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身邊那個女孩身上有守護之地的氣息。」
劉興點了根煙，「你不信任守護之地的人？」
「不信任。」沙之人形沉默了幾秒，「守護之地……早就變了。」
「什麼意思？」
沙之人形搖了搖頭，「算了……」
「上千年過去，他們早就忘了當初為什麼要建立守護之地。」
「忘了自己肩負的使命。」
劉興也沒追問這其中的隱情，當務之急是主世界這邊的問題要處理。
「那巫師呢？你說你不知道他的行蹤？又是怎麼知道他來主世界的?"
「他吞噬了我的力量，所以只要他使用那股力量，我就能察覺到大致方位。」
劉興彈了彈菸灰，如果沙之王能定位巫師，那事情就好辦多了——至少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滿世界亂轉。
「那你現在能感知到他在哪嗎？」
「不能。」
「他很謹慎，不會輕易動用那股力量。」
劉興嘖了一聲，「那你還說個屁啊。」
「但我知道他要去哪。」
這下劉興來了精神，「哪？」
「你們這個世界……人口最密集的地方。」
劉興的心一沉。
人口最密集？
那特麼不就是超級大城市嗎？
東京、孟買、上海、紐約……隨便挑一個，都是千萬級人口。
如果那個巫師真要在這種地方搞事，後果不堪設想。
「他為什麼要去人多的地方？」
「製造災厄獸需要大量的絕望、恐懼和死亡。」
沙之人形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稀鬆平常的事實。
「人口越密集，情緒越濃烈，他能收集到的『養分』就越多。」
「而且……」
她頓了頓。
「他這次來，好像不只是為了製造災厄獸。」
劉興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他在密謀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我不知道。」
沙之人形搖了搖頭。
「但我能感覺到，他很急。」
「急到不惜暴露自己的行蹤，也要穿過界壁來到這個世界。」
劉興深吸一口煙，腦子裡信息量爆炸。
一個能製造災厄獸、藏了幾百年的老怪物，突然不顧風險跑到主世界來？
這特麼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操。」劉興狠狠把菸頭摔在腳下。「那你能不能幫我找到他？」
「我可以嘗試。」
「但我需要時間恢復力量。」
劉興看了眼眼前那道由黃沙凝聚的輪廓。
確實，比起上午那個能輕鬆覆蓋五十米範圍的漩渦，現在這道人形脆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我可以帶你去我們這裡最大的沙漠，在哪裡你可能恢復的快一些！」
「沒用的。」沙之人形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茫然。：「沙不是我力量的源頭，我的力量我也說不清。」
「之所以人們會認為我的力量是沙，那是因為我體內的力量能讓周圍環境變得乾旱，演化成沙。」
劉興挑了挑眉。
這信息量有點大。
也就是說，雙日世界那些漫天黃沙的荒漠，是她力量外泄的副產品？
「那你多久能恢復好？」
「不知道。」
「可能幾天，可能幾周，也可能更久。」
劉興深吸一口氣。
特麼的，這不確定性也太大了。
「行吧。」
「那我這幾天就守在附近，你要是感知到那個巫師的位置，第一時間告訴我。」
沙之人形沒再說話。
黃沙凝聚的人形緩緩消散,最終化作一縷普通的沙粒,被風吹得四散飄零。
劉興掏出手機撥通了南極基地的專線。
"餵。"
"我是劉興。"
"情況有變。"
"說。"電話那頭的歷驚鴻聲音依舊幹練。
劉興把剛才沙之王透露的信息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包括巫師的存在、災厄獸的真相、以及對方可能要去人口密集區搞事的情報。
"你確定這些信息可靠?"
"萬一呢。"劉興重新點上一根煙。
"另外沙之王的力量可能不是沙 "
歷驚鴻的呼吸聲變得有些沉重。
"如果真如你所說……"
"那我們為應對沙之王所做的一系列手段全都要作廢了，而且那個什麼巫師很可能掀起一場毀滅整個文明的危機。"
劉興彈了彈菸灰。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歷驚鴻沒有立刻回答。
片刻後,她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會立刻通知全球各大仲裁庭分部,啟動一級戒備。"
"所有超凡者進入戰備狀態,重點監控人口超過五百萬的城市。"
劉興嘖了一聲。
"那我呢?"
"你繼續留在南美,盯著沙之王。"
"如果她沒問題，等她恢復得差不多了,立刻帶她去最有可能出事的城市。"
"明白了。"
劉興掛斷電話,看了眼周圍徹底暗下來的天色，忽然覺得自己要長腦子了。
本來以為只是追殺一隻九級沙之王,結果越挖越深,最後挖出個能毀滅文明的BOSS。
而且聽沙之王的口氣，她並不信任守護之地。
守護之地難道也有什麼貓膩？
這劇本不對啊。
我劉某人的爽文劇本，怎麼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他摸出手機,打開系統面板。
【當前任務:天命的拼圖(3/4)】
【任務進度:已綁定"鹿璃"、"龍小筠"、"許青瑤"】
【最終目標:集齊四塊天命碎片,解鎖世界真相】
劉興盯著最後那行字看了很久。
"解鎖世界真相"。
難道以目前自己掌握的信息還不是全貌嗎？
"搞不懂。"他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拉開車門鑽了進去。"算了,搞不懂就不搞了。"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守在這兒,等沙之王恢復得差不多了再說。
引擎轟鳴聲打破了荒原的寂靜。
車燈刺破夜色,在戈壁上劃出兩道筆直的光柱，朝著最近的小鎮方向駛去。
————
旅館裡
八字鬍老闆還是那副德行,翹著腳看電視,看到劉興進來,眼睛一亮。
"Amigo!"
他放下遙控器,用蹩腳的英語問道。
"你的女朋友呢?"
劉興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回家了",徑直上了樓。