息，等【疲憊】狀態消失後再行動。
雖然這樣做耗時比較久，但勝在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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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里模式下的那些精英魔物，強度肯定也會大幅提升。
不能再像剛才那樣，一波流全拉了。
也得分批次，慢慢清理。
「唉，得慢慢颳了。」
錢明在心中嘆了口氣。
就在他沉思之際，一旁坐著無聊的秦瑤，看向自己的狀態欄。
【等級：89】
是的……
她只是跟著錢明進了一趟副本，什麼都沒幹，就……就從83級，升到了89級。
不愧是150級的副本，收益簡直離譜。
要知道，錢明是隊伍的主力。
雖然已經升到了150級，但按照副本的規則，經驗的大部分還是會被他分走的。
可即便如此，她分到的經驗，依舊連升了6級。
「果然……想要快速升級，只能單刷。」
她抬起頭，看向一旁閉目養神的錢明。
猶豫片刻，她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那個……」
「錢明……」
秦瑤的聲音，打破了這片空間的寂靜。
「有時候，我總是控制不住地在想……」
「我們這些覺醒者，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
「我們……又是從何而來的？」
錢明眼皮都沒抬一下。
但他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又來了。
又是這種沒邊沒際的哲學問題。
不過，他沒有出聲制止。
反正現在閒著也是閒著，聽聽這個女娃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見錢明沒有打斷自己，秦瑤似乎來了興致，繼續說道。
「我覺得，覺醒者是一種非常……有趣的存在。」
「我們一邊鎮壓著深淵，將它們視為最大的威脅。」
「可另一邊，我們又通過擊殺深淵裡孕育出的魔怪，來提升自己的實力，獲得進階的力量。」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迷茫。
「那麼……深淵對於我們人族來說，到底是什麼？」
「是天敵？」
「還是……母親？」
「我們這樣與深淵對抗，到底是對，還是錯？」
秦瑤頓了頓，
「如果……」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們人族，成功地將深淵從這個世界徹底抹除掉。」
「那麼，我們這些靠著深淵的力量成長起來的覺醒者……還算是人麼？」
「是守護世界的英雄？」
「還是……另一種形態的魔物？」
說完，她目光灼灼地看著錢明，眼神寫滿了期待。
她很想知道，這位見解獨特，毅然選擇防禦系路線的同學，會給出什麼樣的答案。
錢明緩緩睜開眼，看向秦瑤。
「你天天都在考慮這些問題？」
秦瑤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你升入學府後，是想報『深淵考究學』之類的學科嗎？」錢明又問。
秦瑤歪著頭，似乎真的思索了一下。
「如果有類似的課程，我倒是願意去聽一聽。」
她隨即搖了搖頭。
「不過，我現在更想聽聽你的看法。」
「我希望……不是上次那種敷衍的回答。」
錢明聞言，又緩緩閉上眼睛，再次進入了養神的狀態。
「在我看來……」
「深淵，以及那些魔物，就是泛濫成災的野獸。」
「它們和食物，沒有任何區別。」
「吃掉它們，我們才能活下去，就能升級、進階。」
「就這麼簡單。」
「至於別人怎麼看，呵，反正我變強了……才不會在乎他們怎麼看。」
聽完這個回答，秦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八分鐘，轉瞬即過。
錢明感覺縈繞周身的疲憊感已完全消失。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狀態欄，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
「我準備開打了。」
他取出幾瓶屬性增益藥劑，灌入口中，看向那扇散發著血色能量波動的傳送門。
「你計時，三十分鐘後，再進來。」
說完，錢明轉身一步踏入傳送門。
一陣天旋地轉。
當他的雙腳重新踏上實地時，眼前的景象已然大變。
腳下，依舊是暗紅色的焦土。
但與普通模式不同的是，這片大地到處都是裂痕，被其下流動的熔岩頂的起起伏伏。
四周，隨處可見微型的火山口。
滾燙的岩漿從中不斷噴涌而出，在地面上匯聚成一條條蜿蜒的岩漿流。
整個空間，感覺隨時都有可能崩裂。
果然。
下一秒。
距離錢明不遠處的一個微型火山口，猛地噴發出一股岩漿柱。
轉眼間，岩漿就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了五隻通體燃燒著烈焰，外形酷似獵犬的魔物。
嗷！！
它們嘶吼著朝錢明撲了過來。
錢明不慌不忙，左手抬起。
【盾牌格擋】！
他甚至懶得給自己施加任何減傷技能，就這麼舉著盾，迎了上去。
鐺！
第一隻【熔岩惡犬】的利爪，重重地拍在了【噬淵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之聲。
-215！
一個微不足道的傷害數字，從錢明頭頂飄起。
緊接著。
第二隻、第三隻……
五隻【熔岩惡犬】的攻擊，接連而至。
錢明只是隨意地揮舞著盾牌，將它們的攻擊盡數格擋開。
不過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因為這五隻【熔岩惡犬】，攻擊的節奏非常有規律。
第一隻攻擊結束後，第二隻會立刻補上，幾乎沒有任何間隙。
它們的每一次攻擊，都會給錢明附加一層【火焰易傷】的負面狀態。
而它們的目的，就是通過這種無縫銜接的攻擊，讓【火焰易傷】狀態始終保持在五層疊滿的狀態。
「有點意思。」
錢明心中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