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嘴角上揚,笑著問道:「說吧,誰讓你們來的。」
「暹羅皇家!是暹羅皇家!」巴頌不敢有任何隱瞞,驚恐大叫,「還有軍方!他們許給我們重利,讓我們來殺你!」
「王宮裡,還有多少降師?「
「還有……還有很多!我,我們三鬼不過是……是……是炮灰!」
巴頌說完,忽然想到了什麼,又補充道:「皇宮裡還關著一隻從上古遺蹟里挖出來的東西!我聽師父說過,暹羅要是被逼急了,就會把那個東西放出來!」
葉天眉頭一挑,問:「什麼東西?」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了我……」
「放了你?」葉天冷笑一聲,「下輩子別做人了!」
話畢!
他手起拳落,只聽「砰」一聲。
血霧炸開!
巴頌屍骨無存。
湄南河畔。
屍體堆積成山,血水橫流。
葉天站在屍山血海之中,仰頭望向正南方,那裡……
是曼谷的方向,是王宮的方向。
他的眼中,倒映著天邊被夕陽染紅的晚霞。
顏色和他腳下的血,如出一轍。
「今晚……「
葉天突然開口,擲地有聲。
「我要去王宮,討個說法。「
晚霞像血。
……
與此同時,暹羅皇家。
夕陽如血,染紅了整條湄南河。
曼谷王宮,香火繚繞的暹羅皇家佛殿內,一片死寂。
暹羅國王拉瑪九世端坐在金漆龍椅之上,雙手搭在扶手上,青筋凸起。
這位年過七旬的老國王,在位四十餘年,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
可此刻,他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難以掩飾的驚惶之色。
「三鬼……死了?」
殿前的台階下,跪著一排身穿金甲的皇家衛士,領頭的那個渾身是血,正是從湄南河畔拼死逃回來的探子。
「回……回陛下,吞猜、乍侖、巴頌三位大師,全……全都死了……」
探子聲音顫抖,腦袋緊緊貼在冰冷的地面上。
「三十二國降術大師,全軍覆沒!」
佛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殿內兩側坐著十幾位暹羅最有權勢的人,有樞密院大臣,有軍方將領,有王室宗親。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十二國降術大師,加上暹羅三鬼,就這麼被人屠了個乾乾淨淨。
最可怕的是,從戰鬥開始到結束,前後不過半柱香的時間。
一個身穿墨綠色軍裝、肩扛五顆將星的老將軍「騰」的站起身,滿臉橫肉劇烈跳動。
「陛下!此獠不除,我暹羅國威掃地!請陛下立即下令,調集裝甲部隊,我要把湄南河畔夷為平地!」
「裝甲部隊?」
一個身穿白色王服的年輕人嗤笑一聲,緩緩開口。
「巴頓將軍,你怕是沒聽清楚!」
「三鬼大降師合力催動的三才降神陣,連超凡境都能鎮殺,結果被人家一腳踩碎了,你的裝甲部隊能頂什麼用?」
「給人家當玩具嗎?」
他是暹羅王儲查龍,拉瑪九世最寵愛的小兒子。
巴頓將軍臉色漲紅,怒道:「殿下!我暹羅的勇士不怕死!哪怕用人命填,也能把那個龍國人活活耗死!」
「耗死?」
查龍嘴角一抽,譏諷道:「他殺三十二國降師,就像在踩死一隻螞蟻,你覺得暹羅有多少勇士能上去耗?」
「你……」
「夠了!」
拉瑪九世一聲低喝,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他疲憊的吐出一口濁氣,皺著眉頭,問道:「那薩大師到了沒有?」
「回陛下,那薩大師已在殿外等候多時。」
「宣!」
片刻後。
一個灰袍老者慢步走入大殿。
正是之前主持降術界會議的那薩大師。
他雙手合十,朝拉瑪九世行了一禮,聲音沙啞:「陛下,老衲來了。」
拉瑪九世身子微微前傾,滿眼急切:「那薩大師,三鬼已經死了,暹羅降術界……可還有能與那人匹敵者?」
那薩沉聲回道:「有。」
眾人精神一振。
「暹羅立國七百餘年,積累下來的底蘊,遠不止明面上這些。」
「三鬼雖是高手,但並非我暹羅降術界的最高戰力。」
那薩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陰森的笑意。
「在我降術一脈的聖地,還有三位沉睡的古降師,他們每一人,都有不遜於我的修為!」
「若陛下能喚醒那三位,定能斬殺此獠,保我暹羅江山永固!」
拉瑪九世眼睛一亮:「那三位前輩……真的還活著?」
「活著。」
那薩微微頜首。
「只是他們沉睡太久了,需要極強的靈氣牽引和祭品,才能喚醒。」
「要什麼祭品?」拉瑪九世急問。
那薩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緩緩吐出幾個字:「九十九對童男童女之血。」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王儲查龍臉色微變,剛想說什麼,卻被拉瑪九世揮手打斷。
「去做。」
老國王的聲音冰冷而決然。
「只要能殺了那個龍國人,暹羅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是!」
那薩雙手合十,轉身離去。
……
夜色如墨。
湄南河水還在翻湧著紅色的浪。
莊園二樓的臥室內,余霜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站在窗前,望著遠處曼谷城的方向,秀眉微蹙。
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好了許多。
「老公。」
余霜轉過身,看向靠在門框上的男人,紅唇微啟,「我等你回來。」
葉天掀起嘴角,走上前,從背後將其輕輕抱住,暖玉在懷。
「乖乖待著,哪也別去。」
「趙閻和石墩會守在這裡,陳長生的人也在外圍拉上了警戒,你安心睡一覺,等你睜開眼睛,我就回來了。」
余霜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攥住了環在腰間的那雙手。
良久!
她輕聲開口:「那你要快點。」
「好。」
葉天低頭印下一吻,轉身離開。
……
樓下客廳。
趙閻和石墩已經等候多時。
「葉先生!」
陳長生站在一旁,神色複雜,欲言又止。
葉天腳步不停,朝著門口走去。
「有什麼話就說。」
陳長生深吸口氣,壓低聲音。
「我剛收到消息,暹羅王室從北部山區抓了……九十九對童男童女,就關在王宮地下的祭壇里。」
葉天的腳步一頓,回過頭,皺著眉頭問道:「你說什麼?」
陳長生再次開口,滿眼憤怒。
「暹羅皇家抓了九十九對童男童女……據說那薩那個老東西要用他們的血,喚醒暹羅降術一脈沉睡的古降師。」
「這件事已經開始了,就在今晚,就在王宮地下。」
趙閻聞言,一拳砸在牆上。
「砰!」
一聲悶響,整面牆都隨之一震。
「這幫狗東西!連孩子都不放過!」
石墩也攥著拳頭,咬牙切齒,瓮聲瓮氣的說道:「畜牲!」
葉天沒有說話,一把推開大門。
夜風瞬間灌入客廳。
一股滔天般的殺機轟然爆發。
「這些畜生,不配活著。」
葉天說完,一步踏出。
「轟!」
夜空中,一道璀璨的金光沖天而起,如流星般掠過湄南河,朝著曼谷王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今夜。
暹羅的天,註定要翻覆。
……
曼谷王宮。
拉瑪九世站在大殿外的玉階上,仰望著北方的夜空。
那裡,一道金色的光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如神虹貫日,將整片天穹都割裂成兩半。
「他來了。」
拉瑪九世身後,巴頓將軍手按佩槍,滿臉猙獰。
「來得正好!今晚,定讓這龍國人死無葬身之地!」
查龍在後面,臉色愈發蒼白。
他年少時曾在龍國求學,偶然聽說過一些龍國傳說和驚天動地的強者。
對龍國,他是打心眼裡的忌憚。
那是一個神奇而強大的國家!
「轟隆隆!」
金光所過,雲層翻滾,雷聲相隨。
這已經超出了武者的範疇。
是神。
是魔。
是行走人間的天災。
「護駕!」
「有刺客!」
「開啟王宮大陣!」
一聲聲嘶吼,在王宮深處響起。
作為暹羅王室最後的底牌,一道傳承了五百多年的古老陣圖被強行激活。
王宮地下的靈石陣基同時亮起耀眼的光芒。
一道暗紅色的光幕,如同一口倒扣的大碗,將整片王宮籠罩其中。
這是暹羅第一代國師留下的大陣。
赤血蔽天陣!
據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