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德羅沿著一條雨水沖刷出來的淺溝,快速移動到街道側面的油桶堆後面蹲下來。
他從油桶縫隙里看到那幾個人正蹲在一輛翻倒的三輪車後面,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磚牆拐角方向。
亞歷山德羅朝特戰隊員的方向招了一下手,特戰隊員再次從磚牆拐角探出射擊的瞬間,亞歷山德羅也從油桶後面同時開槍。
兩個方向的交叉火力同時覆蓋了三輪車後面的位置,那幾個人還沒來得及轉身朝向油桶方向就被連續的子彈擊中倒地。
右翼隊伍沿著街道推進了大約兩百米之後抵達了阿蘇爾中心區域的外圍。
這是一片被幾棟三層樓房圍住的空地。
左翼隊伍在另一側也推進到了相同的位置,兩翼之間隔著一排房屋和一個窄巷。
亞歷山德羅在對講機里確認了兩翼到位的信息然後讓正面百人小隊開始朝入口方向推進。
正面的百人小隊從採石場邊緣站起來成散兵線朝入口處的沙袋工事前進。
他們邊交替前進邊射擊壓制工事後面的機槍射位。
沙袋工事後面的拜克達民兵在受到持續射擊壓制後無法正常瞄準還擊,只能從沙袋縫隙中朝著大致方向盲射。
兩翼的特戰小隊在這個時刻同時從兩側街道向中心空地擠壓過去。
為了守住這個重要的地盤。
拜克達民兵在阿蘇爾貧民窟布置了大約三百人的防守力量,分散在各個街道和樓房裡。
但他們的防線還沒有形成統一協調就被戰鬥天使左右兩側的推進打斷了。
有人在巷子裡遇到推進中的特戰小隊,交火的時間平均不超過十秒就被清除。
有人在樓房的窗口向下射擊,但他們的射擊太過於盲目,完全靠突擊步槍的射速覆蓋射擊的方向,對於射擊目標的傷害極其有限。
戰鬥天使的槍手們以比對方更快的出槍速度,在對方第二次扣動扳機之前已經完成了瞄準和射擊。
小隊之間的戰術配合流暢有序,每組之間保持著適當的間隔。
遇到阻礙時自動形成掩護和突擊的分工,突擊的人移動過程中後面的人同步提供壓制火力。
這種攻擊的過程,甚至形成一種完美的節奏感。
讓戰鬥天使的槍手們感覺到這幾場戰鬥打得很是酣暢淋漓。
中心空地上的拜克達民兵在失去兩側街道的掩護後,逐漸被壓縮到了空地的西北角。
那裡有幾棟相連的磚房可以作為最後的依託。
亞歷山德羅指揮著兩翼的隊伍從空地的東南兩個方向,同時射擊壓制磚房的窗口和門洞。
之後再讓正面進入的百人小隊繞到磚房後方切斷對方的退路。
磚房裡的民兵在四面受制的局面下開始出現混亂。
有人從後門衝出來試圖突圍但被正面的火力攔截直接擊倒在地。
也有人從前門舉手走出來示意投降。
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裡,阿蘇爾中心區域的抵抗就全部被瓦解。
殘餘的拜克達民兵倉皇的從南側的幾條小巷撤離。
跑的時候不少人把武器丟在了路面上,有幾支步槍倒在地上槍管還帶著餘溫。
阿蘇爾貧民窟攻占之後亞歷山德羅讓人清點了戰果。
俘虜了七十多人,繳獲了突擊步槍上百支和輕機槍兩挺,彈藥若干。
隊伍自身的傷亡情況依然維持在零陣亡。
只是輕傷三人,都是跑動中擦碰和流彈射擊碎石飛濺造成的皮外傷。
亞歷山德羅把戰鬥過程用手機語音匯報給了羅克。
羅克在回話里要求亞歷山德羅帶著人就停在阿蘇爾不要繼續往前推了,接下來在當地組織街壘工事,守住已經拿下的三個據點。
亞歷山德羅讓卡西亞諾去安排工事修建的事宜,自己則帶著人把俘虜分開關押。
同時審問出阿蘇爾貧民窟的財務室那軍火庫在哪裡?
當天下午亞歷山德羅從阿蘇爾貧民窟的居民中找了幾名有一定威望的當地人。
他站在一間被清空的房屋門口看著那幾個居民:「接下來需要你們幫忙,組織大家在北側和西側出入口修街壘工事,材料由我們出,工錢按日結。」
其中一個年紀較大的居民雖然表情有些緊張,但還是實話實說的告訴亞歷山德羅:「以前拜克達民兵在的時候也要求修過工事,工錢拖了兩個月才給了一部分。」
亞歷山德羅知道這是一個樹立起戰鬥天使威信的機會。
所以直接告訴他們:「工錢當天結,每天收工的時候直接發放現金,你們把願意幹活的人集合起來就行。」
幾個居民互相看了看,年紀較大的那個點了點頭:「那我們去叫人。」
這些人倒是沒有趁機逃跑,因為他們知道阿蘇爾貧民窟已經被這支叫做戰鬥天使的武裝占領。
他們如果不配合的話,在拜格達民兵把他們打跑之前,他們這些人的下場就會非常的悽慘。
所以也就半個多小時,亞歷山德羅面前就聚集了將近200人的人群。
這些都是被叫來做工的人。
街壘工事從第二天早上開始動工。
羅克指揮戰鬥天使後勤隊伍送過來的建築材料也已經送到位。
居民們在戰鬥天使人員的指揮下搬運沙袋、碎石和鋼筋。
在戰鬥天使槍手部隊的指揮下。
居民們在阿蘇爾貧民窟北側和西側的主要通道口堆砌出兩道並排的防禦工事。
每個工事都預留了射擊孔和觀察口。
工事修到一半的時候,拜克達民兵從阿蘇爾貧民窟潰退下來的部隊和其他貧民窟里支援過來的民兵合到了一起。
從阿蘇爾貧民窟潰退出來的民兵們,在頭目們的鼓勵下,再次拿起槍,鼓起勇氣反攻阿蘇爾貧民窟。
大約三百多人合併在一起從西側重新逼近阿蘇爾外圍。
那些人陣型散亂但人數不少,有人在隊伍中喊口號催大家往前沖,有人端著步槍朝著工事方向胡亂射擊。
亞歷山德羅站在西側工事的沙袋後面看著那支散亂隊伍正在接近。
他估算了一下對方的人數,大約又拼湊了三百人出頭。
拜克達民兵這次糾集了不少人回來反攻,但隊列不整齊,指揮也不統一。
整個進攻過程很混亂。
有人在往前走有人在原地蹲著。
機槍手小隊長應了一聲,帶著小隊去公司兩側布置工事了。
隨著戰鬥天使這邊布防完畢,拜克達民兵亂紛紛的進攻隊伍也出現在防線的視線中。
雖然拜克達民兵有不少是退役的軍警,但是有相當一部分戰鬥力量只是他們招募來的槍手,並沒有接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
而且能加入民兵的軍警都不是什麼好鳥,訓練的時候也不是那種能刻苦訓練軍事技能的人。
所以表現在真正的戰鬥中,就能發現民兵的戰鬥力極其割裂,少數戰鬥力超群的部分民兵掩蓋不了整體戰鬥力拉胯且無組織的現狀。
否則拜克達民兵不會被紅色司令部打得丟掉了里約熱內盧西部大部分地盤。
所以拜克達民兵的進攻完全沒有章法,少部分精銳按照標準的軍事手冊擺開戰術陣型,大部分民兵都是亂紛紛的展開陣型。
「各單位注意,機槍開始射擊之後自由射擊。」
接到指令後機槍手調整了槍口角度把瞄準鏡里的十字線,對準隊伍中段一個正在揮動手臂的民兵頭目。
等到那支隊伍散亂地推進到兩百米左右時他扣動了扳機。
M240B的長點射彈道從工事方向穿過塵土落在那支散亂隊伍的中間位置。
喊口號的那個頭目被打得向後仰倒,身體在地面上滾了半圈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第二挺M240B緊接著開火,彈道從隊伍左側掃到右側,把正在行進的人群切出了一條弧形的空白地帶。
那些民兵在遭到機槍掃射之後,因為重要頭目被第一時間集火幹掉,沒有組織起成型的進攻。
前排的人趴下之後。
後排的人不知道該前進還是後撤,有人在喊撤有人在喊沖但沒有人執行。
第二輪機槍掃射在十幾秒後再次降臨,這次的方向偏向了隊伍的右翼。
右翼的人開始朝更西側分散跑動。
中段和左翼的人看到右翼散了也開始跟著退。
整個隊伍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裡從鬆散推進變成了四散後撤。
地面上留下了十幾具屍體和丟棄的槍枝彈藥。
這次潰退的民兵沒有再回頭嘗試反攻阿蘇爾,而是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這裡。
拜克達民兵在佩德拉斯前線的部隊,在確認阿蘇爾貧民窟不可能搶回來之後,把主力重新調回了佩德拉斯方向。
拜克達民兵現在上位的指揮官叫阿布瑞尤。
他在前線駐地召集了幾個小頭目開會。
「後方丟了三個據點不打緊,現在佩德拉斯這一仗不能再退。」
「如果佩德拉斯也打不下來我們拜克達民兵在西部的勢力就岌岌可危。」
一群小頭目們站在桌邊聽著,有人問:「那我們現在該怎麼打?」
阿布瑞尤眯起眼睛,環視了一圈:「我們選一批服用麵粉的人,給他們用一點,然後擺在前排往前沖,他們不怕死也沒有痛感,一直往前壓就能把對方的陣型攪亂。」
旁邊的小頭目舉手示意:「那些人衝上去之後不會聽指揮。」
阿布瑞尤冷笑一聲:「不需要他們聽指揮,只需要他們沖就行,後面跟著正常的人往裡壓。」
民兵小頭目們互相對看了一眼,整齊的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方案。
佩德拉斯貧民窟的防線在拜克達民兵停止進攻之後恢復了一些,但也只是恢復了不到一天。
拜克達民兵的第二輪進攻在當天下午開始,前排是幾十名寒冰射手。
他們的表情和眼神跟普通槍手完全不同,有人嘴角帶著白色的殘留物,有人眼睛睜大瞳孔縮到了最小,有人走路時步伐不穩但速度極快。
這些寒冰射手在衝鋒時沒有尋找掩體也沒有做任何戰術規避動作,只是直挺挺地朝紅色司令部的防線跑過去。
邊跑邊開槍,子彈打的方向雖然不一定準但密度足夠讓防守方感到壓力。
紅色司令部的新防線在佩德拉斯貧民窟中段位置,幾棟沿街的樓房和一排沙袋工事構成了主要的防禦帶。
負責防守的是馬塞洛手下一個叫卡洛斯的小頭目,卡洛斯在看到那些寒冰射手衝過來的時候反應慢了半拍。
他揮手讓人射擊但前排的人被那種不要命的衝鋒方式嚇到了,射擊的準頭比平時訓練中差了不少。
有人打偏了彈匣里的前幾發之後停手換彈匣,換彈匣的間隙里寒冰射手已經衝到了沙袋面前。
第一批寒冰射手翻越沙袋跟防守人員發生了近身混戰,他們在近身時沒有任何自我保護意識。
有人被擊中了軀幹之後依然繼續向前撲,有人倒下之後還會伸手抓住旁邊人的腳踝。
這種打法讓紅色司令部的防守陣型在幾分鐘內出現了大規模的混亂,卡洛斯帶人試圖從二樓窗口向下射擊掩護但效果有限。
更多拜克達民兵的後續部隊在寒冰射手的掩護下湧入陣地缺口。
他們順著街道向佩德拉斯內部推進了一百多米,占領了幾棟重要的街角建築。
紅色司令部的防守人員被分割成了兩段,一段退到了佩德拉斯東側的教堂和學校區域。
另一段被壓縮在了南側的幾棟樓里無法互相聯絡。
馬塞洛在收到報告後親自帶了一隊人從東側趕過來。
他在距離主戰場大約兩百米的地方聽到了前面街道上傳來的密集槍聲和尖叫聲。
他讓身邊的人停下來然後轉頭問手下:「我們有多少麵粉戰士可以用?」
旁邊的心腹回應說:「還有大概三十幾個跟對方那些寒冰射手一樣狀態的。」
馬塞洛手一揮:「讓他們全部吃了藥排在最前面走,後面跟著我們的人,等他們衝進對方陣線之後我們跟著壓進去,把失守的街角樓重新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