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6章 家有悍妻,陳伍長智解心頭愁

第6章 家有悍妻,陳伍長智解心頭愁

2025-10-29 06:59:40 作者: 佚名

  揭陽鎮比東溪村,可繁華了不止一點半點。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店鋪,酒樓、茶館、雜貨鋪,應有盡有。

  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吆喝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煙火氣。

  陳遠帶著一群歪瓜裂棗的「小弟」走在街上,回頭率百分之三百。

  沒辦法,這群人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要麼就是臉上帶疤,組合在一起,活脫脫一個丐幫分舵。

  「伍長,咱們去哪家?」張大鵬興奮地搓著手。

  「就那家吧,看著氣派。」

  陳遠指了指街角最大的一家酒樓,門臉上掛著「迎客來」的牌匾。

  眾人走進酒樓。

  店小二一看來這麼多人,還以為是來鬧事的,差點沒把門板給裝上。

  可見到陳遠掏出錢袋,說是來吃酒,那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熱情的不得了。

  「各位軍爺裡面請!」

  眾人尋了個大堂的寬敞位置坐下,點了些酒肉。

  

  很快,一壇壇酒水和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餚被端了上來。

  大多是些醬牛肉、鹵豬肉放了點粗鹽之類的大路貨。

  但對於這群剛從戰場上下來,又窮得叮噹響的漢子們來說,已經是難得的美味了。

  「伍長請。」

  吃了兩口肉,眾人便來請酒。

  「兄弟們請。」

  陳遠端起一碗酒,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玩意兒是酒?

  一股子若有若無的酸餿味,混著淡淡的苦澀,在嘴裡炸開。

  度數更是低得可憐,估計也就比後世超市裡的醪糟汁高那麼一丟丟。

  陳遠強忍著沒當場噴出來,艱難地咽了下去。

  再看張大鵬那群人,一個個喝得滿面紅光,大呼痛快。

  「好酒!痛快!」

  「就是這個味兒!」

  陳遠徹底無語。

  這群傢伙,似乎沒喝過什麼好東西啊?

  不過,這麼看來,這個世界的釀酒技術,似乎還很落後。

  等等。

  一個念頭在陳遠的腦中閃過。

  他那個寶貝平板里,好像存了不少釀酒的資料?

  從基礎的蒸餾酒技術,到各種名酒的獨特配方,應有盡有。

  這不就是一片未開發的藍海市場嗎?

  到時候隨便拿出一種,都是對這個世界釀酒業的降維打擊!

  陳遠默默將這件事記在心裡,感覺自己又發現了一條發家致富的光明大道。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桌上的氣氛也熱烈到了頂點,眾人稱兄道弟,划拳行令,好不快活。

  可就在這時。

  一個漢子放下酒碗,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伍長,兄弟們,咱們出來這麼久了,是不是……該回去了?

  「再不回去,家裡的娘子怕是要生氣,晚上……不好熬啊。」

  這話一出,原本喧鬧的酒桌瞬間安靜了不少。

  剛才還吆五喝六的漢子們,一個個都放下了酒碗,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那是一種混雜著畏懼、擔憂和絕望的複雜情緒。

  就連性格最是大大咧咧的張大鵬,臉上都閃過畏懼。

  所有人都看著陳遠,等著他拿主意。

  這些人都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傷兵,無家無業,無依無靠。

  昨日就被逼著成家,被婦女們當白菜挑選。

  而說是成家,其實跟入贅沒什麼區別,只是一個負責生育的工具,在家裡根本沒什麼地位。

  畢竟這年頭,男人少,女人多。

  大周朝的婦女們,尤其是鄉村村婦,可真是說能頂半邊天的,能操持家產,個個彪悍,家中地位高的很。


  像陳遠遇到的,出身官宦的大家閨秀葉窕雲三姐妹,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由自家男人做主的,才是異樣,少之又少。

  看著望向自己的眾人。

  陳遠放下酒碗,反問道:「你們覺得,現在回去,和再晚一個時辰回去,有什麼區別嗎?」

  眾人一愣。

  「橫豎都已經出來這麼久了,你們家娘子該生的氣,早就生了,現在回去,難道還能饒了你們?」

  這話糙理不糙。

  眾人面面相覷,只是臉上的愁苦之色更濃了。

  「那……那可怎麼辦啊?」

  「伍長,要不你給出個主意吧?」

  「其實嘛,這想要解決也簡單。」

  陳遠笑了笑:「男人嘛,在外要有本事,在家要會哄人。

  "光棍一條地回去,那是等著挨罵,可要是提著東西回去,那叫會疼人。

  "左右帶點小禮物回去,花不了幾個錢,但哄了你們娘子開心,還能捨得對你們發火?」

  這可是陳遠從他老爸身上總結下來的經驗。

  雖說陳遠自己還來得及有機會實踐,但絕對是「真理」無誤的。

  此言一出,眾人如遭雷擊,醍醐灌頂!

  臥槽!

  高啊!

  伍長就是伍長,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還是伍長高明!」

  「難怪伍長家那三位仙女似的娘子,今天還讓伍長這麼『活蹦亂跳』的,這御妻的手段,咱們是真比不了啊!」一個漢子擠眉弄眼地起鬨。

  眾人紛紛附和,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氣氛再次活躍起來。

  「伍長說得對,咱們去買點東西帶回去!」

  「買什麼好呢?買點米糧?還是弄點醬醋?」

  「我家那婆娘昨晚說,最喜歡吃鎮上的桂花糕,沒伍長提醒,我差點忘了,得去買點!」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張大鵬湊到陳遠身邊,一臉崇拜。

  「伍長,那你準備買什麼?」

  陳遠笑了笑:「我還沒想好,等會轉轉去。」

  這話不假。

  陳遠確實沒想好買什麼,但家中什麼都缺,或許等會什麼都要買點。

  「你呢,你想買什麼?」

  「我啊。」

  張大鵬摸了摸頭,說道:「我扯幾尺布回去算了,我昨日瞧家裡那幾個娘子衣服都有破洞補丁,許久沒有新衣了,扯幾尺布回去,或許能讓她們高興一下,今晚就不會那麼難熬了。」

  怕就是她們一高興,你今晚就更難熬嘍。

  陳遠心中好笑,但也沒提醒。

  正好他也想去布店看看,怎麼把織布這事解決,若是能弄到織布機最好,若是不能的話……

  「那這樣,我也先跟你去布店看看再說。」

  陳遠又轉頭對眾人道:

  「行了,各自去買東西吧,一刻鐘後,在鎮子外面的空地集合。」

  「好。」

  眾人轟然應諾,紛紛起身離去,臉上都帶著興奮。

  陳遠叫來掌柜結帳。

  「一共八百二十七文,小店抹個零,客官只需付八百二十文便好。」

  掌柜滿臉歡笑,一次八百多文的流水,他這酒店開半個月都沒這麼多。

  看著陳遠眼皮都沒眨一下,數出銅錢就遞了過去。

  旁邊的張大鵬看得心都在抽抽。

  八百多文啊!就這麼一頓飯!

  伍長是真大方!

  也是真敗家!

  「掌柜的,問你個事兒。」陳遠開口道。

  「客官您講。」

  「鎮上哪兒有布料賣?」

  掌柜的一聽,立刻笑了。


  「客官,這您可問對人了,咱們揭陽鎮,乃至附近十里八村,賣布的就一家。」

  「哦?哪家?」

  「李家布坊,當家的叫李大娘子,乃是咱這揭陽鎮最大的富商,咱們這兒所有織出來的布,都得從她那兒走,就連縣城裡,她都占著大頭呢!」

  果然是李大娘子。

  陳遠心裡並不意外。

  「這李大娘子,什麼來頭?連縣裡都占著大頭?」陳遠裝作好奇地打聽。

  「這誰說得清呢。」

  掌柜的壓低了聲音,來了興致,開始八卦起來:「只知道這位李大娘子雖被人稱作大娘子,其實是個寡婦,年紀不大,才不到三十,長得那是貌美如花,風韻猶存。

  「咱們大周有規矩,凡是沒了配偶的女子,都必須再行婚配,好給朝廷添丁進口。

  「也不知道這位李大娘子用了什麼法子,硬是拖了兩年。

  「不過啊,今年初邊境又打起來了,縣裡的衙役三天兩頭往她家跑,催得緊。

  「我估摸著,她今年是扛不住了,肯定得招個男人入贅。」

  掌柜的說著,咂了咂嘴:「嘖嘖,也不知道最後便宜了哪個王八蛋。」

  陳遠聽完,若有所思。

  一個有錢、有勢,還即將被迫招夫的俏寡婦?

  這有點意思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