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奕老怪
銅雀族的人聽到駱長老的回應,臉色頓時一陣紅一陣白。
要是放在平日裡,火鸞族怎麼敢如此跟他們這樣說話?
可如今那凶名赫赫的白猿妖帥,不知怎麼地,竟然出現在火鸞族的法船之上,即便是自己的少主被其手下擊傷,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你們還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滾?一會本大爺改變心情了,把你們這些臭鳥一鍋燉了...」噬天鼠霸氣側漏地斥責道。
銅雀族人聞言,趕忙躬身應道:「是是是,我等這就離開。」
隨即便狼狽地帶上昏死的奕山大公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一場衝突風波,就這麼被平息了下去。
修仙界終究是靠實力說話,在以血脈高低分貴賤的妖族之內也是如此。
葉鶯聖女和駱大長老,走過來對著秦銘主僕二人,又是一頓感激。
「晚輩多謝白猿妖帥大人出面,要不然定會受那銅雀族的欺凌。」
「此番讓您捲入這些是非之中,晚輩著實是過意不去...畢竟那銅雀族的背後,乃是五色孔雀一族...」
秦銘知曉對方是什麼意思,他們擔心銅雀族會伺機報復,將自己也牽扯進來。
他雖然是合體巔峰級存在:可五色孔雀一族:乃是確確實實的真靈大族:不太好招惹o
「無妨,你們繼續趕路吧。」秦銘不以為意,擺了擺手說道。
葉鶯又對著噬天鼠感恩戴德地謝了一番。
噬天鼠揮揮小手說道:「不要多說了,這銅雀族的人,本大爺只是看不慣罷了,一會等到了你們族內,務必將好酒好肉多拿出來一些就行...」
隨即,眾人又重新啟程,朝著火鸞族內返回去。
而另一邊。
銅雀族的靈艦內部,諸位高層長老,望著不省人事的奕山大公子,全都是一籌莫展。
他們嘗試了各種方法,都不能讓其完全甦醒過來,好在是性命總算是保住了。
其中一名長老陰沉著臉說道:「沒想到消失了許久的白猿妖帥居然回來了。」
「偏偏不巧還讓我等撞上了,奕公子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他可是自古妖界派來的大妖,還是白澤妖皇親自赦封的妖帥,我等招惹不起,奕公子能夠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了。」另一名矮胖老者說道。
「可奕公子是太上長老的嫡系子孫,如今這樣回去的話,必然會降罪於我等,這該如何是好?」
「唉!這能怪誰呢?還不是奕公子精蟲上腦,偏要在這時候算計那火鸞族,對那葉鶯聖女動了貪念...」
「要不然這樣吧,我們回去之後匯報的時候,可以稍微改動一下事情的經過...要不然可就麻煩了。」
「嗯,也只能這麼辦了。」
「還有那火鸞族,居然攀上白猿妖帥這尊高枝,等調查清楚之後,本族還是回頭跟他們算這筆帳的。」
「以族內那幾位太上長老的脾氣,此事定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銅雀族的幾人一番商議結束,旋即便打道回府去了。
不過饒是如此,白猿妖帥的出現,還是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數日之後。
秦銘跟隨著眾人,進入到了火鸞族的族地。
此地位於東極妖域北部邊陲,擁有一條六階上品的靈脈,四周的山巒眾星拱月一般,簇擁著一條狀如珊瑚般的赤色山脈。
不少形態各異的仙禽異獸,翱翔於九天之上。
他們一返回族地,便有不少族人打開護山大陣迎了出來。
駱大長老和葉鶯聖女,態度極為恭敬地將秦銘迎入了主峰之內。
火鸞族人聽到有大人物前來,也是紛紛熱情招待,擺上了長長的宴席,並且有仙姿卓絕的女修載歌載舞。
噬天鼠坐在椅子上胡吃海喝,樂不思蜀。
秦銘進入火鸞族隨意掃了一眼,便看出此族內修為最高之人,居然便是煉虛中期的駱大長老。
經過一番詢問後才得知,原本葉鶯的父母乃是修為最高的族長,不過於數十年前,在一場魔族大戰中雙雙隕落了。
如今也只剩他艱難支撐局面,怪不得會被銅雀族如此欺凌。
火鸞族的駱大長老,此前已經給翼煌和緋羽兩位妖帥聯繫過。
在等了幾日之後,兩道驚虹遁光,散發著強大的妖氣,落到了火鸞族地之內。
正是自風元靈域趕回來的二人。
此等動靜也是驚動了火鸞族的眾修,曾幾何時,會有如此多的大人物齊聚於此。
翼煌和緋羽兩位妖帥,在得到白猿妖帥回歸後的消息之後,也是有些不敢置信。
當即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急急忙忙朝著這邊趕來。
終於是在火鸞族主峰大殿當中,見到了當初那位熟悉的高大身影,只不過以如今秦銘的修為,兩人都已經看不出來了深淺了。
「白猿道友!果真是你啊!」
「我等還以為是聽錯消息了,這些年白猿道友上哪去了?」
兩人再度見到白猿妖帥,顯得格外激動。
不過兩位妖帥此時的氣息起伏不定,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身上似平還受了不少傷的樣子。
秦銘不苟言笑地面容之上,淡淡衝著這二人點頭回道:「兩位道友許久不見了。」
「某家遇到一些事情,外出修煉了一段時間,聽聞妖族有變故,便趕回來了。」
話音落下。
翼煌妖帥高興道:「那可真是太好了!自從你不在之後,我們妖族就逐漸式微...反觀人族那邊,卻是出了一位姓秦的驚世之才,短短數百年間就修煉至合體巔峰,接連斬殺數位魔族大能,可謂是驚天動地,響徹我們人妖各族同盟陣營...」
「說起來,我們二人還欠秦老祖一個大人情,還被他從銀角族追殺之下救了一條命,要不然如今也不可能站在這裡說話了...
說到這裡,兩人頓感唏噓不已。
緋羽妖帥也是感嘆道:「好在是白猿道友你回歸了,我們妖族之中,恐怕也只有你才能夠跟那位人族天驕媲美了...」
「恕我們兩個冒昧問一句,不知白猿道友如今修煉到何等境界了?」
兩人心中對此也是頗為好奇,畢竟數百年前的相處中,白猿妖帥給他們的感覺,也沒有如此深不可測,完全看不透。
「咳!白猿妖帥大人,已經是合體巔峰境界,同樣是半隻腳踏入大乘期了,區區人族小修根本不值一提!」
「如今在白猿大人面前,大乘之下都得臣服...」
這時,一直站在一旁的噬天鼠,站出來輕咳一聲介紹道。
「什麼?!合...合體巔峰...」聽到噬天鼠的話,兩位妖族的大能也是震驚了。
沒想到在失蹤了數百年過後,作為天脊山脈對抗魔族大軍頂樑柱的白猿妖帥,修為同樣是突飛猛進,成為了他們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與此同時,他們也才注意到,一直跟隨在白猿妖帥身邊的這位鼠族妖將,修為同樣臻至合體境界...甚至比兩人還要高出不少的樣子。
霎時間,大殿內的氣氛一片寂靜。
良久之後,翼煌妖帥兩人拱手抱拳,言辭極為誠懇地請求道:「白猿妖帥大人,如今我輩同道之中群龍無首,請你出山主持大局吧,我等願意聽從調遣。」
秦銘聞言也是不出所料,眼下以他們二人的實力,面對上三界眾多合體強者,顯然是不夠看的。
旋即他點點頭道:「我此次回來本就是為的此事,只不過回到妖城之前,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一下,你們二人可先行回去復命。」
翼煌和緋羽兩位妖帥聞言,露出了疑惑之色,跟秦銘詢問起了緣由。
只不過在他們得知,秦銘在歸來的路上,捲入了銅雀族衝突之事後,面色變得古怪了起來。
「白猿大人,那紫金山洞天可不好進啊...就連我等對那裡都知之甚少。」
「除此之外,那銅雀族乃是五色孔雀一族摩下,噬天道友擊傷的那名青年,多半是銅雀族太上長老奕老怪」的子嗣,此人修為在數萬年前,便修煉到了合體後期,並且是出了名的護短...」
「恐怕銅雀一族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白猿大人修為擺在這裡,他們不敢拿你怎麼樣,不過等我們幾人一走,這火鸞族可就要遭殃了,搞不好是個滅頂之災。」
噬天鼠一聽這話頓時就急眼了:「喲呵!這幫臭鳥還敢有脾氣,早知道本大爺一巴掌呼死那小兔崽子了。」
翼煌妖帥之所以如此說,也是出於維護火鸞族,畢竟他們同為羽類妖族,火鸞族的駱長老,還曾經在他手下效命過。
秦銘聞言粗獷的眉頭一挑,旋即說道:「那就再等幾日吧,本座反正要前往紫金山一趟,少不了跟銅雀族和五色孔雀族打交道。」
「既然如此,我們二人也留下,那奕老怪要是來了,也可以出面解釋一番,最好是能夠和平解決此事。」翼煌妖帥說道。
秦銘也算是看出來了,這銅雀一族在東極妖域的話語權還是挺大的,連掌管妖族大軍的兩位妖帥,似平也不想正面跟他們起衝突。
就當他們商議之時。
距離火鸞族地數千里遠的天空之上,成千上萬的巨禽羽類,拉著無數的凌霄飛輦,氣
勢洶洶地朝著大舉壓境而來。
在前方的一座露天飛輦四周,甚至有四頭體型巨大的煉虛期銅雀拉車,散發著強大的威壓。
銅雀族的本體也是極為奇怪,長滿羽翼的龐大身軀之上,散發著一股奇特的金屬質感光澤。
原本羽類的肉身並不強大,可銅雀一族卻是個例外。
乍一看,就像是遠處的天際席捲過來一層黑雲,整片天空都為之黯淡下來。
那座巨禽拉車的飛輦寶座之上,坐著一名面色陰沉的黃袍老者,目光如刀,極為銳利,長著鷹鉤鼻,光是從面相上看,就是睚眥必報之輩。
而在他身邊的躺椅之上,正躺著那名被噬天鼠一巴掌擊傷的奕大公子,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這名黃袍老者便是銅雀族的太上長老一奕老怪,而在飛輦的中間,還站著兩名合體期的長老。
「豈有此理!白猿妖帥是吧?」
「他還真當這裡是天脊山脈了,連老夫的子嗣都敢傷,要是此事不給我一個說法,即便是他也不能從東極妖域走出去!」
另外兩名銅雀族長老也是附和道:「不錯,連本族核心族人被傷都找不回面子,那我們銅雀族,如何在上族面前抬得起頭來?」
「此次我們二人也會鼎力支持,奕太上且放心。
須臾之間,銅雀族的大軍已經抵達了火鸞族上空。
火鸞族地內的示警陣法鐘聲大作。
駱大長老和葉鶯聖女,見到銅雀族的大部隊到來,當即也是面色大變,意識到了大事不妙。
大殿內的秦銘幾人,強大的神念之力,早就察覺到了銅雀族的到來,也並不覺得奇怪。
銅雀族鋪天蓋地的陣仗,給人一種窒息的壓迫感,但對於秦銘他們來說幾乎形同虛設。
銅雀族四大聖禽拉車的飛輦之上,一道黃光一閃而至,無視了火鸞族的眾人,神念徑直落到主峰大殿內。
虛空中,奕老怪的身影凌空而立。
他目光盯著大殿淡淡說道:「聽聞我們妖族大名鼎鼎的白猿妖帥歸來,便直接將老夫子嗣擊成重傷,莫不如出來一見?」
「老夫倒是想看看,閣下究竟是有何等氣魄實力,連我們銅雀族也不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
虛空中虹光一閃,多出了兩道合體妖帥的身影,正是翼煌和緋羽兩位妖帥。
他們見到銅雀族的太上長老找上門來,當即也是堆起笑容解釋道:「見過奕前輩,此番白猿妖帥剛剛歸來,可能不太清楚這邊的情況,或許其中有些誤會,不如移步坐下來好好談談。」
「貴族的奕公子行事也著實有些過激了,在值此關鍵時刻,居然打火鸞族聖女的注意,他也是有錯在先的。」
那銅雀族的太上長老奕老怪,聽聞兩名妖帥之言,卻是絲毫不為所動,冷哼一聲回應道:「哼!沒想到你們二人也在,不過這裡可不是你們的地盤,本族也不歸青丘妖帝摩下...老夫勸你們還是少管閒事。」
「就算是你們二人加在一起,也不會是老夫對手。」
奕老怪鷹隼般銳利的目光中,散發著陣陣寒意,根本不把兩位妖帥放在眼裡。
畢竟他的修為,要遠超過二人。
更重要的是,銅雀一族不隸屬於青丘狐帝的統領。
翼煌和緋羽兩位妖帥,見到奕老怪態度如此強硬,連他們都不給面子,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就知道今日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了,面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閣下好大的口氣,莫不是想找本座的麻煩?」
「你的子嗣管教不嚴,本座不當場將其格殺,已經算他好運了,居然還敢找上門來。」
一道粗狂的話音落下,如同悶雷一般雄渾。
白猿妖帥高大的身軀,已經出現在了虛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