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美洲獅在大石壁後山停機坪停穩之後。
羅克讓人把五個金屬箱從貨艙里搬了出來。
箱子被抬進辦公樓一樓的臨時倉庫里，在地上排成一排。
羅克站在箱子前面，旁邊是馬賽多和兩名近衛隊員。
第五特戰小隊的隊長海特站在箱子旁邊，天使之刃的隊長站在倉庫門口。
羅克蹲下來打開第一個箱子的蓋板。
箱子裡塞著幾層泡沫襯墊，襯墊下面是幾塊用油紙包裹的方形物體。
他把油紙包拿出來放在手心裡掂了掂重量，然後又放回去，打開第二個箱子。
第二個箱子裡的東西跟第一個箱子一樣，油紙包裹的方形物體排列得很整齊。
羅克把油紙撕開一角，裡面的東西在倉庫的燈光下反射出灰白色的金屬光澤。
他把油紙完全剝開，一塊銀白色的金屬錠露了出來。
錠面上沒有圖案也沒有文字，邊緣打磨得很光滑，掂在手裡分量很沉。
羅克把銀錠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然後放在地上，打開第三個箱子。
第三個箱子裡的東西也是同樣的銀白色金屬錠，一共三塊，每一塊都比拳頭大了一圈。
第四個箱子、第五個箱子全部打開之後，倉庫地上擺著十幾塊銀白色的金屬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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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克站在箱子中間看了一遍，然後轉頭問第五特戰小隊的隊長：「你們在里奧蓬巴鎮檢查箱子的時候有沒有打開看過。」
隊長站在箱子旁邊：「當時檢查了封條和箱子的外觀，確認五個箱子都在，封條沒有破損，運輸隊的奧古斯托在飛機上又說少了一個裝黃金的箱子。」
羅克蹲下來把一塊銀錠拿在手裡翻了一下。
銀錠的表面很乾淨，沒有氧化痕跡，看起來是最近鑄造的。
他把銀錠放回箱子裡，站起來走到倉庫門口。
馬賽多跟在後面。
「讓奧古斯託過來。」
奧古斯托在五分鐘內從醫療室趕到了倉庫。
他的臉上貼著一塊紗布，手臂上纏著繃帶，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還算可以。
羅克站在倉庫門口看著他。
「運輸車在礦上裝貨的時候你在不在現場。」
奧古斯托站在羅克面前：「在，六個箱子是我親手搬上車的，每個箱子都過了秤，裝車之前我檢查過封條，全部完好。」
「路上有沒有停過車。」
「從聖本托到里奧蓬巴之間停了兩次。」
「第一次是在聖若澤鎮外面的加油站加油，停了大約十五分鐘。第二次是在公路邊的一個貨車休息站換司機，停了大約十分鐘。兩次停車都有人留在車上看著貨箱，我親自守在後門旁邊。」
羅克把目光從奧古斯托臉上移開，落到倉庫地面上那幾塊銀錠上：「你回憶一下，那一箱黃金到底是在什麼時候丟失的？」
奧古斯托猶豫了一下：「在里奧蓬巴鎮停車之前，6個箱子都還在，但是經過首都第一司令部和紅色司令部的人一番交火之後，海特隊長他們來接應，在飛機上我才發現丟失了一個箱子。」
羅克轉身對馬賽多說：「讓人去調查一下，里奧蓬巴鎮交火的那兩支隊伍都是屬於哪裡的分部？」
馬賽多在當天下午把調查結果送到了羅克的桌面上。
里奧蓬巴鎮交火的兩支隊伍中。
穿深色作戰服的是首都第一司令部米納斯吉拉斯州分部的人。
穿雜色便服的是紅色司令部在米納斯吉拉斯州邊境的一個小分支。
兩撥人是為了爭奪一條毒品運輸線路在鎮外碰上的，跟聖本托金礦的運輸車沒有直接關係。
但首都第一司令部的人在對峙過程中發現了停在鎮口的運輸車。
瓦爾德米羅拖出來的那箱黃金被首都第一司令部的頭目看到之後，他們才臨時決定進入鎮子搶奪黃金。
羅克把調查報告翻了一遍，然後在運輸車行車記錄的那一頁停住了目光。
記錄上寫著運輸車在聖若澤鎮外面的加油站停了十五分鐘，在公路邊的貨車休息站停了十分鐘。
兩個停車點之間的距離大約四十公里，如果有人在其中一個停車點動了手腳，時間上是來得及的。
他拿起手機給海特打了一個電話：「第五特戰小隊集合，半小時後到辦公室來。」
海特帶著七名隊員在半小時後走進了辦公室。羅克把調查報告和地圖攤在桌面上。
「黃金是被首都第一司令部米納斯吉拉斯州分部的人帶走的。
他們在里奧蓬巴鎮交火的時候動的手。
運輸車停在里奧蓬巴鎮外圍的時候被一個當地的偷車賊把黃金給偷走，最後落入到了首都第一司令部手裡。。
現在這批黃金大概率已經被運到了首都第一司令部在米納斯吉拉斯州的一個據點裡。」
海特看著地圖上的標註點：「我們從哪裡開始追。」
羅克用手指在聖若澤鎮和里奧蓬巴鎮之間的公路上畫了一條線：「你們從陸路走，帶天使之刃的二百人分乘十二輛卡車以及三輛越野車，沿運輸車的原路走一遍。」
「在聖若澤鎮的加油站和貨車休息站分別停下來查問，看看有沒有人記得當天晚上首都第一司令部的汽車什麼時候從這裡經過的？查完之後沿著公路向米納斯吉拉斯州方向追，重點查首都第一司令部在公路沿線的小型據點。」
海特點了一下頭：「找到黃金之後怎麼處理。」
「能拿回來就拿回來，拿不回來的話把經手的人全部控制住，帶回大石壁審問。」
海特把地圖折好放進口袋裡，轉身出去集合隊伍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第五特戰小隊的八名隊員和天使之刃的二百名隊員在大石壁後山集合。
十五輛越野車和卡車排成兩列停在空地上，每輛車的車廂里都配了武器和彈藥箱。
海特站在隊列前面把行動路線簡要講了一遍，然後所有人登車出發。
車隊沿著高速公路向米納斯吉拉斯州方向行駛了大約三個小時，在上午九點左右到達了聖若澤鎮外面的加油站。
海特帶著兩名隊員下車走進加油站的便利店，店裡只有一個中年女收銀員在櫃檯後面看手機。
海特走到櫃檯前面把首都第一司令部車隊的照片放在桌面上。
「OI，我想問一下，上周三晚上有沒有見過這個車隊的汽車在這裡加油。」
女收銀員把手機放下來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全副武裝的海特，臉色一變：「這個車隊確實來這裡加過油，他們還在這裡休息了一會兒。」
「加油的時候有沒有聽過他們討論什麼？」
女收銀員想了想。「有聽到其中一輛車上的人說這一次出來發了不小的財，雖然人員有些損失，只要找到那輛車所屬的組織，以後還能得到更多。」
「說話的人長什麼樣。」
「沒看清，戴著帽子，但他那輛皮卡的車斗里放著幾個長條形的帆布包，用繩子綁在車斗的欄杆上。」
海特跟女收銀員道了謝，走出便利店回到車隊。
他讓所有人繼續上車，沿著公路向南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在貨車休息站停下來。
休息站里有一個小賣部和幾排停車位，海特帶著人走進小賣部問了一遍。
一個正在卸貨的送貨司機說上周三晚上見過一個十幾輛皮卡組成的車隊開到這裡來。
皮卡上的人沒有下車，只是在停車位上等了一會兒，又來了一輛越野車。
後來在其中一輛皮卡車車上弄了什麼東西換到另外一輛越野車上，皮卡也跟著開走了。
海特把兩處查到的信息匯總在一起。
首都第一司令部的車隊在和紅色司令部火拼完之後，就是順著這裡回來的。
皮卡的車斗里有長條形的帆布包，大概率是武器。
中途換了什麼東西到一輛越野車上，很有可能就是戰鬥天使失竊的那批黃金。
海特把情況通過無線電報告給了羅克。
羅克在大石壁的辦公室里回覆：「繼續往北追，重點查公路沿線的小型據點，首都第一司令部在米納斯吉拉斯州的人不會離公路太遠。」
海特帶著車隊繼續沿公路向北行駛。
他在路上用平板電腦調出了情報組之前整理的公路沿線據點分布圖，圖上標註了首都第一司令部在米納斯吉拉斯州南部幾個城鎮的活動點。
其中在聖安東尼奧鎮附近有一個標註點，位置在公路東側的一條岔路盡頭，旁邊標註著「疑似倉庫」。
車隊在下午兩點左右到達了聖安東尼奧鎮外圍。
海特把車隊停在公路旁邊的一片桉樹林裡，讓所有人下車之後步行進入鎮區外圍。
第五特戰小隊的八名隊員分成兩組從鎮北和鎮西接近目標區域。
天使之刃的二百人分成四組封鎖鎮南和鎮東的公路出口。
海特帶著西側小組沿著鎮西的一條排水溝摸到了倉庫外圍。
倉庫是一棟用混凝土砌成的單層建築，屋頂鋪著波紋鋼板，四周有一圈鐵絲網圍欄。
院子門口有一個崗亭，裡面有一個哨兵在來回走動。
倉庫的窗戶全部用鐵皮封著，只有南側的一扇小門半開著。
海特用望遠鏡觀察了崗亭和倉庫南側的小門，然後對著無線電下令：「東側小組從南側小門進入，西側小組從北側翻牆，同時動手。」
東側小組的四個人從排水溝里翻出來，彎腰快速移動到南側小門外面。
門內是一條短走廊，走廊盡頭是倉庫的主存儲區。
四個人推開小門進入走廊，在拐角處與一個從倉庫裡面走出來的槍手迎面碰上。
走在最前面的隊員用P90打了一個短點射，槍手倒在走廊地面上。
槍聲響起之後存儲區裡的守衛開始朝走廊方向射擊。
海特帶著西側小組從北側翻過鐵絲網進入倉庫後方，從存儲區的後門突入。
兩組人在存儲區里同時開火，把守軍的火力壓制在了貨架和箱子後面。
存儲區裡有十幾個守軍，在兩面夾擊之下不到五分鐘就被全部清除。
海特在存儲區里搜索了一遍，沒有找到裝金塊的箱子。
他在角落裡找到了一部手機和幾張手寫的運輸記錄單。
記錄單上寫著幾天前有一批貨物從聖安東尼奧鎮運往聖保羅方向，貨物種類欄寫著「礦產品」。
海特把記錄單和手機裝進背包里，對著無線電報告：「倉庫拿下來了，沒有黃金，但找到了運輸記錄，黃金可能已經被運到聖保羅了。」
海特把倉庫里找到的運輸記錄單拍了照片發給羅克。
羅克在大石壁的辦公室里看完照片之後給海特打了一個電話。
「記錄單上的日期是今天，如果那批貨從聖安東尼奧運往聖保羅，現在應該還在路上或者剛到聖保羅外圍。
你帶人沿聖安東尼奧通往聖保羅的公路追，重點查公路上的貨車休息站和加油站。
黃金如果還在車上，運輸的人不會走高速，大概率走的是鄉道。」
海特把車隊重新編組，十五輛車分成三組沿三條不同的鄉道向聖保羅方向搜索。
第五特戰小隊的八名隊員開著三輛越野車，分在三組裡作為尖兵，天使之刃的二百人分乘十二輛卡車跟在後面。
第一組沿聖安東尼奧鎮東側的鄉道向北搜索，在行駛了大約四十公里之後到達了一個叫聖麗塔的小鎮。
鎮口有一個貨車休息站，休息站的停車場裡停著幾輛貨車。
海特帶著人走進休息站，在停車場裡逐輛檢查貨車的車斗和車廂。
一輛深藍色的廂式貨車引起了海特的注意。
這輛貨車的後門上掛著一把新鎖，鎖面上沒有灰塵，跟車身其他部位的陳舊程度不一致。
海特讓兩名隊員在貨車兩側警戒，自己走到駕駛室旁邊朝裡面看了一眼。
駕駛室里沒有人，座位上放著一件外套和一個空的礦泉水瓶。
他繞到貨車後方用斷線鉗剪斷了後門上的新鎖，拉開後門。
車廂裡面堆著幾個用帆布遮蓋的箱子。
海特掀開帆布的一角，裡面是一隻黑色的金屬箱，跟聖本托金礦用來裝金塊的箱子一模一樣。
他打開箱蓋，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金塊，油紙包裹的黃金塊在燈光下反射出暗黃色的光澤。
海特對著無線電通知：「找到了，在聖麗塔鎮口的貨車休息站，黃金在車廂里。」
海特的話音剛落，休息站的入口方向傳來了引擎聲。
兩輛深色轎車從公路方向快速駛入休息站，車上下來七八個人，手裡端著步槍。
走在最前面的人看到貨車後門被打開之後朝海特的方向開了一槍，子彈打在貨車車廂的側板上。
海特蹲在貨車車輪後面，對著無線電說：「有敵人接近，天使之刃從兩翼包抄，第五特戰小隊正面壓制。」
第五特戰小隊的四名隊員在貨車兩側散開，用短管Scar-H朝轎車方向打了兩輪短點射。
第一輪子彈打在轎車的前擋風玻璃和引擎蓋上，把兩輛轎車的駕駛員逼得推開車門往後退。
第二輪子彈打在休息站入口的路面上，彈著點從轎車前方一路延伸到休息站的圍欄邊緣，把七八個人壓制在了轎車後面。
天使之刃的四十名隊員從休息站兩側的巷道里包抄過來。
一組從東側繞到了轎車的後方，另一組從西側堵住了休息站的出口。
兩組人在轎車後方和出口處同時開火。
把首都第一司令部的人夾在了休息站入口的窄路上。
對方在兩面夾擊之下試圖往休息站後面的空地上跑，但空地的三個方向已經被天使之刃的隊員封鎖。
七八個人在空地上被壓縮成了一團，有人扔掉了步槍舉起雙手，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動。
海特從貨車後面站起來，帶著兩名隊員走到空地上把投降的人集中起來。
剛才在戰鬥中，他看到了幾輛越野車和皮卡車組成的車隊正準備開進來。
這邊槍聲一響，只是稍微交手了片刻，那邊就迅速掉頭逃之夭夭。
很顯然，那些也是首都第一司令部的人。
但逃跑的速度比里約熱內盧的民兵還要快。
他讓天使之刃的隊員把所有人用扎帶捆好，然後回到貨車旁邊把那箱金塊搬下來裝進了越野車的後備箱。
貨車車廂里還有一些零散的現金和幾箱武器，海特讓人把現金和武器也一併搬上了車。
海特把俘虜和繳獲的物資裝上卡車之後，打了電話向羅克報告：「黃金追回來了，一箱金塊完整無損，另外抓了七個俘虜，繳獲了幾箱武器和一些現金。」
羅克在大石壁的辦公室里回覆：「把俘虜和物資全部帶回來，路上不要停。」
車隊在當天傍晚從聖麗塔鎮出發，沿著鄉道向大石壁方向返回。
海特把那箱金塊放在自己乘坐的越野車後備箱裡，用毛毯裹住箱體以防顛簸。
車隊在夜間行駛了大約四個小時，在晚上十點左右回到了大石壁後山。
羅克站在停機坪旁邊等著，海特下車之後把那個金屬箱搬下來放在他面前。
羅克打開箱子看了一眼裡面的金塊，然後合上箱蓋拍了拍海特的肩膀。
「追回來了就好，俘虜交給審訊組，武器入庫，黃金送進金庫。」
海特把箱子交給馬賽多，然後轉身去安排俘虜的交接。
羅克走回辦公樓二樓的辦公室里，在桌子後面坐下來。
他翻開桌面上的地圖，在聖安東尼奧鎮和聖麗塔鎮之間畫了一條線，然後從聖麗塔鎮向聖保羅方向延伸了一條虛線。
很快審訊組就向羅克匯報了審訊的結果，這批人都隸屬於首都第一司令部聖保羅總部行動隊3隊貝拉努斯的手下。
黃金雖然追回來了，但首都第一司令部在米納斯吉拉斯州的分部還沒有被徹底清除。
雖然抓到了7個首都第一司令部的俘虜，但他們在聖保羅總部的上級貝拉努斯還在。
而且得到黃金的消息，貝拉努斯已經知道。
後續的貝拉努斯絕對會像一條鬣狗一樣聞著錢味就找過來。
羅克把鉛筆放回托架上，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他拿起手機給陸崢發了一條信息：查一下貝拉努斯在聖保羅總部的活動規律和據點位置，下一步可能要去聖保羅走一趟。
陸崢的回覆在兩分鐘後到了：收到，我讓新組建的偵察排儘快查清楚。
......
阿拉沙城位於米納斯吉拉斯州和聖保羅州交界處。
坐落在一條聯邦公路的旁邊，周圍是連綿的低矮丘陵和成片的咖啡種植園。
這座城市不大，人口不到兩萬。
主街兩側是三四層的磚房和幾排開了幾十年的老店鋪。
城北有一片廢棄的工業區，廠房鏽蝕的鐵皮屋頂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圍牆上的塗鴉已經被風雨剝蝕得只剩幾塊模糊的色塊。
首都第一司令部米納斯吉拉斯州分部的殘餘槍手在聖麗塔鎮被擊潰之後陸續到達了這片廢棄工業區。
他們從不同的方向分批潛入，有的開著皮卡，有的騎摩托車，有的乾脆步行沿著鐵路線走過來。
到傍晚的時候，工業區里聚集了大約八十個人，分散在三個相鄰的廠房裡。
負責指揮的是貝拉努斯的副手，一個叫雷納托的中年男人。
他大約四十歲，身材敦實，脖子上有一道從耳後延伸到鎖骨的舊疤。
說話的時候習慣用拇指摩挲那道疤的邊緣。
他在最大的那間廠房二樓搭了一個臨時指揮點，桌子上擺著一部衛星電話和一張米納斯吉拉斯州南部的公路地圖。
雷納托在當天晚上用衛星電話聯繫上了聖保羅總部的貝拉努斯。
電話接通之後他把聖麗塔運輸車被截的情況簡要匯報了一遍。
貝拉努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黃金呢。」
「被戰鬥天使的人追回去了，我們在聖麗塔鎮口的休息站不但丟了那箱黃金還丟了七個人。」
貝拉努斯在電話里罵了一句：「波哈，你手頭還剩多少人。」
「八十多個，分散在阿拉沙的工業區里，彈藥和補給都不夠，很多人是從聖安東尼奧和聖麗塔跑出來的，身上只帶了槍，沒有帶備用的彈匣和口糧。」
貝拉努斯說：「我明天派人從聖保羅送一批彈藥和補給過來，另外我再給你調五十個人，你把人重新編組一下，在阿拉沙待命。」
雷納托把衛星電話放在桌面上，看著地圖上標註的聖安東尼奧和聖麗塔兩個位置：「總部那邊對這批黃金怎麼看。」
這一段時間不僅僅是戰鬥天使的情報部門在工作，首都第一司令部的情報網也在運作。
現在交戰幾方的情況大致都清楚。
貝拉努斯在電話里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開口：「總部的人認為米納斯吉拉斯州南部出現了一個新的金礦。」
「之前那批貨是從聖本托鎮附近運出來的，但里約戰鬥天使的人為了追回這批黃金動了這麼大的陣仗，說明這個礦的產量和價值遠超我們的預想。」
「總部讓我告訴你，在阿拉沙待命期間派人去摸清楚這個金礦的位置和守衛力量，總部準備調集人手把金礦搶下來。」
雷納托把貝拉努斯的話記在筆記本上：「金礦的位置我們之前查過，在聖本托鎮附近，距離阿拉沙大約一百二十公里，礦區的守衛力量大概在一百五十人左右，分三班倒，外圍有兩道觀察哨和一道鐵絲網。」
貝拉努斯說：「你先派人去礦區外圍偵察一遍，把最新的守衛部署摸清楚。等總部的支援到了之後我們再商量具體的進攻方案。」
雷納托在第四天上午從剩餘的八十多個人里挑了五個比較機靈的年輕人，組成了一個偵察小隊。
隊長叫阿萊士，二十出頭，之前在聖保羅總部幹過兩年跑腿的活。
後來被調到米納斯吉拉斯州分部負責情報收集。
雷納托把衛星電話里貝拉努斯交代的任務轉述了一遍。
「你們去聖本托小鎮附近的金礦外圍轉一圈，把礦區的守衛部署、換班時間和外圍地形摸清楚。」
「不要靠得太近，礦區的觀察哨有夜視儀和無人機，靠太近會被發現。」
阿萊士把任務記下來：「我們怎麼去。」
「開一輛普通的皮卡，不要帶長槍，只帶手槍和匕首。」
「到了聖本托鎮之後把車停在鎮上，步行從礦區北側的丘陵地帶接近，那邊的地形比較複雜，有灌木叢和排水溝可以做掩護。」
阿萊士在當天下午帶著四個人從阿拉沙出發，開著一輛深灰色的舊皮卡沿著聯邦公路向聖本托方向行駛。
他們在傍晚時分到達了聖本托鎮，把車停在鎮上一家小旅館的院子裡，然後步行從鎮北的土路進入了丘陵地帶。
偵察小隊在礦區北側附近的山脊線上潛伏了將近兩天。
阿萊士用望遠鏡和手機拍照記錄了礦區外圍的鐵絲網位置、觀察哨的換班時間和礦區入口處重機槍堡壘的朝向。
他發現礦區的守衛比之前的情報更加嚴密。
除了兩道固定的觀察哨之外，還有一組流動巡邏隊在礦區外圍的土路上來回走動，每半小時經過一次。
礦區入口處的重機槍堡壘在夜間會調整射界，把槍口從正面公路方向轉向北側丘陵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