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寒雪緊握雙手,美眸一直盯著母親和穆天雲,充滿了無盡的擔憂與祈禱。
北冥蒼雙拳緊握,同樣緊張到了極點。
三大神醫更是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北冥夫人的臉色和氣息變化。
他們看到,夫人原本蒼白如紙的臉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紅潤。
那層籠罩在臉上的灰色陰霾正在迅速褪去!
她微弱的呼吸,變得有力而悠長,胸口起伏的節奏也逐漸平穩。
更明顯的是,她周身散發的刺骨寒意,正在明顯地減弱!
「有效!真的有效!」朱姓神醫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看來池子的醫術要比我們高明的多!」道袍神醫臉上也滿是震驚。
時間仿佛被拉得無比漫長。
大約一個時辰後,
「噗......」
北冥夫人身體劇顫,猛地噴出一口顏色漆黑污血!
「嗤......」
這口污血腥臭撲鼻,落在地上,將特製的寒玉石板都腐蝕得滋滋作響,冒出濃郁的黑煙與寒氣!
吐出這口污血後,北冥夫人臉上的痛苦之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輕鬆與疲憊。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口氣息中,再無絲毫冰寒之意!
而穆天雲則如同虛脫一般,身體晃了晃,向後倒去。
「穆公子!」
北冥寒雪驚呼,眼疾手快將他抱在了懷裡。
穆天雲臉色蒼白,氣息有些萎靡,欣慰的靠在北冥寒雪的懷裡。
北冥夫人手撐著床榻神情激動的站了起來。
雖然她看上去還有些虛弱,但相比之前明顯已經好了許多。
「蒼哥,我感覺好多了,已經可以站起來了!」北冥夫人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欣喜。
她沒想到自己躺了十幾年,居然雙腿已經有了力量,竟然可以站起來了。
「太好了!」
北冥蒼連忙扶住了北冥夫人,臉上也滿是激動和欣喜。
房間內的其他人,一個個臉上滿是震驚的表情。
誰也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居然真有本事讓夫人站起來。
「穆公子,您可是我北冥家族的大恩人啊!」
北冥蒼看向穆天雲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北冥家主......夫人體內活躍的冰魄煞氣已被驅除三成,體內的煞氣也被我暫時壓制。」
「但仍有部分最頑固的煞氣根植於骨髓深處,需以玄陽暖玉髓溫養,配合後續丹藥,便可立刻痊癒!」
穆天雲話音有些虛弱的說道。
其實治療北冥夫人,根本不需要玄陽暖玉髓,之所以提出要這個東西,不要也是為了救治姬玄馨。
「玄陽暖玉髓?」北冥蒼眉頭不由微微皺了起來,「難道沒有其他替代物嗎?」
「沒有,除了玄陽暖玉髓,沒有其他東西能壓制夫人體內的寒氣。」穆天雲開口說道。
「行,這東西交給本座就好,雪兒,快扶穆公子下去休息!」北冥蒼連忙開口說道。
「穆公子,我扶你下去休息!」北冥寒雪連忙將穆天雲扶了起來。
「嗯!」穆天雲微微點了點頭,跟著北冥寒雪便朝著房間外走去。
「穆小友等等!」薛神醫連忙叫住了穆天雲。
「各位......還有事?」穆天雲轉頭看向軒神醫三人。
「小勇願賭服輸,這是我們三人的儲物戒,裡面有我們這些年的珍藏,從今天開始,我們三人金盆洗手,退出醫道......」
薛神醫滿臉羞愧,將自己的儲物戒,主動遞到了穆天雲面前,雙腿微微彎曲,準備下跪道歉。
那名朱姓神醫和道袍神醫,也將自己的儲物戒遞了出來,準備跪下道歉。
穆天雲腳步一頓,看著眼前三位鬚髮皆白、面色羞愧、即將屈膝的老者,虛弱蒼白的臉上,卻露出一抹平和的笑意。
只見他雙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拖住了三名神醫:「三位前輩,不必如此。」
此話一出,不僅是三大神醫愣住了,房間內所有人都是一怔。
北冥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北冥寒雪扶著穆天雲的手也微微緊了緊,美眸中掠過一絲敬佩。
薛神醫抬起頭,滿臉的愕然與不解:「穆小友,我們......我們之前......」
「賭約之事,不過是意氣之爭,晚輩並未當真。」
穆天雲緩緩道,目光掃過三人遞來的儲物戒,搖了搖頭說道:
「醫者仁心,懸壺濟世,靠的是醫術與德行,而非意氣與賭注。」
「三位前輩行醫數十萬年,救治過無數生靈,積累的珍藏與經驗,乃是醫道之無愧的瑰寶,豈能因一時之爭而輕棄?」
穆天雲頓了頓,語氣轉為誠懇:「晚輩年輕氣盛,之前言語多有衝撞之處,也請三位前輩海涵。」
「今日能為夫人略盡綿力,也算是醫者本分。」
「這些珍藏,還請三位前輩收回。至於金盆洗手、退出醫道......更是萬萬不可!」
「醫道傳承,需要前輩們這樣的泰山北斗坐鎮指引,若因晚輩之故而隱退,那晚輩豈不成了醫道罪人?」
穆天雲語氣平和,既展現了大度與胸襟,又給足了三位神醫台階和尊重,更點明了醫道傳承的大義。
三大神醫聞言,身體俱是一震,臉上羞愧之色更濃,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感動與敬佩。
他們活了數十萬年,見慣了世態炎涼、爭名奪利,何曾見過如此年紀輕輕,卻能有這般氣度、格局與仁心的後輩?
「穆小友......不,穆大師!老夫......慚愧!枉活數十萬年,今日方知何為真正的醫者胸襟!」
薛神醫老眼微紅,深吸一口氣,對著穆天雲深深一揖:「之前是老朽等倚老賣老,固步自封,險些誤了夫人性命,更對穆大師多有冒犯!」
「大師不計前嫌,反而以德報怨,老朽......佩服之至!」
「這儲物戒中的藏品,對大師修煉大有裨益,還望您務必收下!」
薛神醫依舊將儲物間遞了過去,態度無比的謙虛。
「是啊,穆大師,您唯有擁有強大實力護住自身,咱們寒月神州,才有望誕生一位頂尖神醫啊!」
朱姓神醫和道袍神醫也連忙將儲物戒遞了過去,態度再也沒了之前的高傲。
「三位前輩,在你們面前,晚輩怎敢稱大師呢?」穆天雲語氣謙遜,連忙擺手說道。
「當然配得上,您的醫術和胸襟遠超於我們,這是我們的儲物戒,還請您收下,改日我們再來拜訪您!」
三名神醫連忙將自己的儲物戒,強行遞到了穆天雲手裡,然後恭敬的行了一禮,並退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