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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老婆打得不疼。」

2025-11-11 23:32:20 作者: 甜小貝

  不知睡到了幾點,雙眸緊閉的沈幼宜咳嗽了一聲,很弱,像是剛出生的小貓崽。

  半個身子露在被子外面的裴靳臣緩緩睜開清明的眼眸,他沒睡,怎麼可能睡得著。

  他拿起床頭的水杯,托著她的後腦,熟練地餵了兩口水。

  潤過喉嚨的沈幼宜反而蹙起眉頭,閉著眼睛小聲哼哼,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

  她是想去衛生間了,半夢半醒掙扎著,不願意離開溫暖的被窩。

  在醫院陪床時,她也這樣過,那時裴靳臣會喊醒她,給她穿上拖鞋,看著她去的衛生間。

  眼下。

  裴靳臣望著被遮得嚴嚴實實的隔音玻璃窗,還是能夠聽到雨聲。

  他卻沒有從前那般恐懼了。

  這裡沒有壞人,就算有壞人,老婆也會保護他。

  從老婆身上汲取了滿滿安全感的裴小臣,輕輕將她抱起,走向衛生間。

  沈幼宜被尿意憋醒,一睜眼就看到自己在衛生間,而且身後還有一個男人正在撩她的睡裙。

  這是什么小電影play場景還原?

  「……變態老狐狸,滾出去!」

  發病期間的男人,根本拒絕不了老婆的任何要求。

  他濕紅著眼睛退到門外,等老婆出來,他把人緊緊擁入懷中,活像離了伴侶就活不下去的魅魔。

  絕對的體型差面前,她連掙扎都是奢望,又羞又惱,她的手掌不受控制地「吻」上了裴靳臣的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沈幼宜愣住了,她在幹什麼?!

  男人也不敢置信,委屈地將俊臉埋進她頸窩,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絲毫沒有鬆動。

  「老婆不喜歡我了?」他氣絕的控訴,「就算你打我,我也不會放手。」

  「……」不管怎麼樣,打人是不對的,但他今晚太過分了,她並不想道歉。

  更怕她道歉之後,他得寸進尺。

  她和他力量這麼懸殊,他想犯渾做點什麼,實在太容易了。

  沈幼宜:「那個,我還沒洗手。」

  肝腸寸斷的男人一秒變臉,親熱地抱著她去洗手。

  她洗乾淨手,又給他擦了擦臉。

  「疼嗎?」

  「老婆打得不疼。」

  「……」她就多餘問,「睡吧,睡吧。」

  重新回到床上,他抱著她一起鑽回被窩,鼻尖輕嗅著她的髮絲,含糊嘟囔著「香香的」。

  沈幼宜心跳加速,要被他嚇死了!

  「你去外面,不准蓋被子。」她乾巴巴地說,攏著被子保護自己。

  裴小臣很聽話,隔著被子緊緊貼著她,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湊在她枕邊,偷偷用高挺的鼻樑輕蹭她的臉頰。

  像狗。

  聽話又纏人。

  沈幼宜心想自己大概也有毛病,竟然覺得他這樣挺有意思的。

  「你去拿條被子蓋著,別感冒了。」

  「老婆是這個世界上最關心我的人。」

  沈幼宜眨巴眼,這是什麼反向pua?

  等裴靳臣抱著被子回來,她眼皮往下垂,沒看清他的表情,就進入了夢鄉。

  垂著腦袋,看似委屈實則狡黠的裴小臣鬆開假裝整理被子的手,迅速鑽進老婆的被窩。

  將軟玉溫香抱個滿懷,他滿足地喟嘆出聲。

  -

  沈幼宜醒來時,窗外天光已亮。

  暴風雨停了,天空陰沉沉的,她也不知道幾點了,睡在旁邊的裴靳臣也不見了蹤影。

  她披上搭在床邊的毛毯,軟著腳步回到自己房間洗漱。

  整棟別墅異常安靜。

  沈幼宜下樓沒找到裴靳臣,被管家告知,先生在書房。

  她意識到他正在等她算帳。

  她磨磨蹭蹭走到書房門口,掌心有點出汗。


  奇怪,她為什麼要怕?

  哦。

  昨晚打了他一巴掌,除非他真的變成精神病,否則不可能忘記。

  雖然知道裴靳臣不至於討回這一巴掌,推開門的瞬間,她心裡仍是七上八下。

  落地窗邊,坐在復古綠教父椅中的男人西裝革履,氣度雍容。

  他正翻閱文件,聞聲,抬眼望去。

  「過來。」

  沈幼宜走過去,就被男人握住手腕,失去重心跌坐他大腿上。

  「你——」她拔高的聲調漸弱,「你記得昨晚的事,要跟我算帳?」

  「是。」裴靳臣眼眸深了深。

  「……」

  她閉上眼,等待發落。

  「昨晚那麼危險的事情,以後不准你再做,否則我會安排保鏢看住你,而你會失去部分自由,我不想這樣做。」

  聽著他溫潤擔憂的聲音,沈幼宜緩緩睜眼。

  「答應我,杳杳。」裴靳臣掌著她纖細的腰肢往懷裡帶,眼神較昨夜凜冽許多。

  「昨晚發生了很多事,我爬樓、不准你蓋被子、還打了你。你說的是哪一件?」

  「爬樓。」

  異國的晨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黑髮黑眸的東方面孔,為他增添許多神秘感。

  沈幼宜的心跳沒來由地加快。

  一定是裴先生太英俊的緣故!

  他不介意別的事,獨獨警告她不准再爬樓,這似乎已經超出了紳士風度的範疇,更像是皇阿瑪會為小公主操心的程度。

  「裴先生,你上輩子很可能就是我的皇阿瑪。」

  啪——

  不輕不重的巴掌落在小兔的臀上。

  裴靳臣終於做了心心念念的事,感覺爽快的同時,並沒有滿足,掌心反而更癢了。

  他居然打她!!!

  沈幼宜羞恥多過痛感,眼底泛起薄薄水光。

  正要施展拳頭跟他大戰八百回合,裴靳臣往她懷裡塞了份文件。

  「這是我重新擬定的婚內協議,裴太太賞臉看一看?」

  正事要緊。

  沈幼宜接過協議,想要坐到旁邊的椅子好好看,卻被裴靳臣稍稍用力留在腿上。

  「你這樣鬧我,我沒法……」

  等等,她看到了什麼?!

  [無論沈幼宜女士婚內是否愛上裴靳臣先生,她均可獲得二十億贍養費。]

  「裴先生,您是不是多打了個『十』?」

  「沒有多打,就是二十億。」他挑眉,「難道你更喜歡原來那份合同?」

  「不不不,」她矜持道:「您給的太多了,多到我有點不好意思。」

  裴靳臣故作思索狀,伸手要回合同,沈幼宜一邊說「不好意思」,一邊把文件舉高。

  男人眼底笑意加深:「你不給我,我怎麼簽字?我不簽字,合同就沒有辦法生效。」

  沈幼宜耳根通紅,忙將合同翻到需要簽字的那頁,雙手托著合同讓他簽。

  「您請。」

  裴靳臣修長的手指旋開鋼筆,垂眸打量兩人此刻的姿勢。

  很像權色交易。

  如果真的能花錢買下這隻小兔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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