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五長老鹿泉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來的時候,亞瑟已經側過身,做了請的手勢。
「幾位,請隨我來,住處已經備好了。」
他的笑容無可挑剔,語氣也溫和恭敬,那股子源自貴族地從容氣度,卻激起了鹿泉莫名其妙的好勝心。
異界的貴族禮儀?
我雙日世界也有!
他挺直腰杆,理了理自己那身一絲不苟的衣服,對著亞瑟,也同樣做了個無可挑剔的請的手勢。
「那就麻煩小哥了。」
隨即,留給鹿璃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帶著鹿呦呦和小侍女春兒,跟著亞瑟向住宿區走去。
鹿璃慌了。
軍師……這就走了?!
說好的幫我出謀劃策呢?
再看看身邊剩下地兩隻縮頭夾頸的小貓娘。
這兩在車上嚷嚷最大聲的,明顯已經指望不上了!
你們快回來啊!
我一個人承受不來這種場面啊!
鹿璃在內心瘋狂吶喊,可表面上,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就在她快要繃不住,準備乾脆也帶著兩隻小貓娘開溜的時候,一道輕柔的身影,已經緩緩走到了她的面前。
肖雨主動伸出了手,「鹿璃姐姐,你好,我叫肖雨。」
「以後在營地里,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地方,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哦。」
來了!
劉興心裡「咯噔」一下。
小綠茶這教科書級別的開場白!
一個看似無比友善的開場,往往就是最致命殺招的前奏。
這套路,老江湖都懂。
他隱晦地捏了捏鹿璃的肩膀,試圖用這種方式提醒她!
然而,鹿璃顯然不在「老江湖」的範疇之內。
她只覺得被男人的大手當著這麼多「正宮」的捏了一下,這讓她本就發軟的身體更加無力,臉頰也更燙了。
他……他是在提醒我接受善意嗎?
還是在暗示什麼?
於是,她那顆懸著的心,非但沒有警惕起來,反而還稍稍安定了一些。
原來……她們也不是那麼不好相處嘛。
「你……你好,我叫鹿璃。」
兩隻白皙柔嫩的手,在空中輕輕交握。
肖雨的笑容更甜了,她順勢拉著鹿璃的手,將她帶出劉興的懷裡,「姐姐的手好軟啊。」
「怪不得,我家叔叔會忍不住偷吃呢!」
「我要是個男人我也忍不住!」
這話說得,看似是在誇讚鹿璃的魅力,實則短短一句話,就將鹿璃從劉興親口承認的「我的女人」,降格成了一個上不得台面的「野食情婦」。
鹿璃也不是傻子,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羞紅轉為煞白。
她試圖反駁,可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事實,就是事實。
真要論起先,自己……確實是後來者。
她求助似的看向劉興。
驢某人臉色一沉,「小雨。」
肖雨被他這麼一叫,眼眶瞬間就紅了,鬆開鹿璃的手,怯生生地後退了半步,那模樣,仿佛一隻被主人無理訓斥了的小貓,可憐又無助。
「叔……叔叔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我只是覺得鹿璃姐姐長得好看,,替叔叔感到高興嘛……我沒有別的意思的……」
她一邊說,一邊還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瞟旁邊的獨孤小小和白嫵靈:上啊,老娘都開始衝鋒了,你們沒看到,他為了新歡凶我?
「咯咯咯……」
白嫵靈先是給了受了委屈的肖雨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才媚眼如絲地看向劉興,那軟糯的語調,能把人的骨頭都聽酥了。
「小男人,火氣這麼大做什麼?」
「小雨妹妹就是誇誇新姐妹,這你也要凶她?」
「怎麼?你這是對我們小雨妹妹,有什麼不滿嗎?」
「還是說……有了新人忘了舊人,我們這些苦命人兒,連句玩笑話都開不得了?」
「你要是覺得我們礙眼,那我們走?」
說著,她還真就拉起肖雨和獨孤小小的手,作勢要走,臉上那副「我很生氣」的表情,配合著肖雨那泫然欲泣的模樣加上獨孤小小的氣鼓鼓包子臉,簡直是三倍的暴擊。
特麼的,這幾個丫頭看來是提前串通了。
想故作威嚴看來是沒用了。
劉興心裡瘋狂吐槽。
他求助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了不遠處的慕容仙兒。
仙兒!
速速救場!
然而,慕容仙兒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完了
唯一的救兵,選擇了作壁上觀。
驢某人只能深吸一口氣,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沒有!絕對沒有!」
「我哪敢對小雨有不滿啊?」
「兩位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他這副慫樣,成功把白嫵靈給逗樂了。
「咯咯咯……這還差不多。」
她鬆開肖雨,重新將那柔軟的嬌軀掛在劉興身上,還不忘示威似的,瞥了一眼旁邊臉色依舊蒼白的鹿璃。
而肖雨,在得到姐妹們的「撐腰」和劉興的「認慫」之後,臉上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
她重新掛上那副甜美無害的笑容,仿佛剛剛那個泫然欲泣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走到鹿璃面前,親熱地再次拉起她的手。
「鹿璃姐姐,你別誤會,我剛剛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真的。」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充滿了真誠,讓本就心裡沒底的鹿璃迷茫了。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她甚至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心思太陰暗,把人家小姑娘一番熱情好客的好意,當成了後宮爭鬥的下馬威。
或許,她們那個世界,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方式,就是這麼直接?
「鹿璃姐姐,我叔叔這人,就是個不知節制的蠻牛。
「這些天你一直在他身邊,肯定累壞了吧?」
小雨一邊說,一邊無比自然地幫鹿璃將額前的一縷秀髮,輕輕撥到耳後。
「我們姐妹們想跟叔叔說說話,敘敘舊。姐姐不如先去住所好好休息一下?養足了精神,以後有的是時間嘛。」
言外之意,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你已經陪了他那麼長時間,現在這裡,是我們的主場,沒你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