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宜抱著快遞跑進臥室,剛把盒子塞進床底,又不安地抽了出來。
勤勞的裴先生收拾房間時,會嚴格檢查床底有沒有灰塵,這麼大一個目標,他一定會發現。
她轉身走進衣帽間。
這裡是她的領地,除非她親自邀請,問他搭配意見,否則裴靳臣很少涉足。
衣帽間多了一件衣服,連她都難以察覺,更何況是他。
掛起來最安全!
拆開包裝精美的禮盒,一條黑色吊帶睡裙靜靜躺在其中。
上半身是精緻的蝴蝶設計,而背後…沒有布料。
這種裙子能穿嗎?
原本只想拆開就收起來,卻好奇上了,沈幼宜脫掉睡衣睡褲,試穿新睡裙。
胸前的布料只能說有布料,後背空蕩蕩,雙腿也空蕩蕩。
她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鏡前照了照。
隨即捂住嘴。
鏡子裡的小媚娃是誰啊!
這條睡裙太不雅了,她沒有掛起來的勇氣,還是收進衣櫃吧。
她剛想脫掉,衣帽間的門被推開了。
「杳杳。」男人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沈幼宜僵硬地轉身,擠出一抹笑,「我在換衣服,麻煩你出去等一下。」
殊不知在裴靳臣眼裡,她的一顰一笑都是無聲的邀請。
平時他會順著她,但眼下,有點不想聽她的話了。
他一步步走近,掌心貼上她裸露的腰肢,細膩的肌膚在他指尖下微微發燙。
跟她對視,毫不掩飾眼底翻湧的慾念。
「這是杳杳給我準備的生日禮物嗎?」
「不是!」
她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力。
原來以前能在他懷裡掙扎,是他根本沒使勁!
沈幼宜感覺心快要跳出胸膛。
「我、我月經還沒幹淨!」
「明白。」裴靳臣長睫輕顫,壓下眼底的暗潮,「是我心急了,後後天才是我的生日,我不該提前拆禮物。」
他鬆開他,溫柔似水地說:「我等你,寶貝。」
望著他快步離開的背影,沈幼宜臉頰滾燙,越想解釋越卡殼。
他明白什麼了?
該不會以為,她特意買了這條睡裙助興,要作為生日禮物給他「拆」吧?
他的眼睛都快興奮成桃心了,恐怕想的還要更過分。
救命!
沈幼宜蜷進沙發椅,抱著某位裴先生給她定製的小兔玩偶,淡然一笑。
她什麼樣子他沒看過?
都不知道坦誠相待多少回了。
區區一條性感睡裙而已……
淡定不過三秒,她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臉,白皙的小腿在空中胡亂踢蹬。
可這真的不是她要送的生日禮物啊!
這也跟她的人設不符!
一個清純矜持的小女孩悄悄碎掉了。
-
翌日,周六。
裴靳臣親自開車帶她去農家樂。
去吧去吧。
反正待在家裡也是尷尬。
沈幼宜上車後,就扭頭看窗外的風景。
裴靳臣也沒有說話,只是隨意挽起羊毛衫袖子,露出青筋纏繞的小臂。
開了一個小時後,他開口道:「再喝點水,我在你包里放了零食,還有一個小時車程。」
「哦。」
沈幼宜翻出奶油餅乾,先餵給他一塊,自己才吃。
這時手機彈出葉瀾的消息:[宜寶,昨晚戰況如何?]
「……」
沈幼宜磨了磨牙,這小妮子還敢問她!
[無事發生。]
葉瀾反應激烈:[什麼叫無事發生?你沒收到我給你準備的戰袍?]
[收到了。]
[你沒穿?]
[穿了。]
[難道他沒看到你穿?]
[看到了。]
葉瀾頭頂的問號更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形成,她小舅舅該不會是不行吧!
[宜寶,要不要帶他去男科看看?你都性感成啥樣了,他那邊還無事發生,這問題很大啊!我小舅舅樣樣優秀,看起來也很健康,怎麼會……天啊!]
沈幼宜回覆:[沒事的,我覺得柏拉圖也不錯。]
她是真心這樣覺得。
裴先生自控能力很強,但親密次數多了,他也有失控的時候,最後都以她哭著喊疼收場。
如果真的契合,她也不會抗拒,可是……
葉瀾還在為小舅舅的身體狀況感到痛心。
成功給閨蜜製造了一個未解之謎,沈幼宜心情很好,不知不覺打開了話匣子。
裴靳臣聽著她斷斷續續講述家裡的趣事,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
「……我們全家上次一起去農家樂,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大哥穿著樸素,又不愛說話,有個來玩的千金誤以為他是工作人員,看他長得帥又幫了自己好幾次……」
「我們要走的時候,大哥提著兩個背包,誤會更深了,那位千金居然想重金聘他當保鏢。我們跟她解釋清楚後,她加了我大哥微信,可惜大哥最後沒有通過。」
裴靳臣可以想像得出她口中的大哥,沉默寡言但謙虛低調,即使拒絕也會給人留足面子。
沈澤瑞是這樣的人嗎?
為了利益不惜利用親妹妹,跟謙虛低調一點都不搭邊。
沈家沒有破產前,沈澤瑞談女明星和車模,鬧上過幾次熱搜,跟沉默寡言更是不搭邊。
「你大哥怎麼會變成後來這樣?」裴靳臣問。
沈幼宜緊了緊手裡的背包,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
「大概人都是會變得吧。」
裴靳臣輕輕握了握她的手,隨後重新扶住方向盤。
他想說自己對她的心意永不改變,但這隻看似軟萌的小兔,並不吃甜言蜜語,她更看重行動。
「我們到了。」
停穩車,他拎著行李箱,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先去看看房間。」
「嗯。」
沈幼宜環顧四周,跟她以前去的農家樂不一樣,這更像供有錢人吃喝玩樂的莊園。
論精緻程度不及天心莊園,但這座農家樂莊園勝在接地氣,有雞有鴨有鵝,還能自己採摘水果。
參觀完房間,裴靳臣檢查了下衛生情況,將熬好的中藥取出,放進冰箱冷藏。
他正想帶她逛逛,朋友的電話就來了。
「你們也來了?」裴靳臣語氣冷淡。
「臣臣,不歡迎兄弟們嗎?太讓人傷心了。」祁淵在那邊怪叫。
「皮又癢了?」
「快來接我們!」
祁淵說完就掛了電話。
沈幼宜輕笑:「你去接他們吧。這裡是不是可以摘草莓?我先去,你一會兒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