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克在大石壁的辦公室里看完這條信息之後把手機放在桌面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陽光照在大石壁貧民窟的屋頂上,遠處有幾個小孩又在踢球。
足球撞到巡邏隊的電動車輪子上彈了回來,踢球的小孩跑過去把球抱起來朝巡邏隊員做了個鬼臉。
羅克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桌邊坐下來。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塔西托的號碼。
「塔西托,法孔已經回到北區了。」
塔西托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我知道,今天上午到的,聽說法孔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杜阿爾特和莫德拉叫到一起開了個會。」
「馬塞洛在坎波斯的部隊呢。」
「還留在坎波斯外圍的東側陣地上,法孔讓人給他傳了話,讓他最好乖乖的離開,否則就會調集槍手去圍剿他。」
羅克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上:「法孔能威脅得了馬塞洛?」
塔西托在電話里頓了一下:「法孔剛從羅西尼亞回來,手頭能用的人不多。不過杜阿爾特和莫德拉現在聽他的,也願意往死里里干馬塞洛。」
「但是馬塞洛在坎波斯還有幾百人,法孔暫時不會動他,只不過這次戰爭之後,馬塞洛在紅色司令部里的地位已經名存實亡了,西區卡多佐那邊已經不再給他供應任何物資。」
羅克把筆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馬塞洛的坎波斯部隊還能撐多久。」
「沒有補給的話最多一個星期,他要麼從坎波斯撤回來,要麼被杜阿爾特和莫德拉聯手打走,不管哪種結果,他在紅色司令部里都不會再有之前的權力了。」
「好的,如果有什麼新消息及時分享給我,你會收穫我的感謝。」
「哈哈,我們是好朋友,就應該互相幫助。」對於羅克的許諾,塔西托顯然很高興。
他不惜出賣大量的紅色司令部內部情報,目的不就是為了羅克在利益上能對他稍微傾斜一點,因為羅克稍微抬抬手,那就是好幾百萬美元的個人收入。
畢竟幫派的是幫派的,塔西托只能拿到一小部分,而羅克給出來的那一份,可全都是屬於自己的。
羅克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放在桌面上站起來走到牆邊的地圖前面,用鉛筆在馬塞洛的坎波斯東側陣地上畫了一個圈。
然後從那個圈延伸出一條虛線指向更北的北區。他把鉛筆放在地圖下面的托架上,退後一步看了看地圖上的標註。
馬塞洛已經從一個能夠主動出擊的威脅變成了一個困在坎波斯外圍進退兩難的困獸。
而佩德拉斯的拜克達民兵在迪亞戈被擊斃之後也被摩西帶人直接趕出了這個貧民窟。
戰鬥天使在里約熱內盧西部關鍵位置的地盤又增加了一個。
羅克把目光從地圖上收回來,走到桌邊坐下來。
就在羅克準備站起來去訓練場看看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馬賽多推開了。
馬賽多手裡拿著一部手機,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
「老大,聖本托金礦那邊出了點情況。」
羅克把剛要站起來的動作停住了:「什麼情況?」
「羅納爾多剛打來電話,說今天早上礦上來了一個人,自稱是米納斯吉拉斯州環境署的稽查員,說要檢查金礦的環保合規情況。」
「羅納爾多沒有讓他進礦區,把他攔在了外面的碎石路上,那人走之前說三天之內會帶執法人員再來。」
羅克靠在椅背上看著馬賽多手裡的手機:「環境署的人怎麼會知道這個金礦。」
馬賽多說:「羅納爾多懷疑是馬塞洛那邊的人通知了環境署。馬塞洛丟了金礦之後自己拿不回去,就通過官面上的渠道來噁心我們。」
羅克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讓西諾去查一下這個環境署的稽查員是什麼背景,如果真是馬塞洛那邊的人,直接安排人讓他消失。如果不是,就按正規流程應付一下,該交的罰款交,該補的手續補。」
馬賽多響亮的回應了一聲「是。」
隨後把手機收起來轉身出去了。
西諾在當天下午四點左右回了一條信息給羅克。
信息很短,只有幾行字,說那個環境署的稽查員叫埃萬德羅,在米納斯吉拉斯州環境署掛了個外聘稽查員的頭銜。
平時不坐班,只接特定任務。
羅克在辦公室里看完這條信息之後把手機放在桌面上。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的地圖前面看了一會兒聖本托金礦的位置,然後拿起鉛筆在米納斯吉拉斯州環境署所在的城市上畫了一個小圈。
他把鉛筆放下來,走回桌邊拿起手機撥通了西諾的號碼。
「埃萬德羅這個人你還能挖到多少。」
西諾在電話里說:「他的背景查清楚了,是紅色司令部外圍成員之一。後來通過馬塞洛的關係弄到了環境署的外聘稽查員身份,平時不領工資,只拿任務提成。這次去金礦不是環境署的正式安排,是他自己接了馬塞洛的活。」
「他三天後會帶人來,你估計他會帶什麼人。」
「以他的權限,最多能調用兩名配槍的執法人員和一輛公務車,但他有可能從馬塞洛那邊借幾個槍手混在裡面。」西諾在電話里很認真地回應著羅克的問題。
羅克把手機換到左手上:「你那邊準備好律師團,明天上午出發去米納斯吉拉斯州。到了之後先跟當地的環保部門接觸,把金礦的手續補一份正規的申請,然後把埃萬德羅的身份問題遞到他們紀檢部門去。如果他三天後還要來,我要讓他在法律程序上站不住腳。」
西諾說:「我今晚就把律師名單確定下來,明天早上七點出發。」
羅克說好,然後掛了電話。他坐在椅子上把便簽紙上的字重新看了一遍,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對外面喊了一聲:「馬賽多,讓若昂來一趟。」
高個子若昂在二十分鐘後到了辦公室。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腰間別著一把摺疊刀,穿著一條深色的城市迷彩褲,腳上蹬著軍靴,進門的時候腳跟在地面上並了一下。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