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女匪的呼吸,瞬間粗重了。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下一刻。
刀疤臉女匪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陳遠的衣領,動作粗暴地將他從車廂里硬生生拽了出來。
「你,出來!」
許鵬見狀,心中一動。
機會來了!
他瞬間以為這也是個好色如命的女人。
畢竟這世道,男少女多,風氣早已不同往日。
只要能討好這伙女匪的首領,說不定就能活下來,或許甚至過上好日子!
不等其他女匪來拖自己。
許鵬連忙主動從車廂里爬了出來,扭著腰肢,臉上擠出最諂媚的笑容,就要往那刀疤臉女匪身上貼。
「這位女爺,小的也好會伺候人……」
他話未說完。
「滾!」
刀疤臉女匪看都未看他一眼,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許鵬被這勢大力沉的一巴掌直接扇翻在地。
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他徹底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
刀疤臉女匪卻滿臉嫌惡,仿佛碰了什麼骯髒東西。
「什麼貨色,也敢往老娘跟前湊!」
其餘的女匪徒們見狀,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隨即如狼似虎地衝上前來,如拖拽貨物一般將車裡剩下的幾個男寵粗暴地拖拽下車。
「啊!別拽我!」
「救命啊!」
男寵們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聲和求饒聲此起彼伏。
「都給老娘綁了!」
粗糙的麻繩被甩在地上,女匪們粗暴地將許鵬等人捆了個結結實實。
唯獨到了陳遠這裡,刀疤臉女匪親自上手。
用一根相對柔軟的繩子,不輕不重地捆住了他的雙手。
「唔……你們是什麼人!放開我!」
陳遠假意驚慌地掙扎著,但那點力道在那女匪手中,不值一提。
「都給老娘起來,走!」
刀疤臉女匪一聲令下。
一眾俘虜被一根長長的繩索串聯起來,如同待宰的牲口,被匪徒們押解著,徒步走向碎屏山的深處。
崎嶇的山路,在夜色下格外難行。
「女俠饒命啊,我什麼都願意做……」
「別打了,求求你們,我走不動了……」
許鵬等人手被綁著,行動不便,又是黑夜山路,不時就磕碰摔跤。
沒走多久,便哭嚎求饒起來。
回應他們的,是匪徒們毫不留情的鞭子和肆意的戲弄。
「啪!」
「廢物東西,再嚎就割了你的舌頭!」
「哈哈哈,看他那慫樣!」
悽慘的哭聲和匪徒的笑罵聲,在寂靜的山林中迴蕩。
唯有陳遠。
陳遠則一直保持著沉默。
他始終保持著沉默,只是低著頭,踉蹌地跟著隊伍。臉上滿是「驚懼」,但緊咬的嘴唇,又透出一股不肯屈服的「骨氣」。
這副模樣,反而讓押著他的刀疤臉女匪愈發感興趣。
她時不時地回頭看他一眼,甚至還阻止了其他想要戲弄陳遠的女匪。
「都給老娘放尊重些,這可是要獻給大當家的寶貝!」
這份特殊的待遇,讓旁邊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的許鵬等人,看得心中愈發不平,嫉妒得發狂。
憑什麼!
……
經過近半個時辰的山野跋涉。
眾人被帶到了一處隱藏在山谷中的臨時營地。
營地里火把通明,人聲鼎沸。
規模遠比陳遠想像中要大,至少有數百名匪徒在此集結。
「把這些貨色關起來!」
許鵬等人被粗魯地解開繩索,然後被一個個推搡著,關進了空地上一個巨大的木籠子裡。
籠子旁,圍滿了看熱鬧的匪徒。
對著他們指指點點,肆意取笑。
許鵬等人又累又渴,又驚又恐,蜷縮在籠子角落,瑟瑟發抖。
而陳遠的待遇,依舊不同。
他被關進一個單獨的小木籠。
隨即,一塊黑布便蓋了下來,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刀疤臉女匪對著看守的匪徒厲聲命令。
「看好了,不許任何人動他!」
「這可是今晚獻給大當家和二當家的頭等禮物!」
此言一出。
周圍的匪徒們頓時一片譁然,紛紛對黑布下的「禮物」好奇不已。
能被稱作「頭等禮物」的,究竟是何等貨色?
刀疤臉女匪安排好一切,便徑直走向山谷中央最大的一座帳篷。
「大當家!二當家!」
她在帳外高聲稟報:「張姜送出的『大禮』,小的給您們帶回來了,裡面還有一個極品!」
帳篷帘子被猛地掀開。
一位身穿紅色緊身勁裝的女人,邁步走了出來。
她身姿火辣,容貌美艷,一雙丹鳳眼帶著幾分天然的媚意。
但眉宇間的煞氣,又讓她顯得極具壓迫感。
正是黑風寨大當家,馮四娘。
而在馮四娘身側,還立著一位氣質與她截然相反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素雅長裙,氣質文弱,眉眼清冷,仿佛不該出現在這匪氣沖天的山寨里。
正是新入伙不久,卻扶搖直上的二當家,柳青妍。
「哦?極品?」
馮四娘挑了挑眉,來了些興趣。
柳青妍只是靜靜站著,並未言語,但那清冷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哦?極品?」
聽聞此言,馮四娘和柳青妍都來了些興趣。
馮四娘嘴角一勾,朗聲道:「正好閒著無聊,把籠子打開,讓這些小白臉給咱們表演個才藝助助興!」
她為取樂。
竟直接命人在空地上擺開一排椅子,讓其他女匪都坐下看戲,自己大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
命令一下。
關押著許鵬等人的大木籠子被打開。
第一個被拽出來的,正是許鵬。
「你,會什麼?」一名女匪用刀鞘拍了拍他的臉。
許鵬為了活命,哪裡還顧得上尊嚴,連忙點頭哈腰。
「會……我會跳舞!我會跳舞!」
說著,他便在空地中央,扭動著僵硬的身體,跳起了不知從哪學來的拙劣舞蹈。
那扭捏的姿態,配上他青腫的臉,顯得滑稽至極。
「哈哈哈哈!」
「這扭得是啥?羊癲瘋嗎?」
「滾下去吧!別污了老娘的眼!」
許鵬的表演,引來了眾匪徒毫不留情的哄堂大笑和羞辱。
一名女匪看得不耐煩,直接上前一腳,將許鵬踹翻在地。
許鵬狼狽地摔在地上,屈辱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和著泥土流了下來。
其餘的男寵在威逼之下,也被迫做出各種有辱尊嚴的舉動。
有的學狗叫,博匪徒一笑。
有的捏著嗓子,模仿青樓里的男子賣弄風騷。
整個營地,一片狼藉。
充滿了刺耳的鬨笑與不堪的哭求。
馮四娘看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一陣張狂大笑。
唯有柳青妍,秀眉微蹙,似乎對這等場面有些不適。
終於。
輪到了最後一個。
「把那個蓋著布的籠子抬上來!」刀疤臉女匪高聲喊道。
兩名匪徒將蓋著黑布的木籠抬到場地中央。
「嘩啦!」
黑布被猛地掀開。
籠中的陳遠,暴露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原本嘈雜不堪的營地,出現了瞬間的安靜。
所有人的笑聲和議論聲,都戛然而止。
下一秒。
比之前更加巨大的喧譁聲,轟然爆發!
「我的天……」
「這……這也太俊了!」
「這身板,這臉蛋,我見過的男人沒有一個比得上的!」
「這是從哪兒搶來這等寶貝?」
在場的每一個女匪,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陳遠身上,充滿了貪婪與炙熱。
刀疤臉女匪得意洋洋地打開籠門。
獻寶似的將陳遠推到兩位當家面前。
「大當家,二當家,您看!這可是小的說的極品!」
馮四娘的目光,在陳遠俊朗的面容和挺拔健壯的身形上肆意打量。
那火熱的程度,幾乎要將他的衣服都剝下來。
「不錯,確實是個極品。」
而一旁的柳青妍,目光則更多地停留在陳遠的氣質上。
這個男人雖然衣衫狼狽,手臂上還有傷痕。
但那眉宇之間,卻藏著一股不同於其他男寵的書卷氣。
眼神雖慌亂,卻不呆滯。
「你叫什麼,會什麼才藝?」
馮四娘舔了舔嘴唇,直接問道。
陳遠按照預先想好的說辭,故作有些驚慌,卻又保持著文人風骨,回答道:
「回……回女爺的話,小人名叫陳立……小人除了讀書寫字,一無所長。」
既然是做奸細,自不可能使用原名。
「讀書寫字?」
馮四娘嗤笑一聲,不屑道:「老娘這裡,可不養吃乾飯的書呆子!」
但一旁的柳青妍,卻流露出一絲興趣。
一個書生麼?有趣。
「這樣吧。」
馮四娘指著身旁的桌案上的酒壺和酒杯,「既然什麼都不會,那就過來給老娘斟酒,伺候好了老娘,有你一口飯吃!」
她對陳遠的「文骨傲氣」有些不爽,便就激起想看這個俊俏書生卑躬屈膝,最終折服的想法。
又見陳遠沒動,馮四娘狠狠一喝:「還不過來!」
陳遠這才像是嚇了一大跳,不情不願地走了過來。
然後,拿起酒壺往酒杯里倒酒。
手卻故意裝著因害怕抖了一下。
讓酒水灑了出來,濺濕了馮四娘的衣角。
見陳遠連斟酒都不會。
馮四娘頓時不快,抬手拿起酒壺似要往陳遠臉上砸去。
陳遠故作神色恐慌,腦袋一偏,雙手擋在身前。
這模樣又弄得馮四娘哈哈大笑,將酒壺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哈哈哈,小白臉,你莫慌,我是不會傷了你這臉蛋的。」
其他女匪也在哄鬧:
「大當家所言極是,這般俊俏郎君傷了臉可惜了。」
「嘿嘿,大當家的,你什麼時候享用啊?」
「大當家的,這等小郎君可要輕輕愛撫了,狠狠折磨,那可不行,來日方長才好。」
「去你們娘的,好不容易來了個看順眼的,老娘還不曉得怎麼享用,需要你們教?」
這時。
柳青妍卻忽然開口了,聲音清冷如泉水:「你說你讀過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